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蹬鼻子上臉

  「你別吵吵。」蘇玉林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說了話，他頗為擔憂地問：「錦七呀，你怎麼就和厲總登記了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大伯說。」

  這個家裡，也只有大伯顧念親情，是真心地關心他們姐弟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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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蘇錦七回答大伯的話，忍不住先是狠狠地瞪了蘇錦榮一眼，接著說：「我和厲總從酒店出來後，他就帶著我直接去了民政局登記，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麼草率？婚姻大事，總該要讓家長知道的。」蘇玉林微微攏起眉頭，「豪門裡的人，怎麼會看得上我們呢？」

  「那肯定是厲總看上咱們家七七了，喜歡七七，二話不說就帶著去登記了。」蘇錦榮邀功地說：「還不都是我，不然怎麼會遇到這麼天大的好事！」

  蘇錦七實在不想再聽他們分析來分析去的了，眼疾手快地從蘇錦榮手裡搶過結婚證放進包里，拉過行李箱，又鄭重警告他們說：「厲總提出隱婚，必定有他的想法。如果消息從咱們家傳出去，叫厲總知道了，後果會是什麼，我想我哥比較清楚。還是管好嘴巴吧。」她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素娥和蘇錦榮。

  李素娥雖然心有不滿，可也深知，這有錢人自己是得罪不起的，便也訕訕地點了點頭：「我們也不傻，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不說出去就是了。」

  她說完，對蘇錦榮說：「這大晚上的，天又下著大雪，你送錦七走吧。」拉著他的胳膊，暗中捏了捏。

  蘇錦榮領會到母親的意思：無外乎就是讓他等下再和蘇錦七說說彩禮的事，不能真的養了個賠錢貨。

  「不用我哥送了，厲總在樓下等我呢。」蘇錦七說，「你們就當不知道，讓他看到了，對你們也不好。」

  蘇玉林附和地說：「錦七說得沒錯，你們倆別給找麻煩了。」

  之後，他又對蘇錦七囑咐了兩句話，送她出了家門。

  風雪依舊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明璨見蘇錦七從單元里出來，連忙從車裡下來，幫著她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之後又幫她打開車門上車。

  厲璟寒坐在那裡，低頭看著平板，亮光映著他的臉，對她冷冰冰地責怪道：「取個行李還要這麼長時間，乾脆過完年再下來吧！」

  蘇錦七感覺剛坐進車裡撲面而來的舒服熱氣還沒消散，就被他這兩句陰陽怪氣的話弄得後背涼颼颼的了。

  「對不起，耽誤你時間了。」她真誠道歉。

  厲璟寒沒搭理她，對明璨說：「阿璨，開車。」

  車子在風雪中朝厲璟寒的家開去。蘇錦七緊挨著車門坐，拘謹又緊張。雖然每天都會在公司里看到他，但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她還是沒有的。

  車子裡暖烘烘的，因著暴風雪，車子開得又慢。蘇錦七一直緊繃的身子堅持不住，漸漸地鬆懈下來了。而前面的路，又堵起了長長的車龍。

  她安靜地坐著，心裡琢磨著厲璟寒拉自己登記這件事，怎麼想都覺得蹊蹺，可又問不出什麼來。一想到要跟他一起生活，住在一起，她就打心裡排斥，想逃。

  還有，隱婚也包括他的家人嗎？如果不包括，那自己連帶著還要與他家裡的人打交道？她不想去面對婆媳關係。聽聞，厲總的母親，人很挑剔，還很厲害，不是好相與的人。

  她想到這，扭頭看他，小心翼翼地問：「厲總，我想問一下啊，就是我們倆隱婚，家人需要知道嗎？」

  「隱婚是對外人而言。家裡人怎麼能不說？」厲璟寒抬起頭瞥眼看她，冷聲譏誚地問：「你在想什麼？是想見到我母親以後，要怎麼去討好她嗎？」

  蘇錦七一聽，連忙擺手道：「不不不，你誤會我了，我沒有這想法呀，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雖然說你現在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但你心裡也該有數自己是個什麼身份，別蹬鼻子上臉，要安分守己。」厲璟寒語氣輕蔑，說完又繼續低頭看平板。

  蘇錦七被他這兩句話損得一下子來了氣，說得好像自己多稀罕他給的這個身份似的。

  她心中不悅，容不得別人這麼詆毀自己，嚴肅地對他說：「厲總，是你主動拉我去登記的，我也沒想過要討好你母親，這些都是你對我胡亂的揣測，何談蹬鼻子上臉？我希望你對我有起碼的尊重，咱們倆才能相敬如賓。」

  前面開車的明璨聽完蘇錦七說的話，偷偷地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厲璟寒，目前為止，總秘辦里的人，還從沒誰敢這樣和先生說過話，蘇秘書膽子真是很大啊。

  果然，厲璟寒冷眼看她，譏笑地問：「所以呢？你現在是要跟我講平等？別忘了，你哥做過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相敬如賓？」

  蘇錦七一愣，泄下氣來，都是哥哥惹的禍，自己來背鍋。可這不是他拿話侮辱自己的理由。

  她看著他蔑視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在凌遲自己的內心，所有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間，說不出來了。

  她不再說話，轉頭看向了車窗外，默默地把蘇錦榮罵了個狗血淋頭！

  楓林苑在城南別墅區，那裡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從前也只是聽說這個地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住到這裡來。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停在一處別墅前，大鐵門緩緩打開，車子開了進去。

  明璨拿著箱子走在前面，蘇錦七跟在厲璟寒的身後走在最後。她打量著院子，場地開闊，有花有樹，現在冬天都凋敗了看不出美，可到了夏天裡，想必肯定會特別好看的。

  她想得正出神，沒有注意到腳下台階，突然一絆，身子朝前摔了下去，她驚叫一聲，來了個正宗的狗啃泥！

  「啊！」

  明璨和厲璟寒聽到聲音，齊齊回頭。

  「笨死你得了！」厲璟寒嫌棄地丟下一句，進去了。

  明璨過來扶起她，關心地問：「蘇秘書，你還好吧？」

  蘇錦七尷尬得都抬不起頭來，彎腰拍打腿上的雪，搖頭說：「沒事，沒事。」

  進了大廳，一位上了歲數的婦人走了過來，笑容可掬，對她柔聲說道：「蘇小姐好，我是家裡的女傭，叫我惠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