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山頭相遇
2024-07-06 19:31:40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突然很想做一件事,學司薄年,給他腿上再來一拳頭,好讓他躺夠一整年。
她嘴角輕動,冬雪融水從她眼睛裡流淌出來,傾注到唐賀身上時,是一陣刺骨的冷,「你什麼意思?沒完了是嗎?仗著是我的上司,以權謀私,硬要搞捆綁,有勁嗎?」
她想,她對唐賀的態度說得夠清楚了,他那麼聰明,不至於聽不懂。
怎麼還一次次搞騷操作?
唐賀還沒接收過陸恩熙這麼絕情的眼神,無辜的訴苦,「陸恩熙,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讓老張把你調到我這裡,是為了工作,你想成什麼了?」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陸恩熙打定主意唐賀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對於真正的工作是什麼,她一眼沒看,過來這裡也是為了說清楚而已,「聽你的語氣,是我胡攪蠻纏?」
唐賀想說當然,但其實內心知道,他做好的掩飾,就是為了隱藏真正的用意,於是打開文件夾,把提前在電腦上看過的內容推給她,「知道明遠科技嗎?」
陸恩熙被這個名字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她急忙翻開文件,標題大字正是起訴明遠科技的訴狀,原因是明遠科技研發的家裝產品含有致癌物,長徵集團的新大樓採購了一萬台整裝設備,三個月後相繼有四位員工確診白血病,有害物質超標百分之三十,其中指標最高的就是甲醛。
而陸恩熙對明遠之所以有這麼深的印象,是她記得KM集團前幾年全資入股,明遠目前的企業法人雖然還是靳遠,掌權者卻是KM。
但明遠科技只是KM集團上百個小公司裡面不太起眼的一個,想必高層不會出面,背鍋掃地的依然是靳遠。
看完資料,陸恩熙調整思維,不再拘泥個人感受,「這類案件怎麼會在你手上?」
唐賀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擅長。」
陸恩熙笑笑,「你擅長的還挺多,我記得你主打金融案件。」
「那你就錯了,我只打錢多的案件,只要錢多,撫養權糾紛我也照樣接,哪天看到我抱著個孩子跟人對罵,也別意外。」
陸恩熙目光在房間裡奢華的擺設上大致掃過,行,看得出來是個拜金的傢伙,「你就算說那個還真是你的,我也不會意外……你說吧,想讓我幫什麼?」
唐賀調整智能床的椅背,讓自己坐的更舒服,「我以為你會說和KM有關的案子不接。」
陸恩熙道,「確實是這樣。」
唐賀捏了片乾乾淨淨的橘子,慢慢咀嚼,「但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事業比其他重要,你不接,反而像個逃兵。」
陸恩熙給他一個請別廢話的眼神。
唐賀擦擦手指上的汁水,一本正經的開始介紹案件始末,「長徵集團你或許了解的不多,但我可以透露一點,它大部分股份是國有,應該占了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說這是一家公私合營的企業,這就為咱們打勝仗做了個鋪墊。」
陸恩熙拿眼睛橫著掃視他,終於品嘗一絲言外之味,「私的部分,該不會是唐家控股吧?」
唐賀莞爾。
太聰明的女人似乎也不好,不好騙啊,「沒錯,長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我姑姑手裡,她是第二大股東。所以,長征出事,我必須幫忙,而且必須為長征討回公道。」
陸恩熙不言語。
一旦她插手官司,等於跟唐賀聯手對付司薄年,將徹底激怒他。
唐賀道,「你怕遇到司薄年?」
陸恩熙像急切證明什麼似的,雲淡風輕的冷笑,「我只是怕你的腿再被他折斷。」
「你在擔心我?」
唐賀眼睛亮堂堂的,好像整棟房子的吊燈全都打開了,燈光被採取到一個透明的容器里,安放在他眼底。
那一瞬間,陸恩熙竟然有點不忍心親手把火光撲滅。
或許唐賀能迷倒那麼多女人不光是他的財力,他本身的魅力也不小。
「擔心你?我有那閒工夫還不如擔心我自己,和你相比,我好像更危險。」
「那有什麼?我保護你。」
他說的很篤定,忽略掉他殘廢的腿,這話聽上去十分有說服力,也很能給人安全感。
陸恩熙道,「謝了,但我建議你先護好自己的腿。」
唐賀笑笑,「說了半天,你還是關心我。」
陸恩熙很想解釋,換成任何人,受傷躺在床上,她都會心軟,不是針對他。
可唐賀沒給她機會說,「我爸媽一會兒就回來了,打個招呼?」
「啊?」
他這句話好像一團火燒到了陸恩熙的貓尾巴上,她驚得彈起來,撈起包包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喂,陸恩熙!」
陸恩熙哪裡肯定他的聲音,慌不擇路往下逃,怕慢一步真遇到他父母。
經歷過司薄年家族的長輩們,陸恩熙現在對家長有很大的陰影,能逃避的絕不迎面出擊。
她沒命的跑出別墅,電話不接,頭也不回。
樓上的唐賀鬱悶死了,他讓陸恩熙來是為了保護她,這才開始就把人嚇跑了?
保護個屁啊還?
陸恩熙旋轉車鑰匙,啟動後往前開,可不巧的是,她的車才出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從來路開過來,顯然那就是唐賀的父母。
其實在一條路上擦肩而過也沒什麼,但她心裡太牴觸,下意識反打方向盤,將車往叢林深處開去。
等到陸恩熙走到安全的路段,她悲催的發現這條無名小路沒有被導航儀採集到,目之所及都是茂盛的樹林,連個路標都看不見。
而她這幾天忙著開庭,竟然忘記給車子加油。
珍惜著最後一點汽油,陸恩熙搜索最近的加油站。
路線還沒搜索出來,手機沒有任何提醒的自動關閉了。
「??」
陸恩熙看看油箱顯示錶和黑屏的手機,再看看慢慢從山頭墜落的夕陽,鬱悶的將手扣在方向盤上,額頭磕了好幾下。
她還能更倒霉一點嗎?
車子挪不動,只好徒步去找救援。
不幸的萬幸,山林間環境清幽,清風習習,頗有遠離喧囂塵世的靜謐安然,走在羊腸小道上,踩著掉落的松子和黃葉,竟然生出幾分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
走了半個小時左右,陸恩熙忍著腳痛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息,舉目看到前面坐落著一棟龐大的白色建築,海德堡一樣錯落在茂密的叢林之間,眺望過去好像眼睛穿越到了德國的國王寶座山,下一刻會有白鴿從房子裡飛出來。
真好看。
陸恩熙禁不住這麼感嘆。
相比較唐賀的華麗法式風格,她更喜歡狂野不失藝術感的德國古堡派頭。
只是,細看之下陸恩熙被驚的後背都涼了。
這不就是她幾年前來過一次的……司薄年的別墅嗎?
原來這棟別墅的規模如此龐大,占據了大半個山頭,像極了蟄伏的雄獅,什麼也不做,就足夠囂張。
「陸恩熙?你怎麼在這裡?」
她還沒從震驚中徹底回神,一道疑惑的聲音從身後飄來,緊跟著是高大的身影籠罩的一片陰涼。
是的,她還可以更倒霉一點。
她百般不情願的抬起頭,假裝淡然,「我不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