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 怎麼會是你的女兒

  陳語薇和他一起靠在比頭髮絲稍微大一點的動洞上，屏氣凝神地聽著隔壁陳梓良和別人的對話。

  陳梓良今天是來赴西戎國大將軍錢淼的約的，為的是十幾年前那件往事。

  「丞相，看來這些年你日子過得很得意順心嘛，都已經成為了青澤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首輔了，恭喜啊。」

  錢淼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落在陳梓良的臉上，接下來說出來的話讓陳梓良忍不住心驚肉跳了起來。

  「我們西戎國的人說話不愛拐彎抹角，那我也就直說了啊。我想知道，那位跟燕將軍訂了親的神醫小姐，究竟是不是我的女兒？」

  「錢將軍，你在開什麼玩笑呢，語薇是我結髮妻子留給我的唯一的孩子，怎麼可能是你的女兒呢，你想太多了。」

  陳梓良心跳如雷，臉上卻仍然竭力地保持著鎮定的樣子，沒有一點慌亂和心虛。

  他腦子轉得飛快，在錢淼這麼問的時候，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絕對不能承認陳語薇是錢淼的女兒，不然誰知道這個老謀深算的男人會不會將她帶到西戎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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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是讓陳語薇去死，而不是讓她去幫西戎國，幫助西戎國將矛頭對準他。

  錢淼心裡很懷疑，但是在陳梓良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來，讓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可是我看陳語薇今年十六歲，當年我和你的妻子春宵一度的時候，也是在十六年前，時間剛好對得上。那時候你對髮妻可是恨之入骨，碰她一下都覺得噁心，你應該不會跟她行魚水之歡，讓她懷孕的吧？」

  「我覺得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女兒，丞相，你就別狡辯了。」

  陳梓良眼神平靜又坦蕩，「將軍，你覺得如果蘇紀蕊當初懷了你的孩子，我會讓她平安順利地把孩子生下來，並且還養了她十幾年嗎？你太多心了，語薇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瞎猜也沒有用，沒有就是沒有。」

  「陳語薇如果是你的女兒，那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嚴苛，讓她過了那麼多年的苦日子？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她不是你的女兒，而是我錢淼的孩子。丞相，承認了也不會怎麼樣的，何必在你的丞相府將我的女兒折磨得痛不欲生呢？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做真的太過分了嗎？」

  錢淼心裡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我覺得陳語薇的眼睛長得有點像我，最主要的是冷靜果斷的性格也像我，你就別再隱瞞了嘛。」

  「當年可是你灌醉了自己的結髮妻子，把她送到我的床上讓我享受的，怎麼，現在反悔了？還是害怕你做的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被人揭穿，害得你烏紗不保，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也化為烏有啊。丞相，你不用害怕，既然當年我們能夠合作幫你除掉勁敵，現在仍然是合作的關係，我們西戎國不會坑你害你的。」

  陳梓良臉上有著涼薄的笑意，「錢將軍，我怎麼覺得你那麼好笑呢？上趕著到我這裡認女兒來了，你那麼有空嗎？語薇她真的是我的孩子，千真萬確的。」

  「我是惱恨蘇紀蕊之前跟皇上睡過了，以殘花敗柳之身嫁給我了，絕大多數時間對她都很生氣，心裡很恨她。但是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很美的女人，而我又是血氣方剛的男人，跟她行魚水之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就別瞎猜了，我沒空幫別的男人養孩子，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至於在丞相府里我總是折磨她，那是因為我心裡恨著蘇紀蕊，當然不想讓她的女兒好過。」

  「錢將軍如果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那我肯定讓你失望了。語薇不是你的女兒，她長得跟錢將軍也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要說像，語薇也是像蘇紀蕊，兩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陳梓良的回答讓錢淼心裡失望至極，不過從陳梓良這裡他試探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能放棄了。

  「丞相，抱歉啊，我以為陳語薇是我的女兒，捨不得讓孩子流落在外面受苦，所以才想要跟你確認一下的。我也很希望她是我的孩子，有那樣一個膽色過人，醫術又很厲害的女兒絕對是很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情。」

  「我很明白錢將軍的心情，如果語薇是你的孩子，很早我就會到西戎國給你撫養了，不過很遺憾。」

  陳梓良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都不像是遺憾的樣子，明明看著鎮定自若，脊背處和掌心裡都滲透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來。

  當初和西戎國的人合作，那是永遠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希望永遠埋在心底，再也不要挖出來。

  「不是就算了，我們喝酒吃菜吧。」

  陳梓良也不推辭，坐了下來， 跟著錢淼吃了一頓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的晚飯，直到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他才離開。

  隨後不久，燕祁也摟著陳語薇施展輕功離開了朝陽樓。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陳語薇的手腳冰涼，臉色變得很難看，心裡更是堆積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從偷聽到陳梓良和西戎國那個大將軍的對話以後，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燕祁對她的狀態很是擔心。

  「薇兒，你沒事吧？」

  陳語薇氣得聲音都顫抖了，「陳梓良這個畜生，他一定會遭到天打雷劈的，畜生！」

  怎麼會有渣的男人，竟然把自己的結髮妻子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若不是她親耳聽到，她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當朝丞相做出來的事情，簡直太可怕了。

  她想到蘇紀蕊在嫁給陳梓良以後，每一天肯定都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怪不得她在生下自己沒幾天就死掉了。

  娘家沒有了任何的依靠，陳梓良又是心狠手辣的人渣，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越是想她就越是替蘇紀蕊心疼，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陳梓良這個人渣怎麼活得那麼好，老天爺怎麼不來一道雷把他給劈死了，為什麼要讓這樣的禍害留在世上？」

  她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替蘇紀蕊不值，也對陳梓良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