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司少帶來的女人
2024-07-06 19:36:36
作者: 羅非魚
上次在濱城古鎮,司薄年很有興致的和木雕老闆探討雕刻,她以為他只是想了解一下,沒想到,他居然在自學?
老闆說這個技術不能速成,需要長期的練習,反覆雕琢,並且刻刀會傷手。
儘管如此,日理萬機的司薄年還是親自操刀了?
陸恩熙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形,心跳好像被刻意撥亂了,連呼吸都被壓在海綿里一樣無法順暢,手伸出去卻緊張得不敢拿起來。
這個小木偶,會是誰?
看輪廓是個女孩。
難道……是她?
心裡隱約有這個期待,又惴惴不安的否認掉。
怎麼可能?司薄年這麼忙,會捨得花時間給她做木雕?
陸恩熙閉上眼睛,關上抽屜。
可好奇心好像萬蟲啃噬,最後,她嘩啦再次打開抽屜,一咬牙,將木偶拿起來。
心臟,忽然劇烈又尖銳的刺痛。
儘管想到不太可能是自己,等看到女孩的劉海時,還是痛到不能自拔。
不是她。
她是波浪長發斜劉海,而不是這麼少女系的齊劉海。
儘管還沒雕出五官,從髮型和少女系的長裙便可以看出,這絕對不是她。
是誰?
那個叫容顏的女孩?
果然,男人最難忘的永遠是初戀,心頭那抹白月光是他們一生一世的羈絆牽掛。
就像痴情的小李飛刀李尋歡,一邊酗酒,一邊不停的雕刻林詩音,將所有的眷眷深情雕刻在木頭上。
看著看著,陸恩熙無比心酸。
忽然覺得,她在姚佩瑜面前說的那些話,好像是個天大的笑話。
什麼愛,什麼情,都是她一廂情願的表演,而主角從來不是她。
放下木雕,關閉抽屜。
鼻尖一酸,眼淚快要出來,陸恩熙忙昂頭,不讓淚水放肆。
不能哭!不值得!
司薄年如果有心,恐怕也分成了好幾片吧,一份留給了初戀情人,一份給了梁小姐,還有什麼王小姐陳小姐,至於最終到她這裡,還有多少溫度呢?
所以,不值得!!
只要各取所需就夠了,拿到資格證,查清父母的冤情。
終於愛,那不是你該追求的東西!
「陸恩熙?」
被一道聲音喊回神,陸恩熙從沙發上抬起頭,已經恢復如常,沒有半點被刺破心臟的痛惜,「司總回來了。」
司薄年並不喜歡被她這麼稱呼,邁開長腿走過去,手臂往她身後一擁,「你只是我的臨時工,不用這麼客氣。」
「該怎麼就怎麼,我不是也提醒過司鳴嗎?」
司薄年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有事?」
「沒有,我能有什麼事,我的事就是服務好司總,」陸恩熙拿出整理好的行程表,「今晚你有個晚宴,七點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司薄年道,「不用準備,只是距離有點遠,早點出發。」
是挺遠的,在郊外莊園,開車過去一個小時。
陸恩熙不動聲色抖開他的擁抱,走到一旁隨意打開一個電腦文檔,「我聯繫司機送你吧,我駕駛技術不太好,晚上開夜路不安全。」
司薄年要是這樣還感覺不到她的壞情緒,在商場也就白待這麼多年了,他走過去站在她身邊,「到底怎麼了?」
陸恩熙當然不能說因為那個木雕很不爽,「沒怎麼。」
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司薄年追問不出來,只好作罷,「通知司機備車,你和我一起去。」
陸恩熙錯愕,「你和那些大佬們談事情,我去幹什麼?我只是臨時助理,不妥。」
「不想多認識幾個有用的人?不然你在KM苦心孤詣結交那些人是什麼意思?方便以後聚餐?」
……
坐在車上,望著不遠遠離在身後的城市風景,陸恩熙琢磨著,司薄年到底怎麼想的?
他們結婚那幾年,他極少主動帶她認識圈子裡的人,幾乎等於把她藏在家裡。
現在……
司薄年放下手機,「在想什麼?」
陸恩熙回神,隨口編道,「臨時抱佛腳,我擔心衣服不夠得體,早知道的話,就換一套更正式的了。」
「只是個普通的私人聚會,無妨。」
但是到了以後陸恩熙發現,一點也不普通!
