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番外——戒指

  沈檸和陸霽旅行了一年多，他們沒有固定的行程，每去一個地方就會在那地方待一個來月，玩夠了再換地方。

  反正都不著急，他們的旅途十分隨心愜意。

  偶爾他們還會遇到林樂樂和姚珂，她們會來找沈檸和陸霽玩個幾天，在旅行中遇到朋友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不過沈檸也並非全不工作的，就比如現在，她就回來拍戲了。

  這段時間裡沈檸的演技不能說突飛猛進，但也有進步了，更別提陸霽天天給她開小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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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角色的選擇也是很重要的，她選擇的大多還是現代劇。

  今天她一部現代的職場劇殺青，這是最後一場戲，是她穿著婚紗嫁給男主的一幕。

  「好，咔。」

  導演笑眯眯地喊了咔，一工作人員給沈檸送上來早就準備好的花束。

  沈檸也挺開心，她工作做完了之後就能獎勵自己休息一段時間了。

  沈檸剛要去換掉婚紗，就看到了在工作人員中的一道熟悉身影。

  見她注意到了自己，陸霽眼中浮現笑意上前一步。

  這部戲的男主上一秒還在和沈檸有說有笑，但下一秒看到陸霽後他住了嘴，尤其是此刻沈檸還穿著婚紗而他穿著配對的西服。

  《心動這一刻》錄製結束後，有人猜測沈檸和陸霽只是因為一起錄製戀綜而產生的短期喜愛，感情不會長久，但在時間的長河中說這話的人紛紛被打了臉。

  陸霽很少發微博，但每次發都是和沈檸有關，要麼是發和沈檸的旅行合照，要麼是在幫沈檸宣傳新戲。

  接受不了陸霽戀愛的粉絲早就脫粉了，現在還活躍的粉絲大多都對陸霽和沈檸的感情接受良好，甚至還十分樂意地吃這一口狗糧。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期間，陸霽的唯粉通通湧入了沈檸的微博。

  畢竟陸霽的微博發的多是有關沈檸的東西，就連照片也多是合照，要想看陸霽的單人照片，那還得來沈檸的微博。

  一些唯粉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早就接受了這件事。

  男主看了看沈檸又看了看陸霽，他訕訕一笑：「那什麼，我經紀人找我有點事我就先走了，你們繼續聊哈，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他就匆匆離開，沈檸看著他的背影哭笑不得，她很想說自己和陸霽並沒有那麼可怕，況且這不都是為了工作嗎，沒人會當真的。

  她和導演等人道別後拉著陸霽來到了化妝間。

  一直等沈檸關上門，化妝間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後，陸霽才幽幽開口：「你穿婚紗的樣子可真好看……但我沒想到第一次看你穿婚紗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沈檸有點好笑，她捧著陸霽的臉，她本意是想哄一哄陸霽的，但陸霽的臉上肉不多，但出乎意料的很軟，她便十分順手地捏了捏陸霽臉上的軟肉。

  陸霽也沒說話，只是頗有些哀怨地看著她。

  沈檸輕咳一聲：「哎呀，這不是在演戲嗎，都是假的。」

  陸霽幽幽道：「可你穿了婚紗是真的。」

  「那我又不是為了男人穿婚紗的，我是為了工作。」

  陸霽靜了片刻：「這件婚紗不好看。」

  沈檸大概能猜到陸霽想說什麼了，她故作不贊同地拉了拉婚紗上層層疊疊的蕾絲：「不好看嗎，我覺得還挺好看的啊。」

  「不好看，」陸霽道，「我給你買一件更好看的好不好。」

  沈檸失笑：「你為什麼要給我買婚紗呀。」

  「因為……我想做對你而言更為獨一無二的人。」

  陸霽想說得更加直白，可此刻無論是場地還是氛圍顯然都不是一個良好的選擇，他希望能給沈檸獨一無二的儀式感。

  沈檸笑得眼眸彎彎：「你現在已經是了啊。」

  她一下一下地輕點著陸霽的手背：「我獨一無二的…男朋友。」

  陸霽手指微動，牽起了沈檸的手置於唇邊，他在沈檸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可我不滿足於此。」

