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陸恩熙,你以什麼身份帶他走?
2024-07-06 19:36:47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是用飛一般的速度下去的,從按電梯到開上車,她爆發了這輩子最大的能量。
心臟好像快要從胸腔里跳出去,渾身劇烈的顫抖,要不是憑藉意志力控制雙手,她怕自己會把車子開飛出去。
司瓊華說,「我哥傷的很重,你快點來!!」
聽她的語氣,她要是慢一點,好像就是再也見不到司薄年了。
怎麼可以?
腳用力踩下油門,紅燈綠燈,交通信號對她已經成了虛設,她甚至忘了律師的基本準則,腦海中只剩下司薄年受傷的模樣。
他今天去司冠林那裡吃飯,怎麼會吃的受傷?
就算司冠林生氣打他,也不該打那麼重啊!!
這個老頭子,他要是敢把司薄年打殘,她絕對要想辦法報仇。
儘管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去為司薄年報仇,還是忍不住那麼想了。
很快,陸恩熙到了司瓊華說的地方。
她根本沒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看周圍的環境,也沒去想為什麼司家的人吃飯,會在這裡?
「瓊華,你哥呢?」
陸恩熙臉上焦慮萬分,四肢好像快要從軀幹上掙脫開去,兩眼充斥著腥紅的血跡,握緊的雙手隱隱可見白色骨節。
司瓊華被她的樣子鎮住了,瞠目結舌半天才說,「在……在裡面。」
陸恩熙瘋一般跑進去,然後看到司薄年坐在沙發上,額頭上是斑斑血跡,沿著頭往下,延伸出好幾道凌亂的血跡,鮮血弄髒了他的白襯衣,赤紅的血珠一顆一顆掉在地板上。
「你……」
陸恩熙吞了吞乾澀的喉嚨,然後看到坐在席位上的司冠林和司南。
司瓊華咬著嘴唇躲在後面,瑟縮著。
司薄年眼睛上也有不少血跡,隔著血色,看清楚突然闖進來的女人,有片刻遲疑,「你怎麼來了?」
陸恩熙抿唇,調整狂亂的心跳,萬幸,他不是快死了,那就好。
「剛好在附近,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你。」
明擺著的謊話,誰都看得出來,但沒人戳穿。
司薄年伸出手,他的手還是乾乾淨淨的,修長白皙,指甲修剪的很整齊,「來這裡。」
「薄年!」
陸恩熙剛動一步,猛然聽到司冠林怒氣衝天的呵斥,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一頓,上面還帶著血跡。
所以,是用拐杖打了司薄年?
出於禮貌,陸恩熙頷首道,「您好,司董事長。」
司薄年的手,牽住了她的手,怕她逃走,緊了緊,抓著,「我沒事。」
看她的臉色明顯是嚇壞了。
陸恩熙看他不光頭上受傷,後背也有血跡,好像肩膀也挨了棍子。
司冠林這個糟老頭子!!
「我送你去醫院,傷口不清理會感染。」
「誰也不許走。」司冠林開口,聲音一出,包廂的空氣好像被抽走了一大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司南大概也沒見過爺爺這麼生氣,坐在那裡很順從,但嘴角的邪笑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今晚真是熱鬧。
他聽哥哥的話,特意安排在外面吃飯,他和瓊華先到,陪爺爺聊了會天。
潛移默化,將司薄年和陸恩熙在KM的事說出去。
司冠林大概等的不太耐煩,道,「薄年怎麼還不來?公司有那麼多事情要忙?」
司南順著話題回道,「三哥下班大概要送陸恩熙回家吧。」
司冠林聽到陸恩熙,格外敏感,「他為什麼送陸恩熙回家?」
瓊華吃著水果,漫不經心說,「因為熙姐在KM啊,嘿嘿,好像他們要複合了。」
司冠林的怒氣被帶動,逼問,「司南,怎麼回事?說清楚!」
司南故作為難,「爺爺,這些事你還是親自問三哥比較好,畢竟是三哥的私事,我不好多嘴。」
司瓊華則口無遮攔,「爺爺,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嘛,三哥喜歡熙姐,熙姐也喜歡三哥,他們複合也沒什麼不好呀,復婚還挺美好的。」
「閉嘴!」
有了這個鋪墊,司薄年來之後,氣氛一直都不好。
司冠林勒令他馬上將陸恩熙趕出去,並要求他再也不能和陸恩熙往來,否則,他不介意親手將陸恩熙攆出國門。
司薄年當時的反應很強勢,「爺爺想攆走她,可以先攆走我。」
聽到他這麼回答,司南那一刻心情非常好,好像看到勝利的果實就在眼前,觸手可得。
司冠林對司薄年的偏愛有目共睹,可在陸恩熙這件事上,他們的矛盾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所以司冠林最後下達命令,再次被司薄年駁回時,他仰頭便打了下去。
一棍,兩棍,三輥……
拐杖重重落下,發出敲打在骨肉上的鈍響。
「不服軟是嗎?好,我打到你服!」
司南坐在一旁勸說,越發助長了爺爺的憤怒。
不過也不得不佩服司薄年的耐性,都那樣了居然一聲不吭,好像皮開肉綻的不是他。
司瓊華看情況不妙,只好跑出去給陸恩熙打電話,她怕爺爺把三哥給打殘廢。
此刻……
面對司冠林明顯針對性的傷害,陸恩熙挺直腰板,義正詞嚴道,「您是想看他死在這裡,還是養好傷之後,我們一起給你個交代?司薄年是您一手培養的接班人,他要是就這麼死了,且不說憋屈,對你,對司家和KM也是莫大的損失,為了我這個外人,您犯得上嗎?」
司薄年眉頭緊緊一擰,他不想聽到她說自己是外人。
陸恩熙感知到他的手更緊一些,嵌入她的指縫,一根一根鎖著。
「皮外傷不礙事,讓我和爺爺說。」
「你說什麼說?你脾氣這麼倔,你爺爺也是!你們司家的男人都一樣,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傷這麼重了還說沒事,是真沒事嗎?」
陸恩熙氣急了,扶著他的肩膀昂頭面對司冠林,「你把他打這麼重,惡氣暫時也出了吧?要是還沒出夠,也得等他養好傷再繼續打,打破相打殘廢,還怎麼給司家撐門面?」
瓊華呆了。
司南也呆了。
天呢!
他們在司家出生長大,誰也不敢這麼跟爺爺說話,誰也不敢這麼吼司薄年。
司瓊華小心翼翼看了下爺爺,雖然年事已高,目光依舊如火柱,他握著拐杖,雖看不出怒意,眼底卻有了大殺四方的冷酷。
好像下一刻就要把陸恩熙爆頭。
再看司薄年……
他竟然很寬容很好脾氣的沒有發火。
陸恩熙已經那麼吼他了,他沒發火??
撞邪了啊!
在所有人都震驚的時候,陸恩熙挽著司薄年的手臂,使出最大的力氣撐著他,「如果是我的錯,改天我會親自謝罪,但是現在,我必須帶他走。」
沉寂被打破,司南看爺爺沒有說話的意思,趁機道,「陸恩熙,你以什麼身份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