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事態惡化,提前行動
2024-07-06 19:39:50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徹底明白了,孟思洲的失態是勾起了傷心往事,他將安妮代入了父親當年的第三者。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
孟思洲故作瀟灑的搖頭,「十幾年前的往事,沒什麼抱歉的。」
不遠處,尚文握著叉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東西,同時低頭偶爾刷手機看新聞。
本地社交媒體的熱搜,焦點是安妮與史密斯的醜聞。
安妮被眾人謾罵諷刺,簡直就是個不配活在人間的爛人。
原來,罵人可以這麼難聽,那些敲敲鍵盤就能說出口的話,看在眼裡如此扎心。
放在當事人身上,殺傷力該有多殘忍?
當年,她就是不堪輿論的壓力,才走到那一步的嗎?
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刀尖冷箭,無法感同身受,如今隔著屏幕,她感受著刺骨的寒涼,多少體會了那份酸楚悲愴。
恨意有了一絲絲動容。
看著看著,尚文渾身僵硬了!
「陸小姐!」
她急切地站起來,以飛的速度沖向陸恩熙,把手機轉過去,「安妮自殺了,就在五分鐘前。」
陸恩熙手一松,刀叉滑落,叮噹砸在餐盤上。
手機屏上,安妮的屍體摔在地上,血肉模糊,主幹道上車輛全部亮起雙閃,撞了人的司機絕望地抱著頭,似乎懵了。
鏡頭把安妮的屍體打了邁賽克,但猩紅的鮮血蔓延在畫面中,衝擊力並沒有減弱。
她真的……選擇了那種極端的方式。
陸恩熙緩緩把視線轉向孟思洲,嘴唇囁嚅,卻不知該說什麼。
是他的錯嗎?
他說的那些話刺激到安妮,她絕望之餘走了極端。
陸恩熙用力咬住嘴唇,腦袋有些眩暈。
孟思洲看了眼新聞,長指捏眉心,「看來該說抱歉的是我,沒想到她會這麼不堪一擊,既然這樣,何必當小三。」
尚文一記冷冷的白眼掃過去,話語從齒縫裡擠出來,「孟律師,你好歹是律師,說出來的話太難聽了!」
孟思洲冷笑,「嫌我說的難聽?那也要做的好看!」
尚文冷眼盯著他的,四目相對,冷光飛射。
陸恩熙道,「好了,現在吵也沒意義,你們先冷靜下來。」
尚文依舊咬著牙,不忿地撇開頭,不願搭理這個礙眼的男人。
孟思洲的表情亦然。
陸恩熙坐回去,逼自己冷靜,「安妮這麼一死,媒體輿論一定會轉向Selina,死者為大,再大的錯都會被弱化,而Selina將成為新的發泄點。」
孟思洲吁了口氣,「不止她,作為代理律師的你,也會惹上麻煩。」
他說的沒錯,當天就有媒體報導Selina的律師陸恩熙,並言之鑿鑿安妮死前最後見到的人就是她。
一時間,陸恩熙的名字成為媒體熱門,非議不斷。
好在她只是律師,走的是正規程序,媒體只是胡編亂造劇情,拿不出確切證據。
陸恩熙及時聯繫Selina,提醒她不要接媒體電話,注意保護隱私,並且告訴她,案子勝訴了,合理合法,她的任何權益都將受到聯邦法院的保護。
Selina聽到安妮死亡,久久沒說話,「陸,謝謝你,但我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
「我們都沒想到,也沒人希望她走極端,這是她的選擇,不是我們的錯。」
Selina膽小又善良,一時間很難消化,「陸,我是不是過分了?」
「不,依法保護自己沒有任何錯,錯的是破壞你婚姻的人,她的貪婪和放縱害了她,Selina,你不要多想,照顧好寶貝和自己,我很快就回國,等我回去。」
「嗯,我等你!」
但短短兩個小時後,事情再次翻轉。
【陸恩熙昨天下午私自去了安妮的住所,停留很久才離開。】
【安妮被律師威脅,慘死法院門口!為死者伸出正義的雙手!】
【安妮不能白白死掉!還原真相,懲罰兇手!!】
【華裔陸恩熙逼死被告,是維護正義還是泄憤?】
【華裔滾出紐約!!】
陸恩熙的膚色,很容易成為發泄民族情緒的節點。
大眾無厘頭的將矛盾指向她的原始國籍,展開莫須有的人身攻擊。
事情的發展速度遠遠超過預期,當晚,甚至惡化成了針對華裔群體的報復。
幾家街頭的華裔商店被打砸,店主受傷。
不少華裔路人無辜被打,傷勢慘重。
華裔學生就餐時被暴徒痛打,幾個十幾歲的孩子被打的頭破血流……
怎麼會這樣?
