第2章 重生

  險峻的山脈之中，風聲呼嘯，雲霧繚繞。

  這是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山峰。

  沈清寧的心在此刻顫抖，她害怕獨自留在這荒涼之地。她緊緊扯住蘇湛的衣角，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和她今日料想的一樣，蘇湛如期而至，將她從危險中解救出來。

  「湛哥哥，我害怕，能帶我一起走嗎？」

  「真麻煩。」

  蘇湛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的嘴角輕輕撇下，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不滿。

  沈清寧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她感受到了蘇湛的冷漠。

  沈清寧的身體在顫抖，她緊緊咬著下唇，試圖平復內心的恐懼。

  她的思緒回到了上一世的屈辱與痛苦，那些被山賊毀去的清白，那些在庵堂里無盡的日夜。她以為常伴青燈古佛自己就能逃離了那個噩夢，卻沒想到再次陷入其中。面對這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山賊，她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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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沈二小姐，你可知是誰讓我來的？」那賊人的老大從背後抱住她，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是誰？」沈清寧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試圖從他那嘲諷的笑容中尋找答案。

  男人輕蔑的一笑，仿佛在看一場好戲，「沈二小姐，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他的聲音冷漠而殘忍，像一把尖刀刺入沈清寧的心。

  「不，不可能！」沈清寧掙扎著，試圖掙脫男人的束縛。然而，她的力氣在男人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道袍被男人粗暴地撕扯破，露出她白皙的玉臂。

  「認命吧，沈二小姐。」男人的喘息聲在佛堂內迴蕩，與莊嚴的佛像形成鮮明的對比。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欲望，仿佛要將所有的欲望都發泄在她身上。

  她感到一陣絕望湧上心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人卻在拼盡全力的掙扎，

  「你看，佛祖都在看著我們呢。」男人低啞的聲音在沈清寧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他抬頭看向佛像，仿佛在向佛祖挑釁。

  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邊，她聽到男人繼續說道：「你的湛哥哥為了得到你那太子妃的阿姐，殺了太子。現在，他美人在懷，哪還會記得你。」

  沈清寧的心如被萬箭穿心，她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眼淚順著眼角滾落在地，沈清寧感到一陣深深的屈辱和絕望。她曾經以為蘇湛是她的救贖，是她的依靠，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讓她不得不面對這個可怕的事實。

  她害怕地緊握雙手，顫抖地咬破自己的櫻唇，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摸到頭上的木簪，用盡全力插入男子的喉嚨，那男人疼痛之下才鬆開了對她的束縛。她害怕地跑了幾步，癱軟地倚靠著柱子，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和光彩。

  男人捂住脖間傷口，憤怒地朝她衝去，將她狠狠地推向那柱子。

  她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隨著一陣頭暈目眩襲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鮮血從額頭緩緩流下，染紅了她那曾經嬌媚動人的臉龐。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仿佛聽到了蘇湛慌亂而焦急的呼喊聲：「沈清寧，你醒醒！」然而，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回應他的呼喚了。

  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靜之中，只剩下刀疤男人嘲諷的笑容和蘇湛焦急的呼喊聲在她腦海中迴蕩。漸漸地，那些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沈清寧猛地睜開眼睛。

  「小姐，你醒啦。快起來梳妝吧！」

  丫鬟白芙正在為她挑選衣服。

  不是死了嗎？這是重生了？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上山拜佛的這夜。

  這是命運的捉弄，還是給她的一次重生機會？她不知道，但她決定要緊緊抓住這次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

  「白芙，快替我磨墨！」

  她迅速起身寫了一封書信。

  「找人將這封求救的匿名信送去湛王府。」

  白芙雖不知道她家小姐這是怎麼了，但還是點頭照辦了。

  ***

  蘇湛聲音將她又一次拉回了現實。

  「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帶著你怎麼救你阿姐！」

  他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沈清寧的心。

  看著蘇湛緊鎖的眉頭和略帶不悅的眼神，沈清寧心中五味雜陳。她明白了蘇湛一直在乎的是自己的阿姐沈月舒。而現在的她，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個累贅。

  她的阿姐沈月舒是承平侯府的嫡女，溫婉賢淑，而她是侯府的庶女，總覺得自己在阿姐面前總會黯然無光。姐妹二人的年紀相差三歲，長相也有幾分神似，外頭人總說的京城第一絕色竟不知道究竟是她倆誰？

  「湛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阿姐？」沈清寧鼓起勇氣問道。

  蘇湛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沈清寧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他皺了皺眉，看著沈清寧那充滿期待又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他冷冷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阿姐，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他終究還是心軟了，「罷了，你隨我一起去吧。」蘇湛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沈清寧剛想抬起腳步，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腳上襲來，讓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她低頭一看，只見腳踝已經紅腫不堪，宛如被火焰灼燒一般。

  「湛哥哥，我腳崴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眼眶也微微發紅，紅唇微牽，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腳疼得厲害，還是因為得知了蘇湛的心意？

  蘇湛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番沈清寧的腳踝，確認沒有大礙後才鬆了口氣。他伸出雙手，穩穩地將沈清寧從地上扶起。他的動作輕柔而小心，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你現在可別再亂動了。」

  蘇湛將沈清寧抱上馬背，叮囑道，「本王先送你回去，再去找你阿姐。」

  「可是......」

  「你再耽誤時間，本王如何來得及去救她！」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慍怒。

  蘇湛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她受傷的腳上，鮮血染紅了她的裙擺，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還在流血，本王亦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