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老子兜個屁
2024-07-06 19:44:57
作者: 羅非魚
聽到她的尖叫,還沒走完的杜曉麗馬上折返回來,「欣欣,你怎麼了?」
嚇得蜷縮成一小團的姚欣欣,磕磕巴巴道,「血……血……」
杜曉麗疑惑不解的看看女兒,又看看摔在地板上的手機,念叨著,「什麼東西嚇成這樣……啊!!」
她才將手機拿起,看清楚簡訊圖片的內容,也被嚇出一身冷汗,幾乎無法動態。
布滿血跡的圖片上,赫然是一隻被剁下來的手,血肉模糊,手指慘白。
姚欣欣臉上早已沒有了人色,她平時使壞鬥狠,可從來不敢到這個程度,乍一看到人體殘肢,魂兒早就被震出去了大半,嘴巴囁嚅許久才發出一點聲音,「是……是……秦躍,我……我認得他、他的手。」
歡愛時,她喜歡纏繞他的手指,一顆顆玩兒,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典型的鋼琴家的手,又長又瘦。
她不會記錯的!那就是秦躍。
秦躍被賈宴清給……給殺了?
給分屍了?!
杜曉麗天生軟弱,這些年委曲求全,在婆婆那裡極少有好臉色,還要看大姑子的臉色,姚家任何人都能在她頭上踩一腳。
但女兒怕成那樣,她不能再讓女兒失去主心骨,只能強打精神,顫聲道,「先別怕欣欣,咱們是法治社會,再怎麼樣也要遵紀守法……」
「你懂什麼!!你除了埋頭在廚房研究菜譜討好奶奶和爸爸,你還會什麼!!就是你,都是因為你!!」
杜曉麗被女兒吼的眼眶徹底紅了,淚水轉了好幾圈,終於落下,她痛心疾首道,「欣欣,我是你母親,你怎麼這樣跟我說話?」
「我才不想要你這樣的媽!我真希望自己是司千雅!!!」
杜曉麗楞在那裡,眼淚奪眶而出,話語凝結在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花費了多少心血、忍受婆家羞辱諷刺,一心一意養大的孩子,竟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扎紮實實傷透了她的心。
想出言教訓,可看到女兒煞白的臉,她不忍,終究,所有的難受化作沉甸甸的母愛,「我給你姑姑打個電話,看她有沒有辦法,這件事你暫時別讓你爸知道。」
杜曉麗只生了這麼個女兒,卻在姚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主要是因為她能忍。
忍常人不能忍的憋屈羞辱,甘心給丈夫在家裡當紅旗,而丈夫在外面彩旗飄飄,連兒子都生了。
或許麻木和懦弱也是好事,畢竟許多事都很難再傷到她。
……
賈宴清坐在車裡,手裡捏著點燃的香菸,臉色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黑沉。
懷孕?
他的孩子?
待嫁豪門?
他是該佩服傻B記者腦洞大,還是該罵這些智障都他媽該去死!
大半夜被他叫出來的王景川,不合時宜打了個哈欠,他昨晚值夜班,今天難得休息,又被拽出來,睡眠時間嚴重不足,「別上火別著急,萬一真是你的孩子呢?」
賈宴清吐出煙圈,將身體裡的烈火也一併給勾了出去,「別特麼廢話,她怎麼樣?」
賈宴清沒再去過醫院,問別人不放心,只能從王景川這裡拿第一手資料。
王景川撓撓眉頭,「我,骨科的。」
賈宴清罵了聲草,「你特麼不是說,可能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血?」
王景川?
不是……這骨科和骨科,完全兩碼事。
沒文化真可怕。
「狀態還行吧,醫生護士三緘其口不敢亂嚼舌根,只要喬菲沒看到剛發出的新聞,大概沒問題。」
潛台詞就是,萬一看了,那誰也不好說。
賈宴清黑著臉冷笑,「知道消息是誰發的嗎?」
「誰?總不能是你?」
賈宴在丟出菸蒂,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司少……他媽。」
王景川默默搓了一把臉,對於女人的心思,他只有心有餘悸,「她得多討厭陸恩熙,才幹得出這種事。」
賈宴清冷笑。
曾經他和姚佩瑜站在統一戰線,都是堅定的陸恩熙敵營主將,但此時,他想到在其中挨槍子的是喬菲,就滿心不爽快,不舒服,不自在。
他再也無法去欣賞姚佩瑜針對陸恩熙的種種狠厲。
甚至於,他忽然有點難受。
不想被王景川看到更多情緒,他道,「先搞定姚欣欣。」
「怎麼搞?」
王景川掏出秦躍的手機,「人渣也有剩餘價值,讓秦躍發揮發揮餘熱。」
接著王景川就看到,一張血淋淋的斷手,發給了姚欣欣。
「靠,真是秦躍的手?你在洛城這麼搞,容易兜不住啊。」
賈宴清道,「老子兜個屁!」
簡訊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賈宴清接到了姚佩瑜的電話。
「你想幹什麼!」
印象里,姚佩瑜永遠端著夫人的架子,典雅高貴,她從不對旁人如此高聲大氣的說話。
賈宴清樂呵呵道,「哎喲佩姨啊,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休息?」
姚佩瑜直奔主題,「秦躍呢?」
賈宴清笑了笑,「秦躍?那個小明星?他要是能親耳聽到您喊他名字,大概能從棺材裡爬出來。」
姚佩瑜氣結,「你……把人殺了?」
就算有錢如賈宴清,也斷然不敢視人命為草芥,姚佩瑜屬實震了震。
賈宴清態度很好,但談話內容依然高能,「應該還沒有吧,我不清楚,我事情太多,隨手丟給幾個沒事做的閒人,至於他們怎麼做,我還不知道,要不我問問?」
「賈宴清,你別太過分!你爸那裡,我看你怎麼交代!」
電話掛斷。
賈宴清望著漆黑的夜,舌頭掃了掃口腔。
王景川道,「為了喬菲,連佩姨都敢惹,中毒不淺。」
賈宴清懶得解釋,「跟我一塊回家。」
王景川摟住自己的胸口,「幹嘛!我取向沒毛病,你別為了堵窟窿拉我過去送死。」
「要死啊?閉嘴!」
……
王景川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怕,唯獨害怕賈雲昌。
這位大叔年輕時在部隊是特種兵,後來軍銜也挺高,即便離開部隊,一身凜然的正氣和火爆性格,一點都沒改變。
故而,看到賈雲昌脊背筆挺的坐在客廳,王景川脖子不由自主縮了縮,夾著嗓子笑喊,「賈叔叔,您……還沒睡呢?」
這都十一點多了,以老爺子的作息習慣,早該入睡了啊。
閉目養神的賈雲昌睜開眼睛,掃了掃王景川和兒子,板著臉道,「小川來了?坐。」
王景川吞吞口水,很想說,叔叔我還是回去吧,但他連這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好硬著頭皮往裡走幾步,規規矩矩坐好,他儀態最好的時候,也就是和賈雲昌在一塊的這麼一會兒。
賈宴清手指颳了刮鼻子,「爸。」
賈雲昌道,「新聞是不是真的?」
王景川嗖地盯著賈雲昌,注意到他手裡長長的馬鞭,心臟幾乎要停跳。
賈宴清也不敢繼續犯渾,老實回答,「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不是。」
賈雲昌一點都不急,對於兒子,他還是拿捏的,「哦?哪一部分真?哪一部分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