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多穿件衣服,下來
2024-07-06 19:43:55
作者: 羅非魚
司薄年話音停下,病房裡頓時鴉雀無聲。
戴羽彤腳底好像被一根從地縫裡鑽出來的針扎透了,痛得無法挪動分毫,兩眼也很快浸染了水霧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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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薄年維護陸恩熙到了連家人都不顧的程度?當著長輩的面,公然發起挑釁。他就不怕司家聯合起來,以此為契機,將他徹底打倒?
還是說,他為了陸恩熙,連司家的管理權都可以放棄?
陸恩熙哪兒配!!她哪兒配!
賤人,她就是個賤人!!!
萬萬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戴羽彤的臉色當即難看得不能直視,憋屈憤怒強攻之下,她眼睛猩紅,用力咬住嘴唇,不知不覺,嘴裡有一股鐵鏽的甜腥味,嘴唇咬破了。
她的反應,無疑落在司鳴的眼裡,拳頭捲起,一股恨意騰地爆發。
所有女人都為司薄年痴狂發瘋,從小到大,總是這樣!
容顏,陸恩熙,梁超穎,還有即將成為他妻子的戴羽彤!
他不信司薄年能風光到最後!
葉蓓有意識維護未來的兒媳婦,不想被司薄年拿捏,「薄年,幹嘛生這麼大的氣啊,小彤只是實話實說,她沒有惡意呀,無非希望你看清是非……」
司薄年森涼的目光看向她,「分不清是非就不要出來胡說,再有下次,別怪我不給二嬸面子。」
葉蓓被他眼神威懾,臉上有怨氣,嘴巴卻不敢再造次,只能握著戴羽彤的冰涼的手,「沒事的,沒事,你沒做錯。」
姚佩瑜雙唇緊咬,她不想當著外人教訓兒子,但兒子的立場,徹底觸怒了他。
十幾分鐘後,司庚平一家人離開,姚佩瑜再也忍不住,「薄年,你那句話是說給戴羽彤,還是故意讓我聽見?」
司薄年淡看一眼床上的老人,他處於昏迷中,但聽力和意識還在,這裡的對話,想必也聽得到,「恩熙是我認定的妻子,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復婚,不管你還是爺爺。」
姚佩瑜氣得撈起包就想往兒子腦袋上砸,但是高高舉起的手,看到兒子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又生生剎住,咬緊牙關道,「陸恩熙她有什麼好!你就非得找她?全世界好姑娘多得是,你何必栽在她手裡?她給你喝了迷魂湯,啊?!」
司庚堯因為肖凜的事,至今對兒子都懷有愧疚,因此沒發表見解,但他打心底不認可陸恩熙,尤其今天的照片,他不信是空穴來風。
事實如何,還有待商榷。
司薄年字斟句酌,「媽若是不想見她,我們復婚後不出現在你面前。」
他早已下定決心,只要能保護陸恩熙,哪怕離開洛城,也無不可。
「胡說!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兒子,娶了老婆就把親媽給忘了不成?你還是不是我兒子?」姚佩瑜渾身發抖,不安與憤怒占據她的全心。
司薄年道,「媽撫養我,是為了控制我的人生,看我不幸?」
「我……」姚佩瑜一時啞然。
司薄年接著說,「你認定梁超穎,那麼媽可知道,她背後做了什麼?」
提到梁超穎,姚佩瑜眼睛半眯,旋即切齒道,「她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你逼走她的?」
司薄年道,「她催眠爺爺,在爺爺的意識里植入自己的想法,左右爺爺的判斷,她也催眠過我,植入同樣的意念,可能催眠過你。」
姚佩瑜猛地趔趄一步,撞在丈夫坐的沙發上,怔怔道,「催眠?她……竟然用這種方式……」
司薄年道,「媽有沒有被她催眠過?」
姚佩瑜不想承認,卻不得不點頭,「有一段時間,我睡眠不好,讓她幫我助眠,睡眠明顯好了。」
司薄年道,「同時你也漸漸發現,她是個不錯的人,適合當你的兒媳婦。」
姚佩瑜臉色煞白,沒有血色的嘴唇囁嚅片刻,有些合不上,「難道……難道我對她的喜歡,都是被催眠後造成的錯覺?」
姚佩瑜對全天下的女人都挑剔貶低,誰也配不上自己兒子,但梁超穎很得她的歡心,滿意談不上,但好控制,溫柔聽話。
沒想到自己以為的,都是別人設定好的。
姚佩瑜後怕的脊背發涼,雙臂肌肉收縮,不斷冒冷汗,望著依然昏迷的公公,顫聲道,「你爺爺要是知道真相,梁超穎只怕活不過今晚。」
司薄年道,「爺爺的意識遭到破壞,不能強行逼退記憶,只能等他甦醒後再慢慢修復,至於如何處理,爺爺自然有判斷。」
姚佩瑜抓著沙發扶手,搖搖晃晃坐下,腦海里不斷浮現梁超穎的笑容,「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可惡!簡直該死!」
司庚堯扶著妻子,往兒子看一眼,接著說,「薄年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左右不了,或許該放手了。」
姚佩瑜驚魂未定,哪有心情和丈夫辯白,訥訥問,「兒子,你選誰都可以,但是不要娶陸恩熙,算媽求你了,行不行?」
司薄年板著臉,「媽有什麼瞞著我?」
「沒……沒有,」姚佩瑜眼神閃躲,含糊的否認之後,拉著丈夫道,:「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司庚堯年輕時愧對妻子,如今年紀大了,多方補償,很是體貼,當即道,「好,煩心事不想了,睡一覺歇歇腦子。」
司薄年敏銳的察覺到,母親欲言又止的話里,有他想知道的秘密。
他必須找出來。
病房安靜下來,司薄年「走」到爺爺身邊,沉著道,「爺爺,我愛恩熙,請你成全。」
說完,轉身離開。
這邊。
夜深人靜,陸恩熙坐在寫字檯前,手裡捏著何居正送的戒指。
指環的大小與她的無名指剛好匹配,也不知何居正是故意為之,還是不清楚她手指尺寸買錯了,小小的指環躺在燈光下,像一條引線,背後是一個家,一段人生。
嗡嗡。
桌上震動模式的手機突然響起,陸恩熙接起,「司少?」
這麼晚了,他又想作什麼妖?
「我在門口,下來一趟。」
陸恩熙走到窗邊,果然看到司薄年穿著呢大衣,坐在輪椅上,沐浴著幽寒的路燈,靜靜承受寒風的摧刮。
陸恩熙捏緊戒指,「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
「只能今天說,我等你,多穿件衣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