  沈檸摟住了陸霽的脖子：「那就只好……看你表現了。」

  陸霽輕笑：「求之不得。」

  自那天之後，沈檸與陸霽都十分默契地沒有再重提這個話題，陸霽的言行更為體貼。

  沈檸還有那麼一點點遺憾地想下一次說起這件事可能要好幾個月後了，直到她看到了一個訪談。

  她在上面看到了陸霽的身影。

  她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內，主持人先是問了一下陸霽的職業規劃以及之後還會不會從事演繹工作，最後話鋒一轉，問起了他和沈檸的感情狀態。

  主持人：「其實我個人還蠻好奇的，陸老師當時去參加戀綜，是不是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真愛。」

  陸霽點了點頭：「是沒想到。」

  主持人：「那能問問陸老師第一眼看到沈檸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同嗎。」

  似乎是在懷念初次見面，陸霽勾起了笑容：「她很特殊，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她了，只注意到了她。」

  「哦～～～」主持人誇張地做西子捧心狀：「好浪漫呀。」

  她有些八卦：「那這樣說來，是一見鍾情嗎。」

  卻不料陸霽搖了搖頭：「當時她在我眼中很特別，但當時對她只能說是好奇。」

  都不用主持人繼續問，陸霽侃侃而談：「沈檸她是一個很認真很有魅力，很特別的人，任誰和她熟悉之後都不會不喜歡她。」

  一旦涉及沈檸，那陸霽的輸出就跟開了膛的機關槍似的，聽得主持人嘆為觀止。

  她等到陸霽住了嘴，她才忍不住問道：「那你覺得你和沈檸的感情是偶然還是必然呢。」

  「是偶然中的必然，」陸霽思索了一下：「即使我們還未曾相遇，但只要是她，我必定會被吸引。」

  好嘛，沈檸抱著懷中的抱枕蹭了蹭，耳朵有些紅，她怎麼不知道陸霽說起情話來這麼一套一套的，明明在她面前都沒說過幾句。

  電視上又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其實大家都很好奇，我代表廣大『六神花露水』發問，陸老師有想過什麼時候與沈老師的關係更進一步嗎。」

  陸霽露出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如果檸檸願意，我隨時可以。」

  「哇哦，」主持人表情興奮，「原來在這段感情中，沈老師才是占據主導地位的嗎。」

  陸霽笑容不變：「我覺得這個說法並不是十分準確，並沒有什麼主導者，我們彼此尊重。」

  「是的是的，」主持人連忙找補：「感情就是要兩個人互相尊重才能夠長久。」

  「最後，我代表『六神花露水』還想再問一個問題，請問陸老師有沒有什麼話想在這裡對沈老師說呢。」

  「在這裡說嗎，」陸霽垂眸思索片刻，「其實我很少會依靠別的來轉達對檸檸說的話，但如果非要說的話，現在我的腦海中只能想起一句——「自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①。」

  陸霽眼眸深沉，縱使隔著空間與屏幕，但沈檸此刻好像跨越了一切，看到了那時的陸霽。

  她心下微顫，手指不自覺蜷曲，攥緊了懷中的抱枕。

  「吃草莓嗎。」

  隨著一道清潤的聲音落下，一碗草莓出現在了沈檸眼前。

  她伸手拿了一顆，看向了來人。

  陸霽穿著十分休閒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了他深刻的鎖骨。

  他坐下後，十分自然地摟過了沈檸。

  沈檸吃下草莓，又舉了一顆遞到陸霽嘴邊：「你這節目是什麼時候錄製的啊。」

  陸霽接過草莓時，嘴唇不經意地碰到了沈檸的手指，留下一抹柔軟的溫熱。

  「上個星期，」陸霽便也捻起一顆草莓餵給沈檸：「沒想到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草莓很甜，清甜的香味充滿沈檸的口腔。

  沈檸在陸霽懷中蹭了蹭，找了個合適的角度：「那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陸霽沉思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嗎。」

  「好吧，確實是有的，」陸霽眼中含著笑意。

  沈檸的眼眸情不自禁地睜大，心中不由得也生出幾分期待來。

  「晚上出去吃吧，」陸霽道。

  沈檸眨了眨眼，一時沒明白陸霽的意思。

  「哦，」她點了點頭，語氣中蘊含了幾分連她自己都不甚清楚的失落。

  陸霽眼中掠過幾分笑意，但也沒有解釋更多。

  如果只是吃頓飯，那沈檸倒也不會想太多，但偏偏陸霽一身西裝顯得肩寬腿長，最關鍵的是陸霽還做了髮型。

  這樣一來，沈檸自然就問了一下晚上吃飯的餐廳，好嘛，高級得很。

  但再高級那也只是個吃飯的地方，真正讓沈檸上心的原因是因為陸霽的正式。

  對方都這麼用心了，那她多少也得好好打扮一下。

  夜晚如期而至，沈檸也坐上了陸霽的車到達餐廳。

  她們直接上了頂樓。

  縱使是夜晚，但頂樓仍舊亮如白晝。

  沈檸在整個廳內掃視了一圈：「是我們來太晚了嗎，怎麼一桌人都沒有。」

  陸霽帶著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而後為她拉開了椅子，等到沈檸坐下後，他才不緊不慢道：「我包了一層。」

