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不髒
2024-07-06 17:01:18
作者: 不想過馬路
余薇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以為,一切只是巧合嗎?」黎蕊怨毒地看著她,「余薇,你這麼蠢,憑什麼他們都對你這麼好?你也不過就是比我出身好一些罷了!」
「那兩個人是你指示的?」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黎蕊沒了耐心,她之前就參與過幾起詐騙案,這次全都被翻了出來,數罪併罰,她人生最好美好的年華都要在牢里度過。
而這一切肯定都是宴文洲的手筆。
「為什麼?」
黎蕊嘲弄地笑了笑,「為什麼?想要錢啊。」
「宴廷嵩一開始就應該知道你不是他的女兒,既然他肯讓你陪著宋清荷演戲,應該不會虧待你。」
「他確實一開始就知道,只不過他連演戲都懶得跟我演。」黎蕊目光諷刺,「你來找我,是宋清荷的意思?」
余薇沒有否認。
黎蕊站起身,「那你直接告訴她,我死了。」
余薇自然不會轉告宋清荷這些話,但是顯然宋清荷已經對黎蕊的去向產生了懷疑。
余薇回到診所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宴文洲,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大衣,襯得臉色十分蒼白。
「今天不是你看診的日子。」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頭上的傷口總是疼。」
余薇把人領進了診所里。
宴文洲跟著她進到診室里,視線掃過重新掛在牆上的相框,「之前不是收起來了?怎麼又想起掛上了。」
余薇也掃了那相框一眼,「玻璃修好了,就掛上了。」
余薇戴上醫用手套,幫宴文洲查看了一下後腦上的傷口,然後在一處按壓,「這裡疼嗎?」
「疼。」
余薇又換了一處,「這裡呢?」
「疼。」
「是一直疼,還是偶爾疼?這種疼到哪種程度,可不可以忍受?」
宴文洲認真地看著她,「我只要想你,傷口就疼。」
余薇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她收回手,沒什麼表情地說:「你的疼我治不了。」
「我是為了你才疼的,所以只有你能治。」
余薇摘掉手套,沉默了一會兒,「宴文洲,我今天去見了黎蕊,你之前到底為什麼會受傷?」
宴文洲靠在椅背上,無所謂地說:「警方不是都跟你說了事情的經過嗎?」
「你早就知道黎蕊要對我不利?」
「也不算,她好歹頂著宴廷嵩私生女的身份,我對她自然格外關注。」宴文洲冷靜道,「後來調查到她之前參與過詐騙案,所以對她有了幾分提防,她周圍可以搞錢的人總共也沒幾個,而最好下手的人非你莫屬。」
余薇擰眉,顯然對他的說法頗有微詞,忽然她想到什麼,「你知道她不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宴文洲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臉上,有幾分不自然,「我一開始就知道,她不是宋清荷的女兒。」
余薇後知後覺,「所以你那個時候突然搬到我隔壁是因為知道,她可能會對我動手?」
「孟鶴川連我都打不過,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他保護你?」
他原本以為黎蕊最多也就是騙余薇的錢,搬到她隔壁,只是想要靠近她而已,誰知道黎蕊居然想要殺人滅口。
「為什麼?」
宴文洲看著她的眼睛,「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拼命,你說是為什麼?」
余薇躲開他的視線。
「余薇,我沒有碰過文思雅,自始至終我只有過你一個人。」宴文洲的聲音很輕,「我不髒,所以,你能不能試著重新接受我?」
余薇有些詫異,沒想到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一天會用這樣的眼神,對她說出這樣卑微的話。
余薇表情很平靜,「不管你有沒有碰過她,你曾經為了她傷害我都是事實,而且,我早就已經不喜歡你了。」
「余薇,你真的喜歡過我嗎?」宴文洲看著她這副冷漠模樣,自嘲地笑了笑,「我們結婚三年多,你從來沒有用看他的那種眼神看過我。」
余薇有些生氣,「如果我不喜歡你,你覺得我會願意讓你碰我嗎?」
宴文洲低聲道:「你只是沒有能力反抗。」
余薇臉頰微紅,「你有興趣當強姦犯,我可沒興趣當受害者!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有些牴觸,但是後來我是願意的。」
「那你現在還願意嗎?」
余薇瞪他一眼,宴文洲靠近她,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
余薇氣地推他,宴文洲握住她的手,捧在唇邊吻了一下,一雙黑眸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這樣的宴文洲對余薇而言是陌生而又危險的。
余薇被燙到一般抽回手,她站起身,「不願意!我還要忙,你請便!」
「我頭暈走不動。」宴文洲坐在椅子上,蒼白著一張臉看她。
余薇明知道他是在耍賴,恨得牙痒痒,卻也不能如何,誰讓他是為救她受的傷。
宴文洲躺到一旁的單人床上,余薇平常在這張床上午休,床上還有她身上的香氣。
宴文洲忍不住把頭埋在枕頭裡聞了一下。
余薇察覺到他的動作,臉頰瞬間就紅了,「宴文洲,你是變態嗎?」
宴文洲神色淡定,「我更變態的時候,你又不是沒見過。」
余薇懶得理他,埋頭繼續記筆記。
宴文洲的視線落在牆上的相框裡,那張照片實在是礙眼。
韓春燕過來給余薇送午餐,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看向余薇,用眼神質問:他怎麼在這兒?
余薇用手指了指腦袋,也用眼神回答:他腦袋有病,來看病。
「喲,這不是宴總嗎?」韓春燕笑眯眯地看著宴文洲,「這是被人綠了,想起我們薇薇來了?」
宴文洲起身,客氣地看向韓春燕,「我一直都在想著她。」
余薇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韓春燕被他一句話說得,愣了好一會兒,「早幹什麼去了?現在來這裡獻殷勤,晚了!好馬不吃回頭草,更別說還是被綠了的回頭草!別有事沒事在薇薇面前晃,看得人心煩!」
宴文洲沒有應聲,只是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明明他身材高大,卻莫名給人幾分脆弱到好像隨時會倒下去的錯覺。
韓春燕有那麼一瞬間後悔,她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
宴文洲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韓春燕回過神,哼了一聲,對余薇耳提面命道:「我可告訴你啊,以後給我離姓孟,姓宴的都遠點兒!」
母女兩個吃完飯,韓春燕提著餐盒離開。
一出門就碰到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診所門口,司機殷勤地打開車門,宴廷嵩從車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