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床頭櫃裡的紙盒子
2024-07-06 19:36:55
作者: 羅非魚
他的眼睛那麼近,呼吸那麼近,沒有任何阻礙的體溫那麼近。
陸恩熙自認還沒冷靜到可以無視他的所有信號,在如此暗昧的夜色下,燈光微醺,月華似醉,稍微動一動瞳仁,都會勾起四面八方的曖昧因子。
「你……」陸恩熙咬著嘴唇,「起來,不然後背的傷會加重,還有,醫生說過,你這幾天需要休息,不能過多的體力勞動。」
說的還不夠明顯嗎?
她作為一個女人,還要多直白?
司薄年卻依然趴在她身上,過度的熱量在兩人之間無限的蔓延,胸膛快要把她衣服上濕透的地方給烘乾,「打開你右手邊床頭櫃的抽屜,第一層。」
陸恩熙不明所以,眼睛警惕的盯著他,「幹嘛?上藥?藥不在這裡,我放在外面了,你睡一邊,我去拿。」
司薄年染了厚厚情|欲的眼睛盯著她,像極了餓慘的獅子,「不是藥,是個紙盒,你摸摸。」
陸恩熙咬了咬唇,手伸出去,剛要轉眼看,下巴被司薄年一隻手捏住,「幹嘛啊?找東西不得看著嗎?」
司薄年認真道,「裡面就一個東西,不會拿錯。」
陸恩熙只好腹誹著憑感覺摸到抽屜,打開,手指在裡面摸了摸,果然找到一個小紙盒,硬的,上面還有一層塑封紙,「什麼東西,好像也不是香菸……」
嘴巴保持口型,下一刻卻呆住了,她手裡……手裡分明是一盒沒拆封的岡本!!
這個姿勢,配上這本東西,她要是再不懂要發生什麼,那就是十足的傻子,臉上發熱,耳朵通紅,嘴巴卻不饒人的冷哼一聲,「司少好像很喜歡這個品牌,常年備貨啊!」
司薄年對外的身份是黃金單身漢,可他身邊斷過女人嗎?沒有!
已經成為過去式的戴羽彤暫且不表,那位在辦公室和他公然做出苟且之事的梁醫生,可是彩旗飄飄,從未失寵。
是啊,司薄年這個龜毛又傲嬌的男人,就是為了她,才主動戴T的。
作為前妻,作為一個和他保持著曖昧、互惠互利關係的女人,她沒資格說什麼,可這份屈辱,像一把刀扎在她心口,一剎那,痛到快要無法呼吸。
他,要把為別人準備東西,用在她身上!
真是可悲,她今天在司冠林面前所有的勇敢,根本就是個笑話。
陸恩熙強行咽下所有辛酸苦澀,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司少給別人準備的東西,我就不借光了,要做就做,我可以吃藥。」
她寧願吃藥導致內分泌失調,也不願意用!
司薄年摁住她的手腕,抓在手裡,迫使她仔細看銀灰色的紙盒,「沒有別人。」
從來沒有她認為的別人,只有她一個。
陸恩熙冷笑,辛辣的諷刺奪眶而出,「司少一個大男人,抽屜里放計生用品,不是給女人用,難道喜歡吹氣球?」
司薄年眼角一抽,氣笑了,「沒想到你還會說這些話。」
「呵!我看人下菜。」
「這就是上次陪你買衛生棉時順手買的,一直放在這裡,沒動過。」
說沒動過也不貼切,畢竟有許多個夜晚,孤枕難眠時,他會拿出來看一眼,然後煩躁地再丟進去。
陸恩熙一時啞然,很難相信他的解釋,轉念想著,也對,他應該不會帶女人來自己常住的地方,自然用不著,「司少習慣還挺好的,私生活和夜生活分的很開,是怕自己平時睡的地方沾染太多女人的味道嗎?」
司薄年捏捏她的指頭,「我的床上,只有你的味道。」
「但司少你不止一張床。」
「我沒有別的女人。」
「司少在跟我解釋?」
戴羽彤不是人,梁醫生不是人?
