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也有今天
2024-07-06 17:02:01
作者: 不想過馬路
余薇關門的動靜不小,眾人的視線全都看了過來。
韓春燕不解地問:「薇薇,誰來了?怎麼不讓人進來?」
余薇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我出去一下。」
病房外,宴文洲看著緊閉的病房門,臉色一點點陰沉下去。
李皖站在他身後,手上還捧著鮮花果籃,連大氣都不敢出,跟在宴總身邊這麼多年,還是頭回見他吃閉門羹。
房門再次被人打開,余薇從裡面走了出去。
宴文洲隨意掃了一眼,瞥到了病房裡的身影,臉色更加難看。
余薇把房門關上,絲毫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你怎麼來了?」
「怎麼,他能來,我不能來嗎?」宴文洲作勢要推門。
余薇攔住他,把他拽到一旁,「他一會兒就走,等他走了你再進去行嗎?」
「怕我揍他?」
余薇抿了下唇瓣,「他才剛做了手術,受不住。」
「你怎麼不怕我打他手疼?」
余薇有些無語,「他就是來看看余默,你為什麼要打他?」
「他來看余默,你心虛什麼?」宴文洲神色冷淡地看著她,「連門都不讓我進,你這叫欲蓋彌彰,懂嗎?」
余薇無力解釋,「我沒有,我就是怕你動手。」
宴文洲握住她的手,「怕我動手,那就好好牽著,余薇,我才是你應該光明正大對待的那個人。」
余薇只好硬著頭皮把宴文洲帶進了病房。
這次韓春燕只冷哼了一聲,看到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連招呼都不想打了。
病房裡的空氣莫名地安靜了許多。
李皖捧著東西進來,打破了沉默,「余先生,這些是宴總特地為你買的,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余默也哼了一聲,諷刺道:「宴總有心了。」
宴文洲掃他一眼,語帶嫌棄,「我也不想這麼有心,快三十的人還飆車,讓全家人跟著擔驚受怕,你很有成就感?」
余默被他說得有幾分心虛。
孟鶴川的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目光刺痛,他看向余默,「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余默頷首,「那鶴川哥,你慢點兒走。」
「前天路過醫院想來看看你,薇薇說她已經探望過你,不肯讓我來。」宴文洲擋住他的去路,「我一想也對,她看你,跟我看你也沒什麼區別。」
孟鶴川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又蒼白了幾分,沒有應聲。
孟知瑤扶住他,臉色不悅地看著宴文洲,「麻煩宴總讓一讓。」不知道好狗不擋路嗎?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不舒服。」宴文洲笑了一下,「身體不舒服就好好養著,別有事沒事到處亂轉,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孟知瑤咬咬牙。
孟鶴川咳嗽了幾聲,抻得傷口疼,余薇看著他明顯不舒服的樣子,心裡有幾分難受,捏了捏宴文洲的手,讓他適可而止。
宴文洲讓開路,垂眸看向余薇,「咱們一起送送你鶴川哥。」
孟鶴川聲音蒼白,「不用了。」
「那怎麼行?來者是客,該有的禮儀不能丟。」
宴文洲不由分說,牽著余薇的手將兩人送到病房門口。
孟鶴川一出病房門,像是終於支撐不住,扶住了一旁牆壁上的扶手。
孟知瑤心疼地看著他,「醫生都說了你現在還不能下床,你幹嘛非要逞強!余默在這裡住院,又不會跑了!」
「我沒事。」
余默不會跑,可他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還會來。
余薇看著他虛弱的背影,想要抽回手,宴文洲卻將她的手攥得更緊,「怎麼,心疼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余薇用力地將他的手掰開,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你滿意了?」
余薇轉身回了病房。
宴文洲也跟了進去,韓春燕有些犯困,余薇讓她回家休息,她也沒再推辭。
宴文洲看向一旁的李皖,「送余夫人回去。」
韓春燕冷哼了一聲,「算了吧,我這種小人物哪裡敢勞煩宴總?我自己打車回去。」
「薇薇是我女朋友,余夫人不必跟我見外。」宴文洲給了李皖一個眼神,李皖立即恭敬地看向韓春燕,「余夫人,請吧。」
韓春燕又不滿地看了宴文洲一眼,這才離開了病房。
余薇看向宴文洲,「你怎麼還不走?」
宴文洲摸了摸她的臉頰,「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你去裡面補個覺,我在這裡守著他。」
余默翻了個身,他右邊胳膊骨折,行動不便,「姐,我後背有些癢,你幫我撓撓。」
余薇剛要過去,宴文洲拽住她,「去裡面補覺,我幫他。」
余默看著宴文洲,不是很想接受他的提議。
余薇確實有些犯困,他願意守著就讓他守著好了,余薇進了裡面的房間。
宴文洲走到病床邊,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余默,「哪裡癢?」
余默不大情願地指了位置。
宴文洲脫掉外套,挽起袖口,隔著衣服幫他撓了撓。
余默又指了指另外的地方,宴文洲繼續幫他撓。
余默見他任勞任怨,冷笑了一聲,「宴文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下一秒,骨折的胳膊被人用力地按了一下,余默疼得呲牙咧嘴,「我靠,宴文洲,你信不信我讓余薇跟你分手!」
宴文洲白他一眼,「你沒那麼大本事。」
余默冷哼一聲,「當初你打我那仇我可還記著,你想再當我姐夫,門都沒有!」
宴文洲拽過一旁的椅子,坐到病床邊,活動了下手腕兒,勾了下唇角,「看樣子,當初打得還是不夠疼。」
余默的身體又本能地疼了一下,「你當初為了文思雅打我個半死,我記你一輩子!」
「你自己不干人事,怪我?」
「我他媽就是給她個教訓,誰碰她了?」
宴文洲聲音薄涼,「就憑你敢綁架人,我打死你也不冤。」
余薇躺在床上,聽著外面兩個人的交談,思緒卻有些飄遠,知道自己不應該想,卻還是忍不住擔心,他走這一遭,說不定要在床上多躺兩天。
迷迷糊糊地睡著,好像回到了跟孟鶴川準備結婚的某天。
他難得有時間,兩個人在沙發上看了一部老電影,她在他懷裡睡著,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床上。
他做好了午餐,身上還圍著圍裙,喊她過去吃飯。
「薇薇,起床了。」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余薇睜開眼睛,溫暖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像記憶中一樣伸出手抱住他,撒嬌地吻住他的唇瓣。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將她拽開,宴文洲看著她有些迷離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在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