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怎麼敢？

  她確實未曾想過，姜柏會有精神方面的問題。

  難怪之前姜柏進入診療室發脾氣後又掙扎著道歉。

  當時，姜柏的狀態確實很古怪，整個人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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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

  「所以，小澄，爸爸能不能請求你，再多給你媽媽一點時間好嗎？」藺非恭請求道。

  許澄沒有遲疑，直接答應，「爸，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就好，爸再去看看小如，她有嚴重的心疾，剛剛那情況，估計挺嚴重，我去看看情況。」

  「爸，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許澄立刻跟著起身。

  只唇角卻隱隱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心疾？

  誆騙誰呢？

  「也好，你們是姐妹，能和睦相處是最好的，那走吧。」藺非恭也沒多想，拉著許澄一起往藺如的房間走。

  兩人進入藺如房間的時候，就聽見藺如正拉著姜柏嬌嬌氣氣的哭著，嘴裡一直不停的喊著，「媽媽，媽媽，我沒有下毒，我沒有下毒……」

  「小如，你怎麼樣了，還疼嗎？」藺非恭走過去問。

  乍然聽見藺非恭的聲音，藺如愣了一下，抬頭就看見了許澄，以及她唇角那遮都不遮一下的嘲諷。

  藺如瞬間被惹毛了。

  「你，你來幹什麼？我，我不要見到你，媽媽，你讓她走，快讓她走，我不想看到她……」

  許澄才剛一冒頭，藺如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猛地抱住姜柏，哭著喊著，「媽媽，我不想看見她，我不想看見她。」

  幾句話喊的在場眾人頓時臉色大變。

  姜柏下意識皺眉，回頭看向許澄，雖然她極力掩飾了，但還是讓許澄看見了那一絲絲淺淺的不滿。

  許澄的心猛然鈍了下。

  哪怕她重活一世，哪怕她明知道姜柏之所以這樣是病痛驅使，可心裡還是有一絲淺淺的難過。

  前世今生，她都奢望自己能得到愛。

  否則，她也不會在重生之後立刻聯繫自己的親生父母。

  許澄立刻側頭，銳利眸光死死落在那躲在姜柏懷裡的藺如臉上。

  這個滿肚子謊言，行事狠辣的女人，她到底想幹什麼？

  許澄從未想過回來後找什麼麻煩。

  可親生父母的死因，藺如的詭異，不管是哪一個，都讓她不能就此打住。

  「媽……」許澄突然就哭了出來。

  乍然而然，嚇了在場眾人一跳，就連藺如都被驚著了。

  「媽！」許澄哭著就跑過去，拉住了藺如的一隻手。

  藺如吃驚，抬頭就對上了許澄那雙紅彤彤的眸子。

  那漂亮的眸子裡溢滿了淚水，再映襯著她那紅紅的鼻尖，瞧著分外可憐。

  許澄跟藺如長的是有幾分像的，這種天然的母女天性，再加上兩人模樣上的神似，瞬間使得藺如有些慌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放開了藺如的手，裹住了許澄的手。

  「小澄，你，你怎麼哭了？」

  「對不起，媽媽剛剛不是故意那麼大聲跟你說話的。」

  「你別難過，媽媽跟你道歉好不好？」

  「媽媽也是因為小如她……」

  許澄突然抱住了姜柏，眼淚撲簌簌的就從她的臉上往姜柏的脖子上砸。

  一滴一滴，就像是滾燙的岩漿砸在了心口，疼的姜柏忍不住的發慌。

  「小澄，媽媽……」

  「媽媽，我，我其實什麼都沒做的。今天，今天妹妹叫我去給霍老先生看診，你是知道的，你當時還阻攔來著。」

  許澄一邊哭，一邊提醒姜柏。

  回憶瞬間被勾起，姜柏立刻點頭，「是的，我當時還阻攔來著。」

  「可妹妹堅持，我心想，我才剛回來，肯定要跟妹妹打好關係，像爸爸媽媽你們這樣多疼疼妹妹，所以我就答應了。」

  「我給霍老先生把了脈，確定霍老先生是中毒，我就實話實說了。」

  「媽媽，實話實說難道不對嗎？」

  姜柏立刻直點頭，「對的，對的。」

  她一臉慌的去替許澄擦拭臉上的淚水，「實話實說是最好的美德。」

  「可妹妹卻好像不高興，說我插手她的事情。但是，媽媽，你知道的，明明是妹妹強拉著我上樓的，怎麼這會兒倒又怪起我來了？」

  許澄委屈的推開姜柏，定定的看著她，「媽媽，我才剛回來，其實心裡真的很不安，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跟妹妹哥哥他們相處。」

  「我發了瘋似得希望討好你們每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做惹得你們不高興的事情？」

  「媽媽，我不想惹得妹妹不高興的，可我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你教教我行嗎？」

  姜柏愣了下，回過神來就是滿心的懊悔。

  不其然間，管家之前跟他們說的話又悄然爬上了心間。

  管家是見過徐家那些人如何對待許澄的。

  許澄以前吃了那麼多的苦，她怎麼能，怎麼能讓她的親生女兒處於這種緊張跟不安的狀態？

  姜柏瞬間落了淚。

  「對不起，小澄，對不起，媽媽，我，我……」姜柏想解釋，可張了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藺如也是她的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

  「媽媽，你不要哭，看見你哭，我就更難過了。」許澄有些慌張的抬起手去幫姜柏擦淚。

  「我回來，是希望你們都能開心的。可如果我的回歸讓你們都不高興，讓你們每天都出於麻煩之中，那我寧願離開。」

  許澄眸光沉定的看著姜柏。

  弄的姜柏心頭一慌，越發用力就去拉住許澄的手。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走，走哪裡去？」

  「你是我的女兒，是藺家的女兒，這裡就是你的家。」

  「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姜柏著急慌忙說完這些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頭去看藺如，「小如，我看你暫時也沒什麼事了，也知道你跟小澄有些誤會，這樣，我先帶小澄出去，我跟她好好聊聊。」

  「你們是姐妹，一定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藺如都驚呆了，愣在那兒，半天都沒能回神。

  姜柏也不是必須要等到藺如說話，俯身在藺如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拉著許澄轉身就走。

  「妹妹，那你好好休息，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再來跟你賠罪。」許澄溫柔小意的說。

  藺如氣得忍不住的變了臉色。

  她抬頭就對上了許澄那故意挑釁的眉眼。

  故意的。

  該死的，這女人故意的！

  她怎麼敢，她到底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