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簽協議

  蘇錦七驚慌大叫一聲，欲哭無淚，急忙蹲下身來，手朝著褲子淋濕的地方就去擦，嘴裡連連道歉說：「厲總，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子的芊芊細手無意地在大腿周圍觸碰，叫他身上如過電一樣，渾身酥麻。

  「蘇錦七！」厲璟寒咬牙切齒，身子往後躲去，「你給我住手！」

  一天發生兩次這樣的事，不得不叫他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蘇錦七害怕地抬起頭，聲音顫抖著問：「厲總，你這裡有備用西褲嗎？」

  恰在此時，響起敲門聲，隨即門被人從外推開，金善雅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明璨與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

  「厲總，宋律師……」金善雅見到眼前的狀況，聲音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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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璟寒雙手叉腰站在那，胸口一起一伏，蘇錦七蹲在他面前，臉紅耳赤。

  金善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對厲璟寒說：「厲總，宋律師到了。」

  她又壓著聲音對蘇錦七命令道：「你還不快點出來！」

  蘇錦七站起來，看了一眼厲璟寒的褲子，開口對金善雅說：「金秘書，厲總的褲——」

  「你給我閉嘴！」厲璟寒大發雷霆，衝著金善雅喊道：「你出去！」

  金善雅從來沒看過厲總生這麼大的氣，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蘇錦七，出去了。

  宋懷謙勾著唇走到厲璟寒的身前，看到他褲襠那濕跡一大片，一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宋懷謙握拳在嘴邊爽朗地笑著打趣的問：「璟寒，你這是尿了褲子嗎？」

  「不是的，不是的。」蘇錦七在旁邊趕忙開口解釋，「是我不小心把咖啡打翻在厲總的褲子上了。」

  厲璟寒眼裡冒火，看著蘇錦七，一字一句地警告她：「從現在開始，你別說話！」說完，氣沖沖地進了休息室。

  蘇錦七嚇得吐了吐舌頭，待在一邊默不作聲。

  「厲總，對女孩子要溫柔一些啊。」宋懷謙在身後笑著說，又打量了兩眼蘇錦七，之後坐回到了沙發上。

  趁著厲璟寒換衣服的時候，蘇錦七把地上收拾了乾淨，他也從裡面出來了。

  幾人坐在沙發上，蘇錦七不明就裡，暗中看了看厲璟寒，不知道他叫自己留下來是要做什麼。

  宋懷謙把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嘴角掛著職業微笑，對蘇錦七說：「弟妹，你看一下，這是婚前協議，包括財產，收入，家庭義務等事情。你看完如果沒異議的話，就在上面簽字。」

  這一聲「弟妹」，叫的蘇錦七眉頭一蹙，心裡說不出的排斥，臉也因為難堪而微微泛紅。

  厲璟寒更是不悅地說：「懷謙，身為名律師，說話要嚴謹，誰是你弟妹？」

  宋懷謙輕笑的搖搖頭，沒說話，對蘇錦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看協議。

  蘇錦七動作有些拘謹地把文件拿過來，認真的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拼湊在一起組成的專業術語，叫她看著晦澀難懂。在心裡不免嘀咕著：

  還真是有錢人的做派，不管做什麼，條條框框都白紙黑字地寫出來，生怕別人占了他的便宜。

  蘇錦七的眼睛盯在紙上愣神，心裡繼續腹誹著：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對他的財產可一點都不垂涎，要不是他自作主張地拉著自己去登記，誰要坐在這裡看這些東西？

  「蘇小姐，哪裡有不明白的？」宋懷謙見她緊盯著某一處看，問道。

  蘇錦七眨眨眼，回過神來，輕聲說：「除了一些專業術語，還都能看得懂。」

  厲璟寒坐在對面，冷眼看她，「你覺得，你能不能看得懂，有用嗎？協議條款這麼多，你真的想讓我們在這一直等著你？」

  蘇錦七低頭，手指輕摳著頁腳。他的言外之意是讓自己快些簽字。也對，自己無力改變的事情，看得再詳細有什麼用呢？

  她沒再多想，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左右一份婚前財產協議，自己一窮二白，沒什麼可擔心的。

  宋懷謙把文件收好，站起來對厲璟寒說：「老二，那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厲璟寒也站了起來，送他一起出了辦公室。

  「老二，你這新婚小嬌妻乖巧可人，對人家好一點，別總擺個臭臉。」站在電梯前，宋懷謙語重心長地說。

  厲璟寒雙手插在褲袋裡，聞言譏諷一笑，「乖巧可人？你可不要被她的表面給欺騙了，這一天中，對我又是坐大腿，又是潑咖啡，變著法兒地勾引我，可厲害著呢。」

  「呵！」宋懷謙笑，「看著倒是挺熱鬧的。」

  厲璟寒煩躁地擺了一下手，「都是我媽給鬧的！」

  別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多說什麼，恰好電梯也到了，宋懷謙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元旦聚。」

  厲璟寒沖他擺擺手，電梯門緩緩地關上了。

  金善雅在總秘辦一直瞧著蘇錦七沒出來，剛才被厲璟寒吼，也沒敢擅作主張去叫她。此時見他送走了客人，她急忙地迎了上去，說：「厲總，和銘泰集團的飯局時間要到了。」

  厲璟寒朝辦公室走，對她說：「飯局我不去了，你下班吧。」

  金善雅一愣，看厲璟寒沉著的臉，沒敢多說什麼，只好應了一聲「知道了。」

  蘇錦七在辦公室里沒出來，等著厲璟寒要和他說些事情。

  見他回來，她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走過去：「厲總……」

  「我們最好保持一定距離。」厲璟寒拿過衣架上的大衣，冷聲說。

  蘇錦七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猶豫再三，開口問道：「厲總……我們登記後，要住在一起嗎？」

  她想，既然他提出了隱婚，不想讓外人知道，是不是就還可以各過各的。

  厲璟寒穿好了大衣，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放進口袋裡，斜瞥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說呢？各過各的，我拉著你登記幹什麼？」

  蘇錦七心裡吃癟，覺得他真是不會好好說話，明明兩三個字就可以回答的，偏要變成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那我想先回家去取些換洗的衣服和東西，之後再回你那裡，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