進門便看到城建局一把,旁邊坐著的更是新聞頻道常客,洛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隨便一個都是可以拿捏別人命運的主兒。
工業園區的區長在這裡面都不太起眼,只能賠笑、點燃,充當陪客。
陸恩熙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就這麼貿然闖入了原本和自己相去萬里的世界。
聯想到父親的身份,陸恩熙無限心虛,手不由自主握緊了。
難怪要約在偏遠的郊外莊園,這些人的身份,哪一個能隨便曝光啊?
司薄年餘光看到她神色的變動,手臂伸出去,「挽著我。」
陸恩熙正緊張著,順從的挽住他的手臂,靠近一些,快要貼到他身上,聽到他說,「這幾位還不是頂尖的角色,就怕成這樣?」
瞧他司空見慣的語氣,顯得她多小家子氣。
「我沒見過這類人物。」
「以後有的是機會。」
陸恩熙抬眸,看著他被月色照耀的側顏,不知怎的,心劇烈一顫。
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卻覺得今日的自己像誤入皇宮的灰姑娘,他以王子的身份護佑她的茫然失措,只要站在他身邊,好像就算天塌地陷都可以安然無恙。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說的普通聚會,竟然真是簡單聊天吃飯喝酒品茶,沒有提及任何工作上的問題。
沒人特意問她的身份,沒人刁難她喝酒。
反而對她挺客氣,好幾次主動問她喜歡什麼菜,什麼茶。
但這些人的高明之處也在這裡,什麼話都不直說,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一句暗示,足以。
大家是利益共同體,互相牽制,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酒過三巡,酒量不太好的人興許喝嗨了,有些放開,笑呵呵道,「司少這位女伴,今晚一杯也沒喝啊!」
說著,他搖晃著腳步,端起酒杯碰了碰陸恩熙那杯,「還是第一次見到司少帶女孩子吃飯,我敬你。」
陸恩熙惶恐極了,這位可是開發區的區長,她能不喝嗎?
不安的端起酒杯,陸恩熙起身笑道,「那……」怎麼行,我敬您吧!
她話沒說完,司薄年噙著香菸,涼涼看過去,「她酒精過敏。」
司少發話,通常就沒人敢再勸,但今日氣氛輕鬆,大家沒太拘束,有人樂呵呵道,「美女酒精過敏,司少也過敏啊?」
陸恩熙往司薄年臉上看。
偌大的度假村大廳里,幾乎所有人都在抽菸,搞的煙燻火燎,但唯獨他那裡,青煙拂過,製造出別有洞天的美感,年輕的容貌與周遭環境那般的匹配,好像白雲出岫。
司薄年捏著香菸,手指一彈,菸灰飄灑,旋即長指夾起酒盅,「我替她喝。」
言罷,一飲而盡。
那裡面是五十多度的茅台酒,他眉頭也沒皺一下!
「我沒看錯吧?咱們司少竟然會替人喝酒?那我可好奇了啊,這位是……」那人手指從司薄年移到陸恩熙,眼神中的曖|昧意味不可謂不深遠。
「我……」陸恩熙想說是助理。
司薄年道,「以後見到了,煩請照顧一二。」
他沒說是誰,沒說什麼關係,但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直白,也足以讓在場的人精領會精髓。
果不其然,那位區長訕笑著坐了回去,酒已經醒了大半。
還好剛才沒太過分,不然恐怕自己的位置要坐到頭了!
飯局結束的很快,人群散去。
寧靜的莊園可以聽到蟲鳴。
鳥鳴山更幽,清爽的夏風從莊園的種植園飛過來,帶著青草的余香。
司薄年和陸恩熙一前一後走在鵝卵石小路上,兩旁的水塘冒出荷葉,鋪在水面上,夏荷抽出細長的脖頸,撐著橢圓的花苞。
這樣美好的風景,讓人心安,讓人忍不住聯想美妙的事情。
「怎麼不說話?」司薄年一手插褲袋,靠著她的那條手臂自然擺動,但陸恩熙沒再挽他。
這個女人啊……
真夠現實的。
陸恩熙還有些無法平靜,「你為什麼帶我認識他們?這些人的身份,理我太遠了。」
「你不想認識?」
那語氣分明是,下次不帶你了。
「不是,我只是想,人脈這個東西,不是自己認識多少人,而是有多少人記得我。」
司薄年停下腳步,俯視她被月色照耀的水靈眸子,「跟我在一起,還怕不記得你?就算一次記不住,三五次以後,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