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組建團隊

  潘月一愣。

  心底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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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兜兜轉轉，有情人終於沒成眷屬。

  「恭喜。」

  潘月這句恭喜，語氣很僵硬。比節哀還要硬很多。人世間總有些不圓滿的東西，要學著坦然接受。

  「你就不問問姑娘是誰？」

  魏淑芬的眼睛眯起。

  潘月全無興致，

  「韓政委為韓忠要求高，自然是門當戶對的。」

  突然，她產生了幻覺。

  自己好像聽見了魏大姐的笑聲……他猛地抬頭一看，只見魏淑芬笑呵呵地盯著自己，眼角餘光也藏不住的笑意。

  「劉小倩？！」

  魏淑芬笑得趴在潘月肩膀上，

  「看來，我演技還不錯啊。」

  潘月死去的心，又跳動了起來。她一拳重重地垂在魏淑芬的肩膀上，抱怨起來，「大姐，這種大好事，你竟然還想嚇死我！」

  原來，經過周青青這一病，韓衛國徹底想明白了。

  「老韓說了，人生就是這麼回事。能高興的過，為什麼非要不痛快地過下去呢。死了，終究就是個小盒子。」

  潘月雙手合十，讚嘆。

  「韓政委覺悟就是高！沒想到青青這一病，還度化了好多人……」

  魏淑芬也是感慨不已，

  「誰說不是呢，他現在想得很明白。還主動去找劉小倩道歉，起初，劉小倩都不見他，後來慢慢熟悉了，兩人這才說話。」

  潘月聽得入了神。

  「還有韓忠，這小子每天去餛飩店！現在會做飯了，我真是太開心了。」

  她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潘月掏出牛皮紙信封，壓在魏淑芬的手裡。

  「這是隨禮！」

  魏淑芬打開信封一看，竟然是伍佰元錢。

  「誰家結婚給這麼多？不能要！」她忙著把錢往後推，怎麼也不肯收下潘月的錢。

  潘月解釋，

  「這是還錢，還有一百才是隨禮！」

  還錢？

  魏淑芬愣了愣，當初她家拿了四百，給周青青看病。這對於潘月來說，是雪中送炭的錢。

  「這是我自願給的，我不要你還。」

  魏淑芬臉色冷了。

  四百，接近一年工資。潘月可不會接受這麼大的贈與。

  「姐，我不止還你，所有人的錢我都能還上。最遲五月份，我能把所有的錢還清。所以，這個錢你務必收下！」

  魏淑芬聽出門道了。

  周青青看病，可是花了幾萬塊錢。這些錢就是天文數字，怎麼可能在五月份就能全部還清呢？

  「你……」

  魏淑芬情緒複雜。

  這種情緒的解釋有很多種。比如，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想到這，潘月笑彎了腰，

  「姐，你放心。我掙錢的本事可大了，只是電影院束縛了我的發展。我現在賣畫掙錢呢，一張畫能掙不老少！」

  魏淑芬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

  潘月回家後，並沒有著急去上班。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她就去了江城大學找顧軍。顧軍在京城進修半個月，也早就回到了江城，他聽說潘月在樓下等他，竄下樓的速度堪比火箭。