  「啊，」沈檸一愣，雖然感到意外，但這是陸霽的決定她也沒多問。

  陸霽熟悉她的口味，在預約時就將菜全部點好了，而在她們到達沒多久，菜也開始上了。

  有一說一，這裡的菜品味道確實不錯，最關鍵的是十分符合沈檸的口味。

  就在她一心品嘗美食中，窗邊突然大亮，沈檸一抬頭，藍色紫色等各色燦爛的光芒照耀了陸霽的半邊臉。

  這些顏色就如同蜿蜒的刺青，但半分沒有折損他的顏值，反倒給他俊朗的面容上增添了幾分奇異的色彩。

  「看窗外，」陸霽的嘴巴張了張，而沈檸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霽的面容，直到聽到了聲音才扭過頭去。

  如果她剛剛沒看錯的話，陸霽是笑了吧，是在笑她吧。

  沈檸心中剛升起的幾分羞赧與不好意思卻在看到窗外的第一眼就落了下去，隨之升起的則是訝異。

  窗外竟然在放煙花。

  大朵大朵的煙花層層綻放，爆發出了驚心動魄的美。

  玻璃的隔音效果好，沈檸聽不到煙花綻放的聲音，但她有個問題：「現在能放煙花了嗎。」

  似是沒想到沈檸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問題，陸霽嘴角噙著笑意：「這是電子菸花，而且已經審批過了。」

  「審批過，」沈檸敏銳地抓住重點：「你早就計劃好了。」

  「是，」陸霽不由失笑：「我蓄謀已久。」

  沈檸還沒品略出陸霽這話中的深意，就見陸霽突然單膝下跪，他的手上握著一個藍色絲絨的小盒子。

  「沈檸，你願意嫁給我嗎，」縱使陸霽提前準備，但這一刻，他的嗓音仍舊因為緊張而變得沙啞。

  哪怕因為先前讓沈檸有了幾分猜測，但陸霽的這一跪仍舊讓她嚇了一跳。

  她坐在椅子上，先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霽的面容，而後才將視線落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上。

  這個戒指和她想像的很不一樣，沒有耀眼的鑽石，也沒有精美的花紋，算簡單但又複雜。

  簡單是因為它幾乎就只是一個圈，複雜是因為它上面裝了一圈像音頻又像心電圖一樣一起一落密密麻麻的波動。

  「這是什麼，」沈檸問。

  陸霽將戒指舉地更高了幾分：「這是我的聲音。」

  沈檸伸出手，在陸霽的目光中輕輕點了幾下那波紋。

  她沒說話，身為當事人的陸霽心情自然會緊張。

  就在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是不是今天的安排太簡陋時，一隻纖長的手落在了他眼前。

  「好啊，給我戴上吧。」

  陸霽從小到大參加過不少正式的場合，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能夠讓他這般緊張，他拿下戒指，而後一隻手執起沈檸的手，一隻手慢慢將戒指環住了沈檸的無名指。

  他的心臟砰砰跳動著，多虧了餐廳里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否則陸霽覺得自己劇烈的心跳一定會被沈檸聽到。

  戴完戒指後，陸霽一手鬆開，另一隻手仍舊握著沈檸的手，他沒鬆手，沈檸也沒將手抽回。

  沈檸靜靜地看著他，忽而燦然一笑。

  她站起身，原本單膝下跪的陸霽也隨著她的動作起身。

  沈檸仍舊沒鬆開那隻手，卻在起身後將另一隻自由的手搭在了陸霽的肩上。

  她迎著陸霽的目光吻了上去。

  陸霽開始還有幾分訝異，但這點震驚並不妨礙他給予回應。

  但沈檸卻不準備更加深入，她躲開了陸霽的親吻：「你在向我求婚誒，你不准親我。」

  陸霽也確實如沈檸所願地不再動作，只是含笑地看著她，就仿佛她做什麼都可以一般。

  只因為她是她。

  沈檸看著已經戴在手上的戒指輕輕摸了摸：「你說了什麼。」

  陸霽卻不願說明：「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好吧，」沈檸也沒追問，既然陸霽這麼說了，那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吃飽了嗎，」陸霽問。

