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的報應就是我
2024-07-07 00:36:44
作者: 勇敢小兔不害怕
喬封夫婦當年調包嬰兒的行為,按照龍夏國律法,觸犯了遺棄罪和拐賣兒童罪。
他們為了謀求老太爺的家財,買通醫院護士調換出生證明,遺棄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拐帶了沈清。
之前喬天恩調查遺囑的時候,無意間查出了沈清的身世。
而現在沈清手裡有喬天恩提供的錄像、證詞。
可以說是手握實錘。
這場官司還沒有打,喬封夫婦就已經輸了。
十一月的杭城已經開始入冬。
空中的太陽就是個擺設,淡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北方的冷是物理攻擊,而南方的冷是魔法攻擊。
杭城的風濕濕涼涼的,身上的衣服好像永遠也捂不熱。
寒風一刮,又潮又冷。
沈清穿著便服,戴著口罩走在大街上,她今天要去拜訪一位重要的證人。
這位證人便是當年調換了出生證明的護士。
喬天恩曾經告訴沈清,這個護士其實也是苦命人。
她當年為了替賭博的丈夫還債,便答應幫助喬封夫婦調包孩子。
本來以為替走投無路的丈夫還了錢,生活就能走向正軌。
但是結果護士的丈夫變本加厲,不僅繼續賭博,還常常家暴她。
護士為了孩子忍氣吞聲,直到一場大火奪走了丈夫和孩子的生命。
護士的臉也因火災重度燒傷,從那以後,她便隱姓埋名,獨自一人生活。
喬天恩找護士詢問20年前調包事件的時候,護士掩面痛哭。
她說自己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報應。
她這一生只幹過那麼一件壞事,結果老天爺就千倍百倍地懲罰她。
為了贖罪,護士將一切全盤托出,還自願上庭作證。
因為在回憶事情,沈清不知不覺就走了很遠。
她一抬頭,便來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在距離她十幾米的空地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幢破敗的小房子。
房牌上爬滿了鐵鏽,地上枯草蔓延。
秋風一刮,殘缺焦黃的樹葉便嘩啦啦地落了一地,十分蕭瑟。
沈清看了看眼前破落的房屋,然後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身形瘦削的婦人,雖然她才五十歲,但是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婦人的臉上有一大片燒傷的痕跡,蚯蚓般扭曲的傷疤盤在臉上,看上去十分駭人。
沈清眼神暗了暗,眼前這位婦人應該就是當年的護士了。
沈清率先開口,輕聲道:「您好,我是沈清。」
沈清話音剛落,婦人就知道了她的來意。
婦人盯著沈清的臉看了很久,她蒼老渾濁的眼神中透出一縷悲哀。
婦人神情有些恍惚,如果她的孩子還活著,應該也跟沈清差不多大了吧。
片刻後,婦人反應過來,連忙將沈清迎進屋子裡。
婦人轉身去給沈清沏茶,拿點心,沈清則是四處打量著房間。
房間被收拾得一塵不染,所有瓶瓶罐罐都整齊地排列在一起,甚至連標籤的朝向都一致。
沈清喝著茶,與婦人相對而坐。
婦人看著沈清,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二十多年了。
當年尚在襁褓的嬰兒,竟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婦人的眼睛裡充滿了懷念與悔意,她像是透過沈清看到了自己悽苦的一生。
「你都長這麼大啦,當時你只有我半個胳膊那麼長,全身通紅通紅的,不愛哭也不愛鬧。」
婦人抿了一口茶,聲音微微沙啞。
她知道沈清被換去喬家後過的是什麼日子,所以心中對沈清有著無盡的歉意。
沈清低垂著眉眼,輕聲道:「是呀,時光荏苒,二十多年一眨眼就過去了。」
婦人聽聞,端著茶杯的手不住顫抖起來,她哭泣道:「對不起.....對不起......」
沈清心裡一時也不是滋味。
一種酸澀、悲哀、無奈的感覺湧上心頭。
令人唏噓。
沈清輕輕提了一句:「當年那對夫婦還逍遙法外,我希望你這次能上庭幫我作證。」
沈清這句話說得很有水平。
婦人一直覺得自己後來的遭遇是老天爺的懲罰。
她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而沈清這句話就是在提醒她,當年那對夫婦依舊逍遙法外,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
也是時候讓他們承受代價了。
婦人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道:「我會幫你出庭作證的。」
按照龍夏國律法,這個護士當年收了喬封夫婦的錢,所以也算是觸犯了拐賣兒童罪。
這個護士在庭審時,可能也要被追責。
沈清想了想,盯著婦人坦然道:「感謝您願意出庭作證,但同時你也可能面臨法律的追責。」
婦人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神情,聲音沙啞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我願意承擔我犯下的罪行。」
..........
從護士那裡出來後,沈清心情十分沉重。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而呼出來的白氣,瞬間就消散在了冷風裡。
因果循環,善惡終有報?
不,她根本不相信什麼善惡有報。
因果是必定會發生的,但是善惡報應卻是概率性事件。
如果做壞事真的會受到報應,那為什麼作為主謀的喬封夫婦,享樂了二十多年,而這位護士卻悽苦了一生?
如果不是她將案件移交法庭,請求正義的裁決,那麼喬封夫婦還能繼續享樂下去。
所以,她不相信什麼遲來的報應,她只相信公正的法律。
如果真有報應。
那麼她就是喬封夫婦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