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終於找到答案了

  夜間的西湖，別有一番風采。

  波光瀲灩的湖面上，偶爾有幾艘船隻緩緩滑過。

  船身劃破的水紋，在水面暈染開來，折射著周遭那璀璨的燈光。

  水流聲以及空氣中的淡淡芬芳交織在一起，愈發的使人能夠安靜下來。

  船上，林晨仰躺在船身上，視線中是漆黑入墨的夜空。

  他微微扭頭，就能看到一旁的白夢涵，她抱著雙膝，時不時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這樣的感覺，讓林晨不由得會心一笑。

  而此時的白夢涵，則是出神的望著遠方的夜景。

  或許是因為附近音樂噴泉的緣故，那裡的夜空，被渲染的繽紛多彩，隱約還能聽到人群的歡呼。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以前不敢奢求的。

  「好美啊。」白夢涵不由得痴痴的說道。

  聞言，林晨轉過頭去。

  映入眼帘的，是白夢涵的側臉，她實在太瘦了，所以下頜線十分的明顯。

  湖面上的輕風，拂起她額前的劉海，完整展露的側顏，顯的越發精緻。

  「是啊，真的好美。」

  林晨笑著點點頭。

  似是感受到了某人的灼熱目光，白夢涵扭頭，恰好是對上了林晨的目光。

  從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她若有若無的感覺到了一股熾熱。

  也不知道怎麼的，她莫名就覺得心跳一陣加速。

  好在她挪開視線後，那種感覺方才減弱了很多。

  她抱著雙膝，尖細下巴抵著膝蓋，直勾勾的看著什麼東西。

  見狀，林晨不由得疑惑道：「小夢涵，看什麼呢你。」

  「我……在看月亮。」

  林晨：「？？」

  看月亮？

  林晨愣住了，下意識撐起身子，抬頭看了看掛在夜空中的圓月，又看了看白夢涵。

  怎麼個情況？

  月亮不是在天上嗎？

  「小夢涵，月亮不是在天上嘛？你確定是在看月亮？」

  「喏。」

  只見白夢涵小手指了指船下的水面。

  林晨探著身子，果然是在船身下的水面，看到了月亮的倒影。

  「小的時候，我就坐在院子裡，喜歡在晚上看天上的月亮。可是有一次，我看的時間太久了，脖子又疼又酸，還在爺爺面前哭鼻子。」

  說起往事，白夢涵的語氣有些許傷感，好看的眸子中也帶著些許懷念。

  「後來啊，每次我吵著要看月亮的時候，爺爺就會在院子裡打上滿滿的一盆水，讓我看水裡的月亮，說這樣就不會再扭到脖子了。」

  林晨沉默著點點頭。

  雖然聽起來有點怪，但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爺爺說的倒也對，反正水裡的月亮跟天上的一樣，都是可望不可及。」林晨道。

  這時候，船槳劃破水面，將水中月亮的倒影震的四散而開。

  看著這一切，白夢涵的眸子微微泛紅。

  「是啊，爺爺也說過……水裡的月亮，好看是好看，可是輕輕一碰……就碎了。」

  察覺到這個話題，貌似有那麼點傷感，林晨忙的坐起身來。

  「不就是個月亮麼，我送給你。」林晨輕笑著說道。

  聞言，白夢涵一愣，而後有些失落的耷拉著腦袋，回道：「林晨同學，你……就別開玩笑了。」

  「把眼睛閉起來。」

  白夢涵猶豫片刻，而後就把腦袋埋進膝蓋里。

  片刻後，這才聽到林晨的聲音。

  「好了，把眼睛睜開吧。」

  抬頭後，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林晨的一張笑臉，白夢涵疑惑的左右看了看。

  「水中月跟天上月，既然都可望不可即，那我們就換個辦法把它留下來咯。」

  林晨說著話，揚了揚手機。

  而手機屏幕里，赫然便是用全景模式拍下的圓月。

  「把手機給我。」林晨道。

  拿過白夢涵的手機後，林晨把照片發了過去，又把照片設置成了她的屏保。

  「喏，這樣的話，月亮就能永遠留下來了，什麼時候想了，打開手機就能看到它。」

  雖說這法子的確是有些小兒科，卻是讓白夢涵心頭微微有些觸動。

  這一刻，她就算是再怎麼遲鈍，也差距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為什麼……為什麼同桌對自己的事情，永遠都是那麼上心，總是會在自己最難過，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變著法子的來哄自己。

  看著林晨那雙比夜空還要深邃，比滿天星辰還要明亮的眸子，往事的一幕幕，宛若跑馬燈一般在她腦子裡一一閃過。

  第一次見面時，同桌就很奇怪的對她耍流氓，抱了她。

  後來自己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腳，同桌就大發雷霆，為了幫自己出頭，不惜跟別人大動干戈。

  還有，同桌總是用很多稀奇古怪的理由給自己帶飯，買衣服，手機還有鞋子。

  甚至為了自己能夠念大學，同桌還偷偷拿出了一半的獎學金。

  還有還有，為什麼同桌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跟爺爺很像，但又不完全像。

  往事的種種交疊在一起，不斷衝擊著的白夢涵的小腦袋。

  豁然間，她身子猛的一顫。

  「林晨同學。」

  「嗯？」林晨歪了歪頭，回道。

  看著面前這張俊朗面龐，白夢涵垂在身側的小手不自覺攥緊，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聞言，林晨先是愣了愣。

  看著面前白夢涵那張泛著些許紅暈的臉蛋，他笑了笑。

  我的小夢涵，你終於察覺到了嗎？

  「你覺得呢。」林晨反問道。

  白夢涵聞言，茫然的搖搖頭。

  「從一開始，這個答案就顯而易見，只是你還沒找到。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答案。」

  林晨回答的模稜兩可。

  答案？

  又是答案……

  白夢涵的心頭滿是霧水，上一次她就跟同桌說過，覺得自己欠的太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完同桌對自己的好。

  可那一次，同桌的回答，也是說自己應該還的從來都不是這些，而是其他答案。

  到底是什麼答案呢？

  同桌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自己應該還給同桌的，又到底是什麼？

  恍然間，她想到下午的時候，在斷橋上，林晨的一句話。

  「這座橋，也叫定情之橋。傳說，只要是有情男女，只要站在這座橋上，虔誠許願，就會終成眷屬。」

  「小夢涵，你要還給我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小夢涵，等大學了，我們還繼續當同桌好不好？」

  「小夢涵，你永遠都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小夢涵……」

  「小夢涵……」

  以前種種細枝末節，甚至都被她忽略的事，宛若火山一般從心底深處噴薄而出。

  她呆呆的看著林晨。

  從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她看到了熾熱，還有……自己的倒影。

  那始終蒙在心頭的一層霧霾，終於撥雲見霧。

  她……

  好像找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