太突然太快太過頭。
如果只是替安妮鳴不平,絕對不至於演變成這個局面。
新聞報導鋪天蓋地,陸恩熙再也瞞不住家裡。
她住在酒店,沒回家,怕情緒影響到他們,
但電話頻傳,父母和哥哥嫂子輪番問她怎麼回事,她解釋的疲累,「給我點時間,我會理出頭緒,你們別擔心,我都是按規定辦事,沒有對她做任何傷害性的舉動。」
陸恩賜提醒她,「熙熙,此事太蹊蹺,一個小小的離婚案最後演變成自殺,甚至激起民族紛爭,絕對不能按常理思考,我懷疑有人在暗中攪局。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出門,不要單獨去任何地方,既然針對的是你,不讓你嘗到實質性的傷害不會罷休。」
「我知道的,哥你別擔心,我分寸。」
尚文給她倒溫水,放下,「陸小姐,你還好嗎?」
陸恩熙喝了幾口水,陷在沙發里,「整個事態發展看上去合情合理,逐步惡化,但……速度太快,範圍太廣,又不符合常理。」
尚文道,「會不會有人在故意借題發揮?」
陸恩熙關上電腦,長指捏眉心,腦袋亂成一團麻。
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肖凜?
陸恩熙猛然抬頭,「或許我知道了!」
洛城。
司薄年接到尚文的來電時,手裡拿著iPad,翻牆看到紐約的新聞。
「她怎麼樣?」
「不太好,壞消息來的太快,每一個都是重拳,她有些焦躁。」
「安撫好她的情緒,我來處理。」
「你能想到是誰嗎?」
「除了他,還會有誰?」
尚文道,「需要我做什麼?你在國內不方便出手,我去做。」
「你不是他的對手,正面交鋒只會受傷。」
「我沒事,不怕死。」
「不要做無畏的犧牲。」
「我的命本來就……」
「尚文?」
「是,我不說了。」
司薄年掛掉電話,打給賈宴清,「準備東西。」
「現在?靠,會不會太快?」
這才幾天?鋰電池還沒生產多少呢,電動車暫時沒有爆炸呢。
「就現在。」
「行,我給他們聯絡。」
結束通話,司薄年握著手機,長指滑過屏幕,目光深深地望著恩熙兩個字。
紐約。
陸恩熙猜到肖凜,恨的咬牙跺腳。
瑪德,這個狗雜種!若真是他做的,她一定弄死他!剁了他餵狗!
司薄年提醒過她,要避免正面接觸肖凜,那個傢伙手段陰狠……
難道她就躲在這裡被動挨打?
正煩躁時,電話響起。
陸恩熙縮了縮瞳孔,「司少?」
「新聞我看到了,這件事應該就是肖凜的手筆,你沒錯任何事,你是律師,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是你的職責,你做的很好。」
聽到他低啞朗潤的聲音,陸恩熙的浮躁稍稍好轉,「瑪德!該死的狗東西!」
她罵人的髒話,引來司薄年的低笑,「沒想到你罵人還挺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