  「你回來了？！」

  顧軍臉色發紅。

  潘月也沒寒暄，說明來意。

  「我在京城畫廊里的生意，你都看見了吧？」

  顧軍頓了頓，點頭。

  「咱們合作？你看怎麼樣？」

  顧軍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給自己，直接點頭答應了。

  「行！我要做什麼？」

  這操作，潘月直接呆掉。

  她掏出信紙，把自己昨晚寫的合作協議拿了出來，「你先看看這個吧，如果可以的話，咱們就按照這個來。」

  顧軍只是掃了一眼，又點頭。

  「都行，你想怎麼樣都行。」

  潘月無奈一笑，

  「你看都沒看！算了，我也不能占你便宜，我給你念。」

  潘月沿著迴廊走，在無人處，給顧軍念了下合作協議的內容。這個合作協議很簡單，顧軍幫忙找人畫畫，潘月負責業務接洽和質量把關。

  「利潤，五五分成怎麼樣？」

  顧軍沒回答。

  潘月有些騎虎難下，利潤五分，她覺得是最優解。畢竟顧軍是高校教師，他去找學生做畫手，比自己去找的效果好很多。

  「要不，四六？」

  潘月弱弱地問了句，如果再低，自己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不是不是！」

  顧軍猛地叫了一聲，嚇得潘月一跳，「對不住啊潘月，我是在想找誰比較合適。還有分紅的話，我不要錢！」

  「那哪行啊?」

  潘月直接否了，

  「你要是不要錢，這生意就沒法做了。咱們尋求一個長期合作，五五分帳！」

  長遠？……

  顧軍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他對潘月的好感始終存在，就算不能和潘月有實質性的發展。暗戀，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能在潘月身邊，經常看見她，顧軍已經很知足了。

  「好好！我答應。我現在就去找人！」

  他朝著男生宿舍方向飛奔，一溜煙就只剩下殘影了。

  仿佛一切水到渠成似的。

  對此，潘月憂心忡忡。藝術系的學生和京城美術學院的一樣，都是自命不凡心高氣傲的。

  錢……

  在他們眼中，就和糞土差不多。

  顧軍這麼直接去問，很可能無功而返。

  十來分鐘後，顧軍耷拉著腦袋走了過來，臉上有些尷尬地笑了。果然應了潘月的猜想，學生們覺得這件事兒做不得。

  「他們說，這是造假。」

  潘月早有心理準備，

  「顧老師，你覺得這算是什麼呢？」

  顧軍神情非常嚴肅認真，

  「中央早就實行經濟改革了。怎麼學生們的腦子還像裹了一層裹腳布！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工藝品！」

  顧軍叉著腰，有些生氣，

  「很簡單的道理啊，蒙娜麗莎的畫放在畫廊，誰會以為是真的呢，怎麼造假呢？」

  顧軍真氣了，臉色紅得嚇人。

  「顧教授……」

  就在顧軍氣哄哄的同時，身後響起了弱弱的聲音。

  潘月歪頭看去，只見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緊張地站在顧軍身後。

  顧軍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有事？」

  那男生怯生生地問，

  「顧教授，你剛才是不是在寢室，找人畫畫來著？我想諮詢一下，一幅畫能給多少錢？」

  終於有人找上門了！

  潘月伸出四根手指，

  「同學，你要是水平過關的話，我一幅畫給你四百元。」

  四百！

  男生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他哆哆嗦嗦看向顧軍，

  「顧老師，是真的麼？沒騙人麼？」

  顧軍沒想到潘月這麼大方，他正要問問，潘月已經替他回答了。

  「真給四百，我是你們顧老師的朋友，我說到做到的。」

  男孩直接應了下來，差點哭了。

  就在幾天前，男孩父親下坑導致殘疾。煤礦的賠償款沒多少，還被後媽全部捲走，為了維持一家子的生計，男孩愁得差點去賣血。

  四百元，抵得上一年工資了。

  「我會！我會畫得很好。」

  男孩聲音顫抖著。

  顧軍長長呼出一口氣，「他叫耿長傑，繪畫基礎都很不錯的。我也不知道，他家竟然遭受到這麼大的事情。」

  他拍了拍耿長傑的肩，

  「你放心，油畫還有些技巧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有了一個畫手，加上顧軍和潘月自己，這個活兒就能支起來了。兩個月的時間，一人畫三四幅，總是沒問題的。

  臨走前，潘月囑咐耿長傑，最好還能幫忙多找兩個同學，一定要油畫基礎好的那種。

  耿長傑含淚答應。

  離開學校後，潘月直奔商場。

  劉小倩馬上就要結婚了，自己作為朋友，一定要送上份像樣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