「你可以這麼理解。」
「你看我信嗎?」
司薄年嘴唇抿了個生硬的直線,「你要我怎麼證明?」
陸恩熙心一下狂跳,她竟然覺得,司薄年在向自己表忠心,但是有必要嗎,他們不是那種關係,「司少不用證明,在你的世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只是一個外人。」
「陸恩熙……」司薄年輕咬鋼牙,埋頭用力吮她的鎖骨。
「嘶!」陸恩熙吃痛,雙手並用推搡他,可男人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奈何不了分毫。
位置下移,呼吸隨著動作的加劇而急促,不過片刻功夫,她已衣衫盡落,身上一片清涼!
她聽到耳邊的窸窣聲,轉眼看到司薄年修長的手指,正在拆解紙盒。
「司薄年,我說了,不用,我寧願吃藥!」
她已經很恥辱了,不想連這種事都帶著別人的痕跡,和別的女人共享。
她會噁心,會吐的!
撕開,司薄年拆開紙盒,抽出一個小四方格,「以後不要吃藥。」
他不想她傷害身體。
「司薄年!」陸恩熙連名帶姓吼他,抓住他的手掌不讓他撕開,「你敢用試試!!!」
司薄年動作一滯,皺眉,「恩熙,聽話……」
聒噪的來電和弦鈴聲響起。
陸恩熙猛然用力,藉機把身上的男人往外推開一些距離,「你的電話,這個時間肯定有急事,快去接!」
她身上已經驚出不少冷汗,無比忐忑的咬住嘴唇。
不管來電的是誰,她都很感謝。
司薄年一臉煩躁,徹底黑了,丟掉紙盒,「該死!」
陸恩熙抿唇,側過頭。
司薄年忍著滿心不快,伸手找到長頭柜上的手機,看到來電,眉頭皺的更深,「媽。」
陸恩熙的後背不由僵了下,手指揪著被子沒動彈。
對姚佩瑜,她必須承認有點陰影。
今晚的事,不傳到她耳朵里也難,她能堅持到現在才興師問罪,可見比以前能忍多了。
「你爺爺打你了?傷的重不重?看過醫生了嗎?」那邊問。
司薄年冷冷淡淡的回答,「還好,不嚴重。」
陸恩熙撇嘴,果然,子女對父母,永遠都報喜不報憂。
姚佩瑜大概是信了,也可能覺得公公不至於對他下手太重,憂心忡忡道,「你這次做的事太過分,但是你爺爺下手打人,未免太有些過頭,明天我和你爸去看他,萬幸醫生說他情緒還算穩定,沒被你氣出病,他身體的情況你也知道,為什麼不能忍忍?非要和他對著幹嗎?萬一他有個意外,你說得清嗎?整個司家,不得把你吃了?」
再怎麼樣,作為母親還是心疼,也為兒子的處境擔憂。
司薄年長指捏著眉頭,「如果不是照顧他的身體,我會由著他打?」
「好了好了,媽知道你孝順爺爺,既然這樣,就不要再忤逆他,這樣吧,過兩天你去花圃一趟,親自挑選一些你爺爺喜歡的綠植送他那裡,給自己下個矮樁。」
母親的提議並不過分,司薄年嗯了聲,「看時間。」
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姚佩瑜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不能來硬的,軟一些反而效果會好,「身體真的沒事嗎?不能就算了,媽不想你再受傷。」
「嗯。」
姚佩瑜對兒子一向沒什麼駕馭能力,但今晚的事,她越想越氣,「聽說這次陪你爺爺吃飯的是司南兄妹兩個?呵呵,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那家子什麼用心了吧?也就是你,心胸寬廣,被人家聯手算計了還不當回事,也算是給你個教訓,往後提防著那家子!」
姚佩瑜永遠用那家子代指司鳴他們五口人,語氣里皆是擠兌。
「行了,我睡了。」
「我讓廚房做點補品給你送過去,你一個人住,也不找個廚師,能照顧好嗎?」
「有人做。」
「嗯?誰?」
「有人。」
說完,掛了。
一通電話,將澎湃的熱血澆熄,又想罵該死,回頭看到已經爬起來穿上衣服的陸恩熙,「你覺得你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