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司少得知,三年前的雨夜
2024-07-06 19:37:20
作者: 羅非魚
轟隆!
司薄年渾身一震,眼前的天好像炸開了一個豁口,他的世界猶如海市蜃樓。搖搖欲墜,轟然崩塌。
他從不知道陸恩熙懷了他的孩子!
他們在一起的機會並不多,什麼時候懷的孕?
難道是,他得知陸恩賜挪動KM資金之後,憤怒的回到家,對她施暴的那次?
「我……」
喬菲不想聽他廢話,「當時她希望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他們家一條生路,可是,你們全家,沒有一個人出去見她,全都躲在家裡,讓她一個孕婦淋著大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回國,想要重新開始,你為什麼要打碎她最後一點希望?你憑藉整個集團的力量,去對付一個沒有屏障的小女人,就算贏了,良心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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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告訴熙熙,讓她只單單利用你的資源和人脈,去成就她的事業,可是她不願意,她說她怕管不著自己的心,一旦靠近你,就會心動!瑪德,你都害死她了,她還是不想占你的便宜!」
司薄年想起來,陸恩熙跟他說,她恨她自己,到現在都沒辦法徹底的恨他。
她心裡一定很痛。
夾在他和她父母之間,夾在情感和理智之間。
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對她來說都很難吧?
因為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無法團圓。
陸氏破產欠下巨額外債無法償還是真,陸遇明不敢回國被蓋上老賴的罵名是真,可其中,他又怎麼能說沒有自己的手筆?
何況,是他的指令,導致陸恩賜失去右腿……
司薄年久久的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縱橫,骨節煞白。
他渾身都在顫抖,牙齒不住咬合。
「陸恩熙沒錯,他唯一做錯的就是愛上你,嫁給你。也得虧是傻不拉幾沒有腦子的陸恩熙,換個人試試?你們司家,早就家破人亡被收拾的一條狗不剩。」
「反正熙熙看開了,不準備再和你有交集,我也沒什麼好怕的,喬氏沒破產是司少手下留情,可如果代價是我姐妹的幸福,我寧願不要。司少,有些東西,失去了還能找回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再也找不回來的。你這輩子都不會遇到比她更愛你的女人。」
司薄年逼著自己發出聲音,「……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
「孩子啊……誰知道呢。司少本事那麼大,自己去查啊。」
——
司薄年足足在車裡坐十幾分鐘,才勉強讓瘋狂跳動的心臟恢復平靜。
然後,他踩下油門,回到母親那裡。
傭人看到他回來,欣喜若狂的招呼,「少爺,少爺您回來了?」
司薄年目不斜視,裹挾著一身的寒涼之氣,衝進客廳。
聽到傭人的聲音,姚佩瑜穿著睡衣便起床,大步下樓,見到兒子立在水晶燈下,有些詫異,有些驚喜。
詫異的是,他不是去了九溪嗎?梁太太說梁超穎今晚留宿酒店,難道兒子不一起?
驚喜的是,兒子離開九溪,竟然大晚上回家,她真是求之不得啊!
「王嫂,給少爺收拾房間,幫少爺換新的床品。」姚佩瑜熱絡的想要拉住兒子的手。
司薄年側身,避開她,清冷的眼神蒙著紅血絲,整個人好像來自無底深淵,「我和陸恩熙離婚前,她來找過你?」
姚佩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有些侷促的理了理頭髮,挺自然的說,「這麼久的事情,我哪裡記得清楚呀?怎麼了嗎?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不該說的話?」
司薄年看著母親的表情,作為兒子,他自認為了解母親,看來,是他錯看了這個出身在書香世家,受過高等教育的母親,「她當時跪在大雨里,求你見她一面,你沒有出門?」
句句是疑問,卻句句有答案。
姚佩瑜見兒子一副審問犯人的語氣,不悅道,「薄年,我含辛茹苦養你長大,不是為了有一天聽你在這裡訓斥我,責難我!」
司薄年面無表情,字字鏗鏘,「你讓我去爺爺那裡談工作,就是支開我,怕我見到她,是嗎?」
那天的大雨,司薄年印象深刻,因為當天他有個商業活動,結束後準備回來和父親商量一個合同的細節,但路上接到母親的電話,讓他先去爺爺那裡。
他去了以後,發現並沒有太迫切的事情,只是陪爺爺聊了聊天,下了兩個小時的圍棋。
他工作電話很多,爺爺說下棋要專心,不能接打電話,於是將他手機關了機。
等他回到家時,院子裡寧靜如初,一點痕跡都沒有。
沒人向他透露陸恩熙來過!
三年來,沒人提過。
司薄年在隱忍,可他額頭的青筋與攥緊的拳頭,無不在宣示自己的憤怒,傳遞他的愧疚,釋放他對母親冷血與狡猾的控訴。
姚佩瑜冷笑,反正被兒子戳穿,也不必隱瞞,「是,你說的沒錯,那天她來找我,那個心機女人,說希望我看在她這些年愛你的份兒上,見她一面,放過她爸媽,她會想辦法補上那些錢,這種話,我怎麼可能信?我怎麼可能看著她一次次欺騙你?玩弄我的兒子,欺騙KM集團?欺騙司家!不可能!」
司薄年繃緊了鋼牙,「這麼說,是你逼走了她?」
「我?薄年,你不覺得這話說得過分了嗎?逼走她的人,是你,你不愛她,也不信她,既然這樣,我幫你趕走她不是挺好的?」姚佩瑜說得理所當然,她始終認為趕走陸恩熙是自己的功德一件,保全了司家的顏面,兒子的利益。
兒子年輕不懂,以後會明白。
司薄年冷呵一聲,「我很後悔當初那麼對她,有一天,你也會後悔。」
姚佩瑜抬手就要給兒子一巴掌,但最後還是沒捨得,「薄年,你瘋了嗎?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母親都敢頂撞?」
「吵什麼?大晚上的不睡覺吵什麼呢?」
被吵醒的司庚堯拾級而下,看客廳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禁沉下臉,「薄年,你每次回來都非得弄的雞犬不寧是不是?」
司薄年看著一臉正派的父親,這樣的父親,很難和花天酒地、妻妾成群的花花公子聯繫到一起,「那天,爸也在家?」
司庚堯皺眉,「什麼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