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衛雛形

  因為剛才他觀察很仔細，這種東西就是把梯子放平而已，他第一次跑無法像老爺那樣三步跨越，但也能勉強走過。

  一炷香的時間，兩分三十，算是及格。

  第一次跑就有這個成績，葉楓很滿意，朝著夜梟的腰部以下位置踢了兩腳，眾人以為老爺不喜。

  葉楓不想解釋，自己悟吧，「不管這個成績怎麼樣，四個名額，有夜梟一個，老爺我就喜歡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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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不知螃蟹和第一有什麼關係，但是都知道這可能是老爺的喜好。

  第二個很快站了出來。

  明顯身體素質也不錯，想挑戰雲梯，最後上去之後，兩腿發抖，爬了過去。

  葉楓一笑，眾人也跟著嘿嘿亂笑。

  後面就慢慢笑不出來了，有的撲壕溝，直接撲得滿臉是血，有的跳雲梯，直接漏下，跨坐在上面。

  有的高牆翻不過去，有的跳台高板抓住了爬不上去。

  慶幸的是，受傷的都不是很嚴重。

  朱武最後一個通過，雖然成績不如夜梟，但他是第二。

  葉楓對夜梟很滿意，絕對是練家子，而且邊軍出身，人才啊，「夜梟，以後沒事洗洗臉，三個月之後，做老爺我的護衛。」

  夜梟趕緊撲倒在地，不斷磕頭。

  「趙六是被望北城縣衙戶房的典吏給打了，而且還扣了我們驛站的銀兩。」

  眾人沉默，戶房是縣衙管錢的，打了也就打了，他們根本惹不起，只是臉上都帶著怒容。

  看著眾人的表情，葉楓接著說，「其實，我早就聽說知縣周五常對咱們驛站的銀兩，有著覬覦之心，雖然這次扣得不多，以後只怕會變本加厲。」

  「關鍵是，昨天館驛使告訴我，周五常數次上報，裁撤三十里舖，原因是縣衙經費緊張，難以為繼，而且十年無戰，三十里舖驛站已經失去作用。」

  聽到這裡，眾人紛紛開口叫罵。

  「經費緊張，當然緊張了，銀子都裝他自己口袋裡了。」

  「老爺，照顧好我七舅姥爺，我去和周五常拼了。」

  這些兵卒，多數是刀尖上走過來的，沒有善茬，皇帝他們不敢罵，但周五常一個知縣而已，背後隨便罵。

  因為裁撤驛站，意味著大多數人要返回原籍。

  回原籍幹嘛，地都沒有，而且家都已經安在這裡，甚至有的在望北城置了房產。

  朱武率先跪下，「老爺，還請幫幫我們。」

  驛丞是朝廷命官，裁了自有出路，他們這些普通兵卒，是毫無希望。

  裁撤一事，尚無定論，但趙六被打，是不能容忍的。

  老子第一天當驛丞，手下就被打，這個面子必須要找回來。

  輕輕揮手示意了一下，眾人安靜，「你們這些人，只有老爺我能打，別人誰來都不行，皇帝老兒來了都不行。」

  聽著葉楓的話，換作平時，兵卒只會覺得大逆不道。

  但今天，竟然沒有絲毫畏懼之心。

  原來，有人撐腰的感覺是這樣的。

  「現在起，這裡發生的一切，不要告訴任何人，違者，杖斃。」

  「三十里舖驛站，成立四衛。

  分別是青龍衛、白虎衛、朱雀衛、玄武衛，

  每衛轄五個千戶所，每個千戶所轄十個百戶所。

  百戶所轄兩總旗，總旗轄五小旗，小旗十人。」

  眾人嚇傻了，老爺這是要幹嘛？

  龍，只有皇帝親軍衛才有資格命名，老爺竟然取名青龍衛，這個名字就夠掉腦袋的。

  罵幾句，已經是大逆不道了。

  就憑這三十幾個人，連上驛站那幾百號人，估計隨便一個百戶所都能把他們滅了。

  眾人神色，葉楓盡收眼底，要不是剛才露一手，他也不會提前暴露目標。

  「你們想想，即使把驛站裁了，如果有四衛兵馬，朝廷也得妥善安置你們，我無所謂，你們不願意就算了。」

  眾人一想裁撤之後的結果，紛紛叫嚷。

  「老爺，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三個月後，四衛正式成立，成績最好的四個人，就是四衛指揮使，到時你們自己招兵買馬，錢我來解決，總之，湊夠十個人，你就是小旗官，五十人就是旗總，百人就是百總，到了五千人，你就是指揮使。按級別領俸祿，看看你們誰先坐上指揮使這個位置。」

  眾人將信將疑，只有朱武完全不信。

  怎麼相信，衛指揮使都是世襲罔替，他們這些底層的軍戶哪有資格，想都不敢想。

  除此之外，就是要立下重大戰功，大梁現在無戰事，哪有立功的機會。

  這兩條，現在而言，三十里舖驛站無一人能做到，以後也絕無可能。

  這些人葉楓最了解，「朱武現在為旗總，負責全部訓練，領總旗俸，餉銀四兩，夜梟也領總旗俸，之後三名領小旗俸，餉銀三兩，其他人暫時按照邊軍二兩標準發放，趙六現在那銀子，以後每月月初發放餉銀。」

  朱武對葉楓所說畫的餅，完全不信，但他聽說餉銀四兩，頓時滿臉紅光。

  其餘人也是如此，邊軍二兩餉銀，領到手還不到一兩，即使在驛站，也是一兩不到。

  至於什麼四衛，只要老爺願意，管他叫什麼，有餉銀就行。

  反正自己一天是驛兵，終生是驛兵，只要留在三十里舖，老爺讓幹什麼都可以。

  畢竟，他們的一家老小，都已經在這裡紮根了。

  尤其是想到知縣周五常上奏裁撤驛站，危機感立刻來襲。

  現在，很多人都在後悔，因為有幾個剛才四百米障礙，完全是渾水摸魚。

  如果表現再好點，說不定就能領到小旗官甚至旗總的餉銀了。

  不管老爺說的是真是假，按照邊軍標準足額發餉銀，可是比這些驛站其他人的餉銀高多了。

  發完餉銀，眾人歡天喜地散去，只有朱武、趙六二人跟隨，兩人還在懵圈之中。

  尤其是趙六，上午被打只是肉體上的挫傷。

  現在聽了驛丞剛才的宏圖大志，完全是來自靈魂上的折磨。

  關鍵是現在也沒辦法退出了，咽了咽唾沫，「老爺，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葉楓命名四衛的目的就是把這些人捆上戰車，只要上了車，就沒有人敢下去，也沒有人會下去，因為都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不是他想造反，只是手中沒有軍隊，就沒有一點安全感。

  「那行，朱武，通知所有人集合，咱們就一起恭送趙六去望北城報信吧。」

  朱武轉身欲走，趙六急忙跪下，「老爺，老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刺激一下趙六而已，要不然這貨，看樣子緊張得都快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