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男人也會害羞的耳朵紅
2024-07-06 19:38:24
作者: 羅非魚
何居正打開保溫杯,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遞給陸恩熙,「藤夢梅是碩果僅存的資深中醫,和外面那些浪得虛名的中醫完全是兩個境界,我沒找他看過病,但不難猜到,他的醫術絕對有神奇之處,所以我相信他能治好朵朵。」
陸恩熙抿了口熱水,溫溫燙燙的,還有點紅棗的甜味,喝著很暖很舒服,「謝謝的安慰,很有用,我好受多了。以前去醫院看朵朵抽血,輸血,那么小的孩子卻受自己承受不了的苦,我就心痛的想替她,甚至想,要不然,就讓她平靜快樂的離開這個世界,去沒有疾病的天堂,但是她一醒來露出小白牙對我們笑,我又覺得,不管多難多累,都要治療她,絕對不能放棄。」
何居正目光溫暖地看著玩耍的孩子,「作為父母,看著孩子生病我們最深的感觸就是,要是能替他們就好了。但是孩子最怕的,其實就是父母生病,因為他們會更加無能為力,更加驚慌害怕,他們更願意做那個無助的承受者。說句有些宿命論的話,每個人一生要吃的苦、享的福都是恆定的,早點吃完苦,剩下的都是福,早些享完福,以後就要吃苦,朵朵小小年紀就經歷了常人無法想像的艱辛,長大後一定大富大貴平安順利。」
陸恩熙安靜點頭,不得不說,何居正的話摸到了她內心最軟的地方,「你呢,雪團都七歲了,你真的不打算給孩子找個新媽媽?要說苦,你又當爸又當媽,吃得苦還不夠多嗎?」
何居正微笑一下,「我在積累更大的福報,不著急。」
陸恩熙也跟著笑了笑,「我也是,不著急,慢慢攢人品,攢夠了再爆發。」
何居正笑出聲音,「你還挺幽默。」
陸恩熙彎彎眼睛,「跟你學的唄。」
雪團玩了一會兒,蹬蹬跑過來,抱著陸恩熙親昵道,「陸阿姨,我好想好想你啊!」
陸恩熙喜歡朵朵是血緣的天性使然,對雪團的喜歡卻是因為她實在甜的冒泡,「阿姨也想你,雪團長高了,更漂亮了呢。」
雪團捨不得鬆手,腦袋往她身上蹭,「陸阿姨,你以後可不可以經常帶朵朵出來玩啊?我好想和你們在一起,我們每個周末都聚餐好不好哇?」
面對孩子純真的邀請,陸恩熙不忍心拒絕,「阿姨有時間就出來,讓你們玩兒個夠,可以嗎?」
雪團樂壞了,捧著陸恩熙的臉親了一口,「陸阿姨我超級愛你!!你比我爸可愛多了,我爸就是個小老頭,好無聊好古板。」
何居正從旁看著,嘴角的弧度沒放下來過,「何思凝,你說什麼?」
雪團嘟著嘴,「哼!你就是好無聊,不會唱睡前歌,也不會給我紮好看的辮子,你看朵朵的辮子多漂亮!」
朵朵頭髮毛絨絨的,陸恩熙從視頻上學了不少新花樣,精心給她編發,戴上髮飾,又洋氣又精緻。
雪團只有個單馬尾,用個黑色橡皮筋纏著。
何居正尷尬的咳了咳,「那個……」
他一個大男人,有些事情確實做得不順手。
陸恩熙看他耳朵都紅了,不由笑道,「雪團過來,阿姨幫你做髮型。」
「好啊!!!」
雪團乖巧的盤膝坐下,陸恩熙從包里找出小梳子和橡皮筋,細心地幫她編發。
雪團發質很好,黑長濃密,握在手裡很有分量,這才是健康孩子該有的頭髮。
不多時,兩個有麻花辮纏繞成的丸子紮好了,腦後留了兩個小辮子從順到前面,戴上髮飾,像可愛的年畫娃娃。
雪團看到小鏡子裡的自己,歡喜的不得了,「陸阿姨,你當我的媽媽好不好?我好想天天都有這麼好看的頭髮!」
童言無忌,陸恩熙只是笑了笑,刮著她的鼻樑道,「因為想要漂亮的頭髮就隨便找人給你當媽媽?傻不傻啊?」
雪團嘟嘟嘴,認真糾正,「不是啊,爸爸也喜歡陸阿姨,我好多次看到爸爸望著你的照片發呆呢。」
何居正被女兒說破秘密,頓時窘迫的紅了耳朵,撈過來女兒的胳膊,教訓道,「何思凝,別亂說話。」
陸恩熙開玩笑道,「老何,你有我照片?」
何居正像個被老師抓到上課看課外書的學生,本就發紅的耳朵這下更徹底的紅到根部,乾咳一聲解釋道,「那個……是老照片。」
陸恩熙偏頭,「多老?」
雪團著急得不行,她爸平時不是很會說話嗎,今天好遲鈍啊,太著急了!
於是她從何居正口袋裡扒拉出手機,小手兒抓著大屏手機,對著她爸爸的臉一掃,然後從收藏一欄翻出一張照片,「陸阿姨,這是不是你?」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法學院的碩士服,站在政法大學的標誌性建築前,對著鏡頭伸出V字,笑容堪比那天的燦爛陽光。
照片上是她。
是碩士畢業的她,六年前的她!
當時,洛大法學院的學生為了拍出氛圍感的畢業照,更為了提醒自己成為頂級的法律人,都跑去政法大學蹭背景圖。
陸恩熙怔怔扭頭,看著臉也發紅的何居正,「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
何居正很不好意思,「你不是經常去政法大學蹭課嗎?」
陸恩熙眨眨眼,「所以?」
何居正咳了咳,「從你本科開始,我就注意過你,上課比本校學生還積極,尤其喜歡蹭方校長的課,你大概不知道,方校長是我的碩導和博導,有一段時間我是他課程的助教。」
陸恩熙震驚得瞠目結舌,「啊……居然是這樣?」
方文信教的刑法深受學生喜愛,她也不例外,每次有課就屁顛屁顛去聽。
不過,何居正比她高好幾級,她本科時他在讀研,研究生課程很少,基本上不怎麼在學校晃蕩,而是跟導師接案子做實踐。那會兒政法大學傳說中的男神何居正,只是一個模糊的符號,與唐賀一起,被傳的神乎其神。
她只聽說過,可是沒見過。
卻不知,自己早已在何居正的視線中成了熟人。
何居正笑了笑,「一開始我只是欣賞你的學習態度,感覺你會成為出色的律師,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麼多事,其實薛凝去世後,我一度陷在悲傷之中走出去,好多天不出門不見人……那天政法大學給畢業生送別,方校長再三讓我過去致辭,我推脫不掉只好露個面,沒想到偶遇你在拍照,我一眼就認出你是那個經常蹭課的女生。所有學生里,你笑得最開心,你的笑容很治癒,很暖,特別能影響周圍的人,我沒忍住就順手偷拍了一張。果然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都這麼多年了,還是被女兒給捅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