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拿下此裝神弄鬼之輩

  「動了動了，龍王爺動了~」

  人群之中傳出陣陣驚呼，所有人循聲望去，巨大的龍頭果真在朝前緩緩移動。

  移動的方向，正是祭壇的方向。

  「來了，龍王爺要來享用血食香火！！！」

  隨著龍頭開始動彈，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就連心中殺意翻滾的李淵也不例外。

  人山人海之中，也就長孫懷中的小小人兒還在不停地動彈。

  其他人，包括年紀最小的晉王李治，都縮在小胖子李泰懷中一動不動的盯著距離祭壇越來越近的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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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頭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片不大的樹林，完全阻止不了龍頭的腳步。

  很快，龍頭便順著林間小道出了林子。

  李讓牽著控制龍頭移動的戰馬，走出樹林面對人山人海，臉上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準備迎接歡呼聲或者咒罵聲。

  但奇怪的是，李讓站在小樹林前好一會兒，人群之中依舊沒有傳出預料之中的聲響。

  李讓疑惑的環視了一圈人群，只見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龍頭，似乎完全沒發現龍頭下方還站了一個人。

  被無視了。

  李讓有些尷尬。

  「咦，龍王爺怎麼不動了？」

  「難道是陛下供奉香火的心不誠？」

  「是不是我們人太多，嚇的龍王爺不敢過來？」

  百姓之中傳出陣陣議論聲。

  許多還未下跪的百姓，見龍王爺不動彈了，頓時急得膝蓋一軟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李讓更尷尬了。

  他這麼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毫不掩飾地站在這裡，怎麼沒人看他一眼？

  這不應該啊！

  「咳咳。」

  李讓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繼續露出一個帥氣迷人的笑容，開口道：「大家聚在這裡，幹什麼呢？」

  隨著李讓出聲，終於有人將視線下移。

  然後，一個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竹筐映入眼帘。

  視線繼續下移，就見一個帥氣逼人的青年正站在龍王爺下方，笑眯眯地面對著人群。

  百姓們被大唐將士攔在身後，看不見李讓，也看不見竹籃。

  但大唐的將士們，還有祭壇周邊的滿朝文武，以及祭壇之上的祖孫三人，則是全都忍不住有些愕然。

  「此人是誰，怎的有點眼熟？」

  「他站在龍王爺下面幹嘛？」

  「這是大不敬啊！」

  一些不明真相的官員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甚至還有人高聲提醒道：「兀那後生，快過來，莫要衝撞了龍王爺。」

  聽著一些官員好心的提醒，李讓的表情有些古怪。

  很顯然，李世民這是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告知所有人啊。

  不過，大唐那些大佬應該是知道的吧？

  不然，今日也不會傾巢出動，來這裡看李世民的笑話。

  祭壇之上，李淵一臉陰沉的盯著李讓。

  他站得高，早就已經看清楚了，那龍頭並非是什麼龍王爺，而是那少年手中的一件玩具。

  控制龍頭移動的繩子，正是由少年身後的兩匹戰馬拖拽。

  副祭的位置上，李世民的臉色很難看。

  縱然早就知道此事乃是李讓為之，但此刻親眼看見李讓出現在眼前，他仍舊難以掩蓋心中的怒火。

  他不敢想像，今日若非太上皇主動上前替他頂鍋，他會在滿朝文武面前出多大的丑。

  李承乾的表情則是非常複雜。

  作為太子，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所以，他亦是知道真相的人。

  但此刻，他也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

  照理說，父皇被李讓耍了一道，他應該堅定不移地站在父皇這邊。

  但想想李讓被父皇戲耍的慘狀，再想想李讓給予他的那些好處，以及剛認識的時候，李讓對他那些委婉的提醒，他突然覺得李讓也有點可憐。

  滿朝文武更是神態各異，面面相覷之間，罕見的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李讓出現了。

  這個結果，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然後呢？

  然後該怎麼辦？

  陛下在此處設立法壇，本為迎接祥瑞，現在祥瑞是出現了，但這個祥瑞卻是李讓為之。

  接下來怎麼辦，是虎頭蛇尾的返回長安？

  還是繼續將儀式走完？

  他們真不知道啊。

  縱觀歷朝歷代，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事情啊。

  這這這，太荒誕，太讓人難以保持平常心了。

  氣氛沉默良久，李讓曬然一笑道：「怎麼，諸位這是看見我回來，太開心了？」

  「唐伯伯，怎麼不說話？」

  「程叔叔，許久不見啊。」

  「尉遲叔叔，岳丈......」

  李讓挨個打招呼，頓時讓一眾大佬們黑了臉，看著李讓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又驚又怒。

  李讓渾然不覺，反倒牽著身後的戰馬緩緩朝祭壇靠近。

  然後以一種非常誇張的語氣朝李世民行禮道：「臣李讓，見過陛下，見過太子殿下。」

  給李世民和李承乾行完禮，李讓這才對著祭壇之上的李淵行禮道：「臣，李讓，見過太上皇。」

  李淵神色一凝，問道：「你就是李讓？」

  李讓笑眯眯地應道：「回太上皇，臣便是李讓！」

  「好，好，好，不錯，英雄出少年啊~」

  李淵眼神銳利的直視李讓，一連道了三個好字。

  就在李讓和李淵簡單的交流之間，一旁的李世民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看得出來，他現在的心情不怎麼好。

  當然，不好才是正常的。

  堂堂帝國統治者，被架到風口浪尖上，不得不順應民心出城迎接祥瑞。

  儀式進行到一半，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李讓拆穿祥瑞是假的，堂堂帝王，被人如此戲耍，堪稱是奇恥大辱。

  他生氣，那是應該的。

  得虧今日太上皇良心發現，主動替他頂鍋，若是今日是由他主祭，他甚至有些不敢想像那會是什麼樣的一幅場面。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質問李讓。

  李淵忽然先一步開口，大喝道：「左右，速速拿下此裝神弄鬼之輩，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李讓登時愣在了當場。

  李世民和李承乾更是神色大變，急忙開口：「父皇，皇祖父，不可！」

  群臣亦是色變，急忙上前制止：「太上皇，不可！」

  眼見所有人都在反對自己，甚至連值守的大唐將士亦是滿臉猶豫，李淵不由得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