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匕首一端
2024-07-06 16:50:00
作者: 獨孤求敗本尊
下一秒。
無數手持兵器的士兵沖了進來。
夫人袖口一抖,一柄精美的袖劍隨身而出。
她神色堅決,抓著匕首一端,對著纖細白皙的脖頸用力一割。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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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
鮮血猶如紅色花瓣在她脖頸處飛濺而出,濺落在四周。
就連她的白衣也星星點點染上不少紅梅。
周圍人倏然一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女人倒在血泊中,烏髮散落,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她嘴唇翕動,眼神渙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張不了口。
驚艷的容顏因為鮮血的濺落不僅沒有折損,反而多了一分破碎的美。
最終,她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歪頭咽了氣。
衝進來的古族衛兵們一臉駭然,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為首的衛官長是沈川熟悉的面容——刑大。
他沉默了半晌,最終啞然開口道:「既然她已經死了,那咱們也沒有必要再追查下去了,撤兵!」
身後一名衛兵聽到這話有些猶豫,開口勸阻道:「衛官長,族長可是親口吩咐必須要將這女人抓回去,就算她死了……」
他的話不等說完,刑大便強行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是,連她的屍體都不放過,要一併帶走?」
衛兵一抬頭,便看到刑大虎眸一片冰冷,隱隱還散發著駭人的怒意,他心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一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族長那邊的命令……」
刑大冷哼一聲,有些強硬的道:「族長那邊我自然會親自解釋。」
說完,
他轉過頭去,提劍率先離開:「此處不必在圍剿,速速通知族長,目標人物已經死亡。」
「是!」眾人應了一聲,齊刷刷地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眾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沈川站在原地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屋外——
屍橫遍野,伏屍流血,無法估量這一戰中究竟死了多少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多堆積在一起,就連黑色的土地都被鮮血染紅。
窗外夕陽如殘血,仿佛也在為這些無辜生命的逝去而落下血淚。
沈川心情複雜,他作為旁觀者自然無法去雙方立場的對與錯,可是,這些古族士兵對這些手無寸鐵的婦孺動手,實在是太過於殘忍和無情。
他喟嘆一聲,朝著其中一處望去,他能感覺到剛才抱著孩子離開的衛兵並未走遠,就隱藏在周圍。
作為靈魂體,沈川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抱著一大一小兩人躲在草叢之中。
這一躲,一直躲到天黑。
沈川沒有著急,既然記憶仍然在繼續,那便證明接下來還會有更重要的信息。
沈川此時也有些好奇,為什麼他會想起這段記憶。
直到黑夜徹底降臨,一道輕微的聲響才打破了寂靜的夜。
一個渾身都是鮮血的男人踉踉蹌蹌地跑到了此處,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破碎,每走一步,就會留下一個鮮紅的血腳印。
沈川無法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能看到那一雙血紅的眸子在黑夜中格外閃亮。
他微微眯了眯眼。
「柔兒!」男人顫聲喊了一句,同時不斷地朝著屋子內靠近,儘管沒有走到屋內,但他似乎已經料到了結局,身體不住地顫抖。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踉蹌了一下,直接跌倒在地,最後連滾帶爬才走進屋內。
然而,屋內那唯一具女性屍體卻格外刺眼。
男人呆滯地坐在地上,肝腸寸斷:「柔兒!」
幾乎是聲嘶力竭。
紅色的血眸變得越詭異陰冷。
他緩緩地爬到了夫人身邊,他下意識想要觸碰女人的皮膚,但在觸碰到的那一刻,卻猛然收回了手。
「夫人素來愛乾淨,我手太髒了。」他呢喃著,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擦拭著手掌上的鮮血,直到全部擦乾後,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夫人,我回來了。」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粗獷的聲音帶著懇求和軟弱:「你是不是在跟我生氣,生氣我沒有及時趕回來?」
「但我已經很快了,我們被自己人出賣了,C區派出去進攻荒家的人全都死了,就連哥哥……」說到這裡,他聲音哽咽:「哥哥也走了。」
「要不是他捨命保護我,恐怕我沒有辦法回來見你了。」
男人越說聲音越小,他垂下頭,將腦袋埋在女人的心口,似乎不死心希望聽到對方的心跳,哽咽地開口:「柔兒,我只有你了。」
「你睜開眼睛,好不好?」
一片死寂。
無人回答。
男人伏在女人懷中的身體突然微微地抖了起來,緊接著是一陣詭異又陰森的狂笑。
「是啊,你已經死了,我怎麼能指望你回復我呢?」
男人猛地站了起來,他衝出門外,對著天空,憤怒地咆哮道:「老天,你欺人太甚!」
「你賜予我最好的兄弟,最愛的妻子,可現在,你卻活生生地將他們從我身邊奪走!」
「我恨你,不只是你,還有荒家,C區族長,我恨你們所有人!」
他越說越激動,紅眸紅得仿佛能滴出鮮血來。
「天道無情,既然如此,那我就逆天而行,從今天開始,我要將那些失去的全部奪回來!」
話落,身上散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周圍的樹木發出嘩嘩的聲音,無數樹葉直接被震了下來。
「撲哧!」
男人說完,吐出一大口鮮血,神色萎靡地倒在地上。
「將軍,是你嗎?」一道怯怯的聲音突然響起。
男人倏然回頭,冷喝一聲:「是誰!」
衛兵緩慢地走了出來。
男人眼中掠過一抹殺意和警惕之色,他一個箭步衝到衛兵面前,直接捏住對方的脖子,神色森冷:「說,你為什麼在這裡?」
衛兵臉色頓時漲得青紫,他雙腳離地,硬撐著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解釋:「將軍,我、我是婦孺區的守衛兵。」
男人並未因為衛兵的解釋而鬆開手掌,反而捏得更緊:「我知道,但是,這地區所有人都死了,為什麼只有你活著?」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你是內奸,犧牲了同伴的生命,以此苟且偷生,或者,你是個逃兵,不管哪一種可能,你都犯了大罪,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