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動心
2024-07-06 19:32:17
作者: 羅非魚
刀疤撲通一聲筆直的跪下去,膝蓋下面是石頭,但他早已顧不上,在司薄年面前,他完全沒有底氣,更別提骨氣,整個人瑟瑟發抖,目光被恐懼占據,快要無法聚焦,「我……我……我是被逼的,我沒有辦法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
司薄年只涼涼給他一個眼神,緊繃的下頜線表明,他不會善罷甘休。
附身,他脫下外套包裹住陸恩熙濕淋淋的上身,看到她嘴角的淤青和血跡,心快要被銼刀一片片肢解,忍住喉頭翻湧的甜腥,他把人抱在懷裡,輕聲說,「沒事了。」
陸恩熙嗅到他身上清爽乾淨的味道,紅腫的眼睛勉強睜開,有氣無力的抓住他的領子,「你來了。」
司薄年看著她,脆弱如珍貴玻璃一樣漂亮的女人,被一個豬肉不如的東西欺負成這樣,他若是不弄死這幾個狗東西,無法平息心裡的怒火。
但一開口,聲音依舊是平靜溫和的,「嗯,但是來晚了。」
陸恩熙搖搖頭,腹腔還有水,她用力咳嗽幾聲,緩下來才說,「他們是徐飛和孫少勇的人,威脅我不要替田蕊打官司,徐飛正在接受調查,他躲不過的,孫少勇也肯定被牽連在裡面,所以……」
她從他臂彎里扭頭看了眼在水裡掙扎的男人,還有舉起拳頭準備進攻的人,以及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刀疤,嘴角發出一聲很淺的冷笑,「所以,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為任何人求情。」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她的心軟有限度,一旦越過底線,絕不手軟。
司薄年用指腹一點點擦去她嘴角的血跡,怕弄疼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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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恩熙又痛又累,身心俱疲,但還是保留了幾分理智,「你別自己動手,不值當。」
這些人不值得司薄年親自出馬,她不想讓他手上沾血。
司薄年抱起她,放在平整的草地上,後背靠著樹幹,確認她暫時沒事,又將衣服拉高一些,蓋住了她的眼睛,末了低聲說,「嫌髒就不要看,一會兒就沒事了。」
陸恩熙沒爭辯,她實在太痛太累了,窒息的感覺還沒修復,整個人都是軟的。
眼睛在他製造的昏暗包圍圈裡,只能看到外套的內襯,呼吸里是屬於他的味道,清爽又乾淨,好像是春天的湛藍天空剪下來一片,製作成了衣服。
如果不是頻繁的給自己加強心理建設,反反覆覆告誡自己不要再對他動心,她真的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又飛蛾撲火,又不自量力。
可是……這算什麼?
他們,到底算什麼?
耳邊是尖叫和哀嚎,以及拳頭到肉的悶響,還有落水聲,就這樣,陸恩熙陷入了昏迷。
……
「醒了?」
陸恩熙還沒睜開眼睛,聽到司薄年的聲音在耳邊揚起,很近,好像快要貼到她的耳膜。
「嗯。」她看清楚自己躺在床上,四周是滕夢梅家裡的擺設,想著司薄年應該是直接把她送來看醫生了。
司薄年拿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退燒了,喝水嗎?」
陸恩熙渾身上下都很酸,又酸又麻,嘴巴一動就疼的吸涼氣,「我昏迷多久?」
「一晚上。」
陸恩熙看看窗外,天空雪亮,太陽正懸掛在東邊,室內的盆栽天堂鳥被照得綠油油,重獲新生的感覺注入心底。
她吐了口氣,又撿回一條命,她算不算福大命大?
看看他的手臂和其他地方,陸恩熙不安道,「你沒事吧?」
她沒問那幾個人的結果,比較擔心一條手臂的司薄年是不是也能解決那些渣滓。
司薄年道,「沒事。」
陸恩熙抿唇,喝了口他遞上來的水。
司薄年道,「是不是還想問他們怎麼樣了?」
陸恩熙默認。
「沒死,應該是終身癱瘓,打你的那個。刀疤交給警方處理,你想見他就見,不想見就不見,不重要。」
交給警察之前,司薄年利落地卸掉了他的雙腿雙腳,讓他以後再也沒可能當別人狗腿。
陸恩熙笑了下,嘴巴疼不敢笑太大,「我還以為你會當場要他們的命,看來你還挺克制。」
司薄年冷了一下臉,「不是你說的?」
她說法治社會不能隨便要人的命。
「嗯?」陸恩熙沒明白他這句是指代她說的什麼話。
滕夢梅著急忙慌的過來,進門看到陸恩熙坐著,慶幸道,「醒了啊?」
陸恩熙很不好意思,短短三天給老人家搞這麼多麻煩,「真是對不住啊藤老,辛苦您了。」
滕夢梅替她把脈,看瞳仁,觀察舌苔,一系列檢查做完後,順了順鬍鬚道,「老頭子不辛苦,辛苦的是他,昨晚守一晚上沒睡覺。」
司薄年面不改色。
陸恩熙像一個被點了引信的爆竹,火大的炸開鍋,生氣比感動更強烈的爆發出來,「你是不是瘋了?昨天剛扎完針就等著晚上驗證療效呢,你居然通宵不睡覺?這下怎麼辦?有沒有效果也不知道了!」
她脾氣發的猝不及防,滕夢梅和司薄年皆是一愣。
司薄年放下水杯,清寒的氣質揉進了窗外暖陽的三分熱烈,「我知道效果,不用擔心。」
知道個屁,一晚上不合眼,指定是沒效果。
陸恩熙嘆氣,愧疚道,「我們來就是要給你治病,這下倒好……」
滕夢梅笑道,「看病不急於一時,今天再扎幾針再看效果也不晚——小龍買早飯回來了,一會兒送進來。」
原來那個小男孩叫小龍,陸恩熙一下想到一個很火的武打童星,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滕夢梅含笑走出去,陸恩熙才黑著臉道,「你這個人……」
想說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毒,是不是精神分裂,是不是海王大豬蹄子……
但考慮到他確實為自己做了不少事,還是軟聲道,「你要不要補個覺?」
司薄年看了下腕錶,「沒時間補覺,咱們今天回洛城,飛機上也許能睡會兒。」
陸恩熙心跳快了幾拍,「怎麼了?那邊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