  沈檸點了點頭：「飽了。」

  「那跟我來，」陸霽牽起了她的手。

  沈檸任由陸霽拉著她下了電梯，而後走出了餐廳。

  這餐廳位置比較偏遠，它身後還有一大片的草坪。

  而此刻的草坪上燈火通明，鮮花織就了一條道路，整個場地布置得十分精美。

  最關鍵的是沈檸還看到了幾位熟悉的人。

  謝簡，沈童，沈茜，林樂樂，姚珂都在。

  二人牽著手剛一露面，林樂樂和姚珂就一人一個禮炮往她們頭上放。

  「恭喜陸霽求婚成功。」

  聽到了姚珂的聲音，沈檸這下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你跟她們都說啦，」她不由得看向陸霽。

  陸霽便也朝著她笑：「我想你會想要見到她們。」

  沈檸暗戳戳吐槽：「倒也未必。」

  她聲音小小，但林樂樂耳朵尖尖，聽到這話，她立馬跳到了沈檸身邊：「什麼意思，不歡迎我是不是。」

  「沒有沒有，」沈檸連忙擺手，「開玩笑呢。」

  她開玩笑，林樂樂自然也是在開玩笑。

  「恭喜你，遇到了可以執手一生的人，」沈茜走了上來真心祝賀道。

  「謝謝，」沈檸便笑了，「也恭喜你，沈氏蒸蒸日上了。」

  沈檸並沒有特別關注，但她也經常有刷到沈氏集團的消息，先前經歷了低谷的沈氏，在沈茜的手上蒸蒸日上了。

  沈茜的事業蒸蒸日上，是當之無愧的女強人。

  沈茜含蓄地笑了笑，一年多的時間足夠讓她的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但在沈檸面前，她仍舊是原來的沈茜。

  沈童則是朝陸霽揮了揮拳頭：「你小心一點哦，要是沈檸受了半點委屈，我們沈家也不是好對付的。」

  這一年中，他也沒閒著，時不時地往沈檸面前晃悠，關於沈茜的不少消息也都是他來告訴的。

  不等陸霽說話，謝簡跳了出來：「你怎麼說話呢，陸霽是那種人嗎，有這放狠話的時間你還不如去練練體格，否則真要遇到點什麼事，你這身板還不夠陸霽一拳的呢。」

  「什麼不夠一拳的，你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揍翻你，」沈童怒目而視，看起來此刻恨不得能立馬和謝簡一決高下。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誰也不讓誰，沈檸哭笑不得，偏偏這時候陸霽還來保證：「別聽他說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保證得一本正經，沈檸好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場地布置精美，陸霽準備齊全，關鍵來的都是熟人，大家玩得都很開心，這是一場難得的聚會。

  回到家已是深夜，沈檸洗完了澡後陸霽才去洗澡。

  上床前，余光中瞥到了手上戒指散發的銀光。

  她輕輕碰了碰戒指，戒指本身冰冷的溫度在被戴著後也漸漸溫暖泛著人的體溫。

  沈檸想起了陸霽告訴她的讀取方法。

  她打開手機，掃了掃那戒指的正面。

  掃描的橫線在那波動上起伏，不多時一頓，頁面發生了跳轉。

  這個頁面很簡單，不複雜，清爽乾淨，而在頁面的中間橫著一條語音。

  語音不長，只有三秒，當她按下後，陸霽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我愛你，沈檸。】

  明明就只有短短的五個字，但由陸霽的聲音說出時，她仿佛能夠看到陸霽在說這話時的表情，也能感覺到他話語中所蘊含的情感。

  鼻尖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她似有所感地扭過頭，正好撞進了陸霽深邃的眼眸中。

  當著陸霽的面，沈檸又按了一遍那條語音，清潤的聲音將她們包圍。

  而沈檸便衝著陸霽一笑，眼中蘊含著同樣的愛意：「我也是，我愛你，陸霽。」

  陸霽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頃刻間在沈檸的唇上落下一個吻：「我知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