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你笑我?
2024-07-06 20:59:58
作者: 聽瀾本尊
直到我們吃完早飯,白色妖馬始終沒敢動彈。
吃好了之後,我倆起身走向它,身後的桌子,蒲團以及沒有吃完的飯菜,緩緩的消失了。
來到白色妖馬身邊,我見它一副恭順的樣子,於是命令它,「起來。」
它沒動。
「起來!」,我斷喝。
它一聲嘶鳴,掙扎著從坑裡站起,張開了巨大的翅膀。
贏珏驚喜的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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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指河水,「去洗個澡!」
之前一番狠揍,它本來雪白的皮毛此時已經髒的沒法看了,洗乾淨了,才能給我們做坐騎。
白色妖馬很聽話,收起翅膀,叭嗒叭嗒的到河邊,一躍而起,跳進了河裡。
噗通一聲!
激起水浪數丈高,河水衝上了岸,打濕了岸邊的水草。
白色妖馬在水裡跳躍,長鳴,歡快的撒起歡來。
贏珏很是感慨,「你真把它制服了……」
「這妖馬有翅膀,可以飛」,我看看她,「我們騎著它去東郡,應該很快就能到吧?」
「是!」,她點頭,「妖馬能日行三千里,而從這天馬山到東郡,不過一千餘里,有小半日,就能到了。」
「那等它洗完澡,皮毛幹了,我們就出發」,我說,「快的話,中午就能見到你父王了。」
她點頭,「嗯!」
我倆相視一笑,很有默契的走向昨晚休息的那棵樹。
回到樹上,我問她,「昨晚那位道兄說,你父親是東平郡王贏棣,可昨天你說,你要去東郡王府……到底你父親的王號是東郡王,還是東平郡王?到底哪個是對的?」
「兩個都對」,她說道,「我父親的封地在東郡,所以封號是東郡王,但因為東郡的郡治在東平,所以北疆部族都尊稱他為東平郡王……」
「那你母族東平陳氏……就在東平城?」
「東平陳氏祖籍東平,在我祖父宣武皇帝時期,下旨將東平陳氏舉族遷往了帝都……」,她頓了頓,「我外祖父陳安,舅舅陳同,陳和都是大秦名將,為大秦開疆拓土,立下了赫赫功勳……只可惜到頭來……」
她嘆了口氣。
「你恨你伯父麼?」,我問她。
她沉默了。
「昨晚那位道兄告訴我,你姨媽陳皇后是被陷害的」,我看著她,「這件事,你清楚麼?」
「我當然清楚!」,她激動的說,「姨媽她就是被陷害的!她是皇后,母儀天下,怎麼可能和沈國師有染?!而且沈國師也不是那樣的人!——這一切都是慕容持那老賊還有玄鶴老賊的陰謀!他們為了讓慕容男做皇后,為了讓玄鶴老賊做國師,什麼都做的出來!」
「所以,你知道是他們做的?」,我問。
「宗室諸王,滿朝文武以至京城黎民百姓,誰都知道是他們做的」,她嘆氣,「可是沒有證據……」
「就算有證據,你大伯也不會信」,我說。
「他就是個昏君!」,她激動的說道,「我姨媽十七歲就嫁給了他,他們之前是何等的恩愛?二十餘年……二十餘年的感情啊!……就因為他看到姨媽和沈國師躺在一起,衣衫有些不整,他一怒之下,問都不問,拔劍就斬了自己的髮妻……」
「斬了皇后還不說,他還下旨滅東平陳氏全族,連我母親都……」
她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繞過樹幹,來到她身邊,撕下一塊道袍遞給她,「別忍著了,哭出來吧……」
她推開我的手,轉過身去,悄悄抹去了眼淚。
我看了看手裡的布片,確實有點……
我把它扔了。
「昨晚那位道兄對我說,這一切都是東方玄鶴的陰謀」,我枕著胳膊躺下,「還有你伯父的兒子贏擊,那根本不是你伯父的兒子,他是東方玄鶴的兒子……」
贏珏一愣,猛地轉過來,「你說什麼?!」
「你那位堂弟贏擊」,我坐起來,看著她,「他不是你伯父的兒子,他是東方玄鶴的兒子……」
「東方……」,她明白了,「難怪他們要陷害我……他們是怕……」
「是」,我點頭,「再過幾天就是贏擊兩歲生日了,按照大秦的傳統,你伯父要親手給他戴上王族才能佩戴的護身符。贏擊不是王族血脈,只要他戴上護身符,立時就會沒命。東方玄鶴和慕容男為了保住兒子,決定殺掉皇帝贏卻,讓贏擊直接繼位……」
「但是直接殺皇帝,需要太虛八老的同意才行……」
「太虛八老沒有同意東方玄鶴的方案,於是東方玄鶴就把你從東郡召去了帝都,命你統領新組建的禁衛軍,保衛皇城……」
贏珏明白了。
「這就對上了……」,她冷笑,「他們發動兵變,刺殺皇帝,然後把罪名推到我的身上,由我來承擔弒君的罪名……」
「弒君是滅族的大罪」,我說,「東郡王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為了你,他一定會起兵對抗朝廷——只要東郡兵一反,慕容持和東方玄鶴就名正言順的調集重兵,剿滅你們父女……」
贏珏冷笑,看看我,「你這位道兄什麼都知道,那他此去大越,不會是要趁我大秦將亂,對我大秦不利吧?」
我:……
她皺眉,「嗯?」
「哎……」,我無奈,「我真服了你了……」
我重新躺下,「你放心,那位道兄不會算計大秦,他告訴我這些,是因為和我投緣……他的意思是讓我有所準備……」
「什麼準備?」,她警覺的問。
是啊,什麼準備?
我怎麼知道什麼準備?
我看了看她,突然蹦出個想法,坐起來,「我覺得東郡不急著回去,我們應該先回帝都……」
「帝都?」,她不解,「什麼意思?」
「趁你伯父還沒死,讓他知道真相」,我說,「最好拿到他的傳位詔書或者討賊的衣帶詔之類的……」
「衣帶詔?」,她不太明白,「什麼是衣帶詔?」
「就是寫在衣服上的詔書」,我說,「你大伯沒幾天活頭兒了,必須讓他知道真相,讓他在死之前把皇帝之位傳給你父王!否則等他一死,贏擊即位,那時你父王就是起兵,也是亂臣賊子了!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咱們至少得把傳位詔書拿到手裡!」
贏珏看著我,就像看個傻子。
「幹嘛這麼看我?」,我詫異。
她戲謔的笑了笑,看看遠處河裡的妖馬,對我說,「我看它洗的差不多了,讓它出來,咱們回東郡。」
她轉身要下去。
我一把拉住她,「……你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