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搞得渾身疼
2024-07-06 19:33:15
作者: 羅非魚
「你以為我是你?晚上不睡覺白天照樣精力充沛。」
司薄年皺著眉,「既然晚上能好好睡覺,為什麼要熬夜?」
陸恩熙想挽回剛才那句話已經來不及,失眠是司薄年的痛點,她還戳,有點對不起他為了讓哥哥回國做的諸多安排,摸摸鼻子道,「晚上工作比較有靈感。」
「是嗎?法律條文還需要創意理解?」
「晚上能想出來不一樣的辯護方案,你以為打官司就是照著法典背誦知識點?」
一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陸恩熙的態度便強勢不少。
司薄年也不跟她爭,「熬夜容易變老。」
陸恩熙笑了,「我也沒覺得你老。」
「……」
司薄年輕輕動了動右臂,固定夾板雖然取下來了,裡面有鋼釘和鈦合金板做支撐,不會再讓骨頭破裂,但骨骼重新長好需要一定時間,他急於求成,使用的有些頻繁,時不時的還會疼痛。
陸恩熙看到他的動作,慢下腳步,「胳膊不舒服?」
「外傷長好了,骨頭還在癒合。」
陸恩熙鬱悶道,「王景川不是骨科專家嗎?就沒跟你說要怎麼養胳膊?注意力都用在打小報告上面了。」
司薄年別開頭,嘴角一揚,再回頭時臉色依舊冷漠,「記仇?我叫他過來,你當面理論?」
「那就算了……」陸恩熙不放心他的胳膊,看了看問,「這樣能跑步嗎?跑起來震動到,應該會更疼。」
司薄年垂下手臂儘量不發力,「沒事,不擺臂基本上用不著。」
陸恩熙也不清楚他說的在不在理,他願意忍,那就忍吧,「走這麼久了,不開跑?」
「急什麼,先熱身。」
陸恩熙長發扎了個中馬尾,露出白皙的額頭,此時下面的小臉兒皺巴巴的,「走路不也算熱身嗎?」
司薄年扯住她纖細的胳膊,在一旁找個有坡度的位置,「你比我懂?」
陸恩熙吹了吹氣,「OK,聽你的。」
司薄年抬腿搭在石壁上,上半身往下摺疊,壓了壓大腿內側和外側。
學著他的動作拉伸了幾下腿和胳膊,陸恩熙意識到自己身體上的問題太多了。
比如柔韌性不好,她甚至連司薄年的一半都不如。
司薄年看不下去,幫她往下用力。
「哎哎哎哎,別動,你別動,疼啊!」
「稍微忍忍。」
司薄年無奈的單手壓著她的大腿,還沒使勁兒,又聽到她叫,「疼!疼!!」
「陸恩熙,你的腿是木頭樁嗎?嗯?」
「廢話!木頭樁會疼嗎?」
「確實,木頭樁也比你的腿軟,堅持一下,拉拉筋不容易傷到肌肉。」
陸恩熙哀哭好幾分鐘,終於在司薄年多次無可奈何之後完成了熱身和簡單拉伸,迫不及待的邁開長腿開始奔跑。
跑了不到五十米,又被司薄年扯住胳膊,「停下。」
陸恩熙鬱悶的想撞石壁,「又怎麼了?」
司薄年蹲下來,手掌扶著她的膝蓋,「頂我。」
頂……他?
這話說的……
陸恩熙耳朵發熱,鼻尖紅紅的,「幹嘛?」
司薄年半蹲著,仰頭,逆光看著她圓潤的下巴弧度,「你跑步時膝蓋往兩邊撇,有點內八。」
「噢。」以前沒人提醒過她。
陸恩熙膝蓋往前頂,撞在他的掌心,每次撞出去,他都會用大手完全包裹住她的膝蓋,將他掌心的溫度穿透薄薄的運動褲傳遞到她腿上。
明明是健身教練的標準矯正動作,她卻忍不住屏息臉紅。
如此調試好幾下才找准正確的方位。
司薄年手掌撐著她彎曲的膝蓋,做了個握緊的動作,釘在那裡,「多重複幾遍,記住這個感覺,下次抬腿就按這個角度,肌肉有記憶,經過反覆強化下意識就能記住了,否則時間長了容易受傷。」
陸恩熙一下想到昨天何居正說的,「半月板嗎?」
司薄年勾唇,「懂得不少。」
「那是……」話到嘴邊吞了一半,「基本常識。」
司薄年晨跑都是五公里起步,十公里最佳,拖著陸恩熙這個廢柴搭檔,才兩公里就停下來休息了三次。
他這邊還沒進入狀態,陸恩熙已經彎腰扶著膝蓋擺手求饒。
「陸恩熙,你這樣的體能以後生孩子都沒辦法順產。」
陸恩熙不服氣的頂回去,「你怎麼知道我不能順產?」
那語氣好像順產過似的,格外有底氣,格外有立場。
司薄年扶額,「OK,兩分鐘了,還不能繼續?」
陸恩熙鬱悶地擦擦臉上的汗,臉頰被汗水浸染過,粉嫩軟紅,咬咬唇,「還要跑多久?」
司薄年目光在她水潤的嘴角停留半秒,喉頭鼓了鼓,心裡罵了聲該死,「一公里。」
陸恩熙一開始沒注意,後來休息時想到手機可以計算里程,拿出來一看,「司少,現在已經快三公里了!」
司薄年勾了勾眼角,「差不多了,往回跑。」
在他一公里一公里的哄騙下,最後陸恩熙拖拖拉拉跑了五公里。
回到酒店,陸恩熙渾身酸軟,喝了水仍然覺得身體被蒸發乾了。
司薄年則毫髮無損的沖澡,換衣服,很快又是西裝革履的日常裝扮,他踢了踢癱在沙發上不肯動彈的陸恩熙,「不用上班了?」
陸恩熙欲哭無淚,「我謝謝你提醒。」
等她洗澡出來,兩人一同去頂層餐廳吃東西,陸恩熙拿著托盤,堆了小山一樣多的食物。
司薄年拿著刀叉,小口小口切吐司,「吃得完嗎?」
陸恩熙塞入一大口牛排,翻了翻眼白,「要你管?」
晨跑的怨氣還沒散,看到司薄年就想踹一腳。
司薄年拿起牛奶杯,嘴角展開玻璃杯邊沿一樣的圓弧。
陸恩熙拖著酸軟的四肢回到律所,遇到端著紙杯咖啡進來的張宇恆。
張宇恆看她一臉生無可戀,關切道,「怎麼了這是?」
陸恩熙扁扁嘴,要哭,「渾身疼,尤其是腿。」
「幹什麼去了搞得渾身疼?」
陸恩熙怒氣沖沖咬牙道,「還不是該死的司薄年……」
噗!
張宇恆手上的勁兒猛然加大,紙杯被捏得變了形,褐色咖啡從杯口噴出來,濺了他滿手。
「你……你和司薄年……昨天晚上……」
是有多激烈,居然弄成這樣?
不,這不是重點!
陸恩熙這個不長腦子的女人,竟然真的被釣上鉤。
艹!
「什麼昨天晚上,今天早上!」
「所以你們整晚都……」張宇恆無言以對地望望天花板,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道,「滾去你辦公室,別讓我看到你內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