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他滿腦子浮想聯翩
2024-07-06 19:36:27
作者: 羅非魚
她生病的樣子軟軟糯糯,眼睛無辜的低垂,裡面是快要溢出來的水霧,嘴巴一扁,像撒嬌的孩童。
那一刻,司薄年突然有種錯覺,覺得……陸恩熙好像是他的女兒。
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想辦法摘下來。
但這種錯覺不會在理智的司薄年頭腦中存留太久,他單手插褲袋,挺拔的身形立在那裡,八風不動,有著天然的威嚴,「你先說什麼事。」
陸恩熙笑,「你真夠謹慎的,怕我讓你去打家劫舍?」
「說不準。」
不開玩笑,陸恩熙認真道,「如果我在家裡跟你談工作,你會不會生氣?」
司薄年沒什麼表情,「工作分很多種,有些無傷大雅,有些最好別提。」
這個男人,怎麼什麼時候都滴水不漏?
「放心,我還沒到工作狂的程度,不會24小時想著工作,我是想請你幫我查一點事。」
「嗯?」
「我爸和我哥。」
司薄年沉吟,打量她,「具體點。」
陸恩熙示意旁邊的沙發,「你要不要坐下?」
司薄年也沒客氣,「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嚴重。」
「對我來說挺嚴重的,但是司少你這麼的本事,未必覺得是個大事兒。」陸恩熙先給他戴個高帽,方便說後面的話。
這件事她想過很多次,可自己的力量實在有限,要是靠自己去查,估計查到以後爸媽都年過古稀了,那時候再回國還有什麼意義呢?
「不用恭維我,說你的。」
就算陸恩熙不說,司薄年也能猜到她的用意,她大概在懷疑,自己的父親和大哥,遭遇的一切不是看上去這麼簡單。
「我懷疑有人在故意打壓我爸,不讓他們回國,別說我們還不上那筆錢,就算填上所有的爛帳,他們也沒辦法脫險,我想請你查查,我爸和我哥以前得罪了什麼人。」
陸恩熙說完,認真望著司薄年,聆聽著時間一秒一秒流逝的聲音。
司薄年終於開口,平靜的問,「查到以後呢?」
陸恩熙愣了下,「以後……」
司薄年不疾不徐說,「就算如你所料,你爸得罪了人,導致今日的局面,你又能如何?你爸都不敢招惹的人,你就敢?他躲在海外不敢硬碰硬,你拿什麼扳回局面?還是說,你打算為了父親上演一出精衛填海?」
一想到爸媽,陸恩熙就很茫然,她面臨的問題太大了,根本沒辦法應對。
司薄年的話,只是掀開了她的侷促。
「我沒想那麼多,但如果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更加什麼也做不了,發現目標以後,至少可以一層層的滲透進去,找機會走關係。」
司薄年審視她,分明是澄澈乾淨的眼神,為什麼總藏著他看不清楚的東西?
「連後面的程序都想好了,你還挺不簡單。」
陸恩熙假裝沒聽到他語氣里的嘲弄,「畢竟是我最親的人,強撐也得撐住,就看司少願不願意幫我。」
司薄年道,「這件事可不是安排你去KM上班那麼容易,萬一真有人故意作為,一旦發現我的人在查,我也要擔責任。」
說的好像自己很弱小很無助很怕被人欺負似的,誰不知道司薄年三個字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免死金牌,虧他還說的那麼可憐。
陸恩熙也不拆穿他,冷靜道,「我知道這件事不好做,所以作為交換,我也可以幫你的忙。」
司薄年斜靠扶手,好整以暇,「我有什麼需要你幫的嗎?」
多麼狂妄的自信,但凡換個人,都會被口水噴死。
可他說起來,就是那麼理所當然。
陸恩熙道,「司少你事業上風生水起,個人能力更是無可匹敵,但人總有短板,需要幫手,比如在公司,你要同時提防司鳴和司南兄弟倆,司南雖然還小,但他天天跟著司鳴,早晚學會那一套,屆時你不是腹背受敵嗎?」
司薄年沒太當他們是回事,但陸恩熙分析的有道理,他願聞其詳,「怎麼?」
「我在公司這些天,肯定不會閒著,不敢說幫你除掉對手,至少可以瓦解他們的戰線,讓你爺爺沒那麼信任他們。」
司薄年居然給她打官腔,輕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我沒想手足相殘。」
靠!你大爺!!
可算長了舌頭了,什麼話都被你說完了!
以前是誰看司鳴司南不順眼的!!
陸恩熙忍了忍,「那就當我多管閒事,不想看別人分走你的蛋糕,想替你打掃院落,如何?」
「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會不會太高看自己?」
「一個月也可以發生很多事。」
司薄年道,「我會考慮。」
她暈,攏共才一個月,他居然還要考慮?
當晚洗漱後,陸恩熙盯著圖書牆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浩瀚的書海里找到幾本想要的書。
上樓,敲門。
「司少……」
推開門,她冷不防看到司薄年的出浴圖,他身上只裹著一條白浴巾,鬆散的系在腰間,肌肉線條一覽無餘,大顆水珠順著胸膛往下滴。
司薄年隨意擦了擦濕發,「看傻了?」
陸恩熙看過他的身材很多次,每次都挺震撼,「我來,給你送書。」
「嗯?」
「睡前看一些輕鬆愉悅的文字,不會做噩夢。」
哪有人睡前看偵探小說的?
司薄年都不記得,自己的書架上居然有散文集,精裝,初版,扉頁上簽了作者的名字,「我不看散文和詩集。」
這類文字太矯情,故作姿態,寫的不知所謂。
「你就當換個口味,說不定有用,這個作家的文筆很優美動人。」
司薄年勉強接受,「如果沒用呢?」
「那我再想辦法。」
她胃疼還沒完全康復,免了按摩的服務。
次日,陸恩熙身輕如燕的早早起床,準備早飯時特意往外張望,奇怪,那個身上安裝了鬧鐘的男人,居然沒去跑步?
她烤好麵包,回頭看到司薄年黑著臉從二樓下來。
「司少,早。」
司薄年一臉憤怒,「那些是你喜歡的書?」
陸恩熙水眸撐開,「怎麼了?沒用嗎?」
司薄年蹙眉,情緒極差,「一整晚都沒睡著。」
以前失眠只是單純的失眠,昨晚看了些悲悲戚戚不知所謂的詩歌散文,搞的他滿腦子浮想聯翩。
青春期都沒這麼矯情過,現在竟然越活越回去了。
「好吧,我今天換個方向,或許哲學類的有用。」
司薄年已經洗漱過了,坐下來看著餐桌上的早餐,「新品種?」
陸恩熙發誓,她很努力的學習煎蛋,但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視頻里那樣,蛋白圍繞蛋黃一圈,圓圓整整的。
她只好將雞蛋炒成蛋花。
「額……都是雞蛋,區別能有多大?你要是不喜歡,我重做吧……」
重做,也不見得好多少。
司薄年吃東西要求色香味俱全,她做的分明是色香味俱零分。
捏起筷子,他怎麼看怎麼彆扭,西式早餐居然還得用筷子,他真是……
陸恩熙惴惴不安地送上熱牛奶,「培根煎的還可以的。」
沒什麼底氣。
不過很稀奇的是,司薄年雖然不滿,還是吃完了。
陸恩熙偷偷看他吃飯,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車子到達KM大廈,司薄年去開晨會,陸恩熙繼續看昨天的文件。
這麼一忙,已經到了十一點。
司薄年終於開完會回來,但回來的,不是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