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直面自己的弱小

  眾人仰頭看著上空。

  「臥槽，裡面的戰鬥究竟多激烈啊？」

  

  「這三個都是排名很靠前的長老。」

  「這三人在一起可以隨便橫掃仙凡大陸任何勢力，然而他們現在只能逃跑，難以想像那傢伙得多厲害。」

  「那人究竟是誰啊？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愣頭青，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

  現場原本嘈雜的聲音，逐漸變得統一，很快只剩下眾人的感嘆。

  飛著離開這裡的皇夢宗三名長老，神情黯然。

  ……

  大殿中，謝雄依舊翹著二郎腿，只不過他的神情早沒有一開始的從容，變得有些許微妙。

  「大長老哪裡去了？」

  謝雄開口問。

  「大長老……」

  一名黑衣人支支吾吾，一時間不敢回答。

  「快說，還敢浪費我的一秒鐘時間，我立馬殺了你！」

  謝雄怒吼一聲。

  黑衣人聽聞身軀劇烈顫抖，連忙回覆說道：

  「那個……大長老已經逃跑了，並且帶著那些犯人一同離開。」

  謝雄聽聞愣了一下，這只是暴風雨前最後安靜。

  他額頭青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凸出，呼吸逐漸加重，胸口起伏不斷加大，雙眼透露出能殺人的凶光。

  他咬著牙，忽然右手狠狠拍在黃金打造而出的龍椅上，發出一道響亮的聲音。

  跪在下面的黑衣人更是害怕，腦袋貼在地上，身軀止不住顫抖。

  謝雄怒吼道：

  「好好好，好得很！」

  「他竟然敢跟我玩小把戲，待我解決凌玄之後，下一個就是他！」

  「怪不得，這傢伙之前主動請纓要處理凌玄的事情，原來是一直打著這個主意！」

  「……」

  過了不知道多久，謝雄情緒逐漸恢復正常，他緩緩從扭曲破爛的龍椅上站起，動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謝雄大手一揮，長袍飛舞擺動，說道：

  「去將我的武器拿來，本宗主親手將凌玄小狗斬於馬下！」

  「宗主威武！！！」

  四周眾人集齊跪在地上。

  ……

  凌玄同灰白髮老者交手不下三百下，他們每一次交鋒對撞都會產生爆炸能量。

  廣場早已經沒了原本的模樣，一眼過去遍布蜘蛛網一樣的裂痕，四周樓房坍塌。

  「嘭——！」

  「嘭——！」

  打持久戰下來，還是凌玄略勝一籌，灰白髮老者年紀已大，身體機能已經衰落不少，已不是巔峰時期。

  凌玄猛的發力一拳轟出，灰白髮老者正面硬接。

  「嘭…！」

  灰白髮老者硬生生接住這一拳，看樣子並沒有什麼波瀾。

  過了一兩秒。

  灰白髮老者身後區域的地面崩潰噴濺而出，瞬間他身後一大片區域變成扇形的深坑。

  凌玄收回拳頭。

  「果然還是……老了啊……」

  灰白髮老者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緊接著噴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整個人朝後倒下去，就要墜入深坑當中，忽然，一隻手伸了出來將他抓住！

  出手正是凌玄！

  「為何還要救我？」

  灰白髮老者一臉茫然，他根本想不出凌玄能有什麼理由救自己。

  自己跟他可是敵對一方，結果只有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是那麼簡單。

  凌玄淡淡說道：「不需要什麼理由，正是不想你死去，就出手了。」

  灰白髮老者愕然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凌玄用力一抽，將老者抽起來。

  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從儲物戒拿出療傷丹藥，表皮上看並沒有什麼傷勢，但內臟受了很嚴重的傷勢。

  特別是凌玄最後一拳，幾乎將他的內臟震碎了，若不是明心境的話，現在老早死了。

  凌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天空。

  只見遠處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宛如一頭雷龍在烏雲龍盤旋，時而露面，發出咆哮聲。

  黑壓壓的烏雲正快速朝著自己所在的區域蔓延過來。

  烏雲未至，帶著雨水的風浪率先拂面而來。

  「看來正主來了。」

  凌玄說道，神情中帶上些許凝重。

  灰白髮老者神情也凝重到了極點說道：

  「你快走吧，你的確很強大，只要你能突破到明心境，絕對能夠輕鬆戰勝他，現在的你和他的差距太大了。」

  「今天我就是前來同他決一死戰。」

  凌玄神情堅定，道：「就算他是化仙境，我也不一定見得贏不了。」

  灰白髮老者愕然，看來他應該是有什麼底牌，他看得出，凌玄並非無腦衝動的人。

  他這樣做，肯定是有把握。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多說什麼。

  忽然，一個芝麻出現在二人的視線盡頭處，隨著時間不斷推移，芝麻粒不斷清晰。

  這並不是芝麻粒，而是一個人！

  一個手持戟的人！

  來人正是皇夢宗的宗主謝雄！

  仙凡大陸現如今最強者！

  灰白髮老者見狀震驚失聲道：

  「他竟然拿出黑血畫戟，這是第一人宗主留下的神器！

  可破世間任何事物，不論什麼東西在他面前都形如虛設！！」

  「很強！」

  無極魔劍沉重開口，它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自己在這把武器面前，仿佛也不夠看。

  它還是第一次在其他武器那裡感受壓力。

  「在仙凡大陸，能拿出這種武器的確能算得上是神器了！」

  凌玄微微點頭，不過以這把武器肯定是無法破黑龍磚，二者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過，謝雄修為很高，就算黑龍磚能抵擋黑血畫戟的攻擊，自己估計也很難戰勝。

  凌玄並沒有誕生出絲毫退縮的心思，反而非常期待和他戰鬥，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身體表面不斷有紅色的血霧冒出，他的雙眼在這一刻也逐漸變得猩紅，宛如一頭準備暴走的凶獸。

  這種面對強敵心跳加速的感覺讓他非常享受。

  他害怕的不是強敵，而是害怕自己沒有敢和強敵對戰的心。

  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害怕強大，從而不敢面對自己的弱小。

  只有直面強大，才能正確認識到自己的弱小。

  從重生恢復記憶到現在，他第一次如此渴望和別人激烈戰鬥。

  那種酣暢淋漓的戰鬥欲望在和灰白髮老者的戰鬥中得到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