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霍子珩的用心良苦

  霍子珩見柳芸娘不甚明白，便壓低聲音剖析道，「伯娘，近來關於神明的傳言頗多，即便我們竭力隱瞞真相，但紙包不住火，終究會有人起疑。」

  「若是有心人細細調查，不難發現端倪，比如所有神跡都圍繞在咱家身邊……」

  「即使對方不能立即發現妹妹的不同，但也會把所有懷疑放到咱家這邊。」

  「如此咱家便成為，那些人勢在必得的目標，若對方手段再黑一些，那大家也都處在了危險之中。」

  「且敵在暗，我們在明，即便我們處處小心、時時設防，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難保不會出紕漏。」

  「古書曰:只有千日作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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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珩說到此處，頓了頓，長舒一口濁氣，扭頭看向內室，眸底隱隱帶著擔憂，繼續道。

  「伯娘，有時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

  「既然無法遮掩住妹妹的光芒，那便將這份光芒轉移到另一人的身上。」

  「如此，即使有心人發現端倪，也不會懷疑到一個奶娃娃的身上，這樣咱們唐家自然就安全了。」

  「而慕容婉，便是那個最佳的人選，她本就是巫女，占卜之術極其厲害！是西胡千年難遇的奇才。」

  「有她在，可以為妹妹擋去那些明槍暗箭。」

  待我徹底扳倒奸臣賊子，妹妹就再也無需顧忌這些，可以肆意灑脫、無憂無慮地生活……

  柳芸娘聽完，心裡也不由得陣陣後怕，看向霍子珩的眸子裡，更是充滿感激。

  嗐！自家說到底只是普通人，看待事情和人性，還是太過淺薄，根本不懂得這些謀劃。

  幸好，昭昭認了這麼有本事的哥哥，否則怕是……哎！

  「柱子，謝謝你如此費心謀劃，伯娘一切聽你的。」

  「只是，這慕容姑娘她是否願意配合呢?」

  霍子珩笑了，笑得十分得意，小聲回道。

  「伯娘放心，她若想活命，只能照做！」

  「她乃巫女，自是比常人對神明虔誠！」

  「若讓她得知妹妹乃天神轉世，她必會願意配合……」

  清了清嗓子，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那個……伯娘，其實……我覺得……比起北狄那些女子，她，也更適合小舅舅。」

  柳芸娘聞此，滿臉驚訝，「這……巫女，也可以嫁人?」

  霍子珩不由莞爾，點頭肯定地說道。

  「自然，西胡巫女不似倭國，他們那巫女是可以婚配的，只不過禮節與普通人不同。」

  「她們無需咱們的三媒六聘，只要祭天以告神明！」

  「得神明准許，即可結為夫婦。」

  說到此處，霍子珩有些糾結，猶豫一瞬，「只是……伯娘，我有個不情之請！」

  見柳芸娘點頭，繼續說道。

  「能否請小舅舅暫且割愛，慕容婉我還需要她處理一些事……」

  「待明年八月科考，舅舅高中之後，由皇家下旨為他們賜婚，如此過明路，便一切都合情合理。」

  柳芸娘見他說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晰，不由得暗暗欽佩。

  「你這孩子，你都如此為青兒謀劃了，這點小事自是依你。」

  霍子珩微微一笑，行了一禮，「那小舅舅那兒，就拜託伯娘多說好話了！」

  柳青先前瞪他那一眼，他都記著呢。

  「放心吧！一切有我呢！」柳芸娘搖頭輕笑，「憑白得了個既有本事又漂亮的媳婦兒，他心裡也偷著樂呢……」

  她不會看錯，柳青和慕容婉都有意。

  最後兩人眼裡的光，騙不了她這個過來人。

  那眼神，分明就是看自己的意中人。

  了卻最大的心事，柳芸娘心情極好，不由地哼著歌謠哄女兒睡覺。

  另一邊，柳青的心已被攪亂，他想靜靜……

  便去了西北軍的自留地。

  見那兒蘿蔔白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中間又收了一次土豆。

  幾萬人在此處忙活，甚是熱鬧，半山腰的山洞已被裝滿。

  田間地頭全堆滿了糧食。

  秦老將軍已點人去各城賑災，災民們也有救了。

  到時災民匯聚，人一多還能再次壯大西北軍。

  而救災重點就在常安城，此處的災民人數最多。

  且距離西北軍不遠，約莫750公里，傳信的話，快馬加鞭二日即可到達！

  誰也沒料到，此舉會讓常安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一躍變為了大召人數最多的城市，更為後期遷都奠定了人群基礎。

  至於北狄的那些女子，也分為兩波。

  極少部分不願意留下的，已經被放出了城；大部分還是很樂意留在大召，亦是抽籤選定了夫婿。

  她們會得到五百斤土豆，兩百斤白菜，一百斤蘿蔔做嫁妝。

  更是承諾她們，若嫁人後遭到男人毒打，可以申請和離，由西北軍為她們主持公道。

  婚後她們會被安排到附近各個大城定居，她們的丈夫也會離開西北軍，與她們一起生活。

  鼓勵開荒，開荒所得土地歸他們所有並免三年賦稅，且每生育一個孩子便多免一年賦稅，不設上限，鼓勵多生。

  糧種會由西北軍發放，每對新人會得五斤優質種子。

  安居的大城，若有活計會優先照顧她們，此舉算是對傷病，殘兵的變相補償。

  …………

  柳青也一直在各處忙碌著，幫忙寫寫記記，直到天將黑，才再次回到帳內。

  還沒來得及去看外甥女，就被姐姐拉到了一旁，閒話家常。

  「青兒，阿姐覺得慕容姑娘甚好！」

  「且柱子也是為昭昭和你……如此……便……只是……你如何看？」

  聽完姐姐的話，柳青也懂霍子珩的良苦用心，點頭笑道。

  「原來如此！先前倒是我魯莽了，如此安排甚好！」

  「眼下確實是危機重重，一日不除掉奸臣，我們便一日要提心弔膽。」

  「昭昭一日日長大，她的光芒也會越來越盛，若手中沒有至高的權利，確實無法保證她和家人的安全。」

  「我們只有盡力輔佐陛下坐穩江山，破掉那些人的陰謀，昭昭才能夠無憂無慮，肆意成長。」

  「如今大召最大的外患已經除卻，剩下的交由秦老將軍即可。」

  「而明年科舉，我會加倍努力，爭取中榜，到時候我會選擇外放為官，解決老百姓的生計……」

  姐弟兩人促膝談心，直到裡間傳來咿呀聲，柳芸娘便起身抱起唐昭昭，心肝乖乖一通哄！

  小昭昭其實早就醒了，聽了許久的牆角，自是對娘親嘴裡的慕容姑娘好奇不已！

  小嘴咿呀嘟囔幾句，奈何不會說話，小嘴撅得老高，顯然鬱悶了。

  【嗐，舅母，我想看看舅母，昭昭好好奇哦！】

  【慕容姑娘是誰?為何我毫無印象呢？】

  【哥哥告訴我，他已經找好了舅母的人選，奈何我自己扛不住困意，睡過去了，嗚嗚……不開心！】

  【哎，可惜了，可惜了，錯過了精彩片段……呔！】

  柳芸娘忽略閨女的碎碎念，看向柳青，叮囑道。

  「我觀這慕容姑娘是個敢愛敢恨的，不似一般小女兒家扭捏作態。」

  「等會你陪著姐姐一道去拜訪她，要與她說明白，不能鬧了誤會。」

  柳青臉色一紅，認同地點頭，扶著姐姐，便出了大帳。

  一路無言，只有唐昭昭的歡快咿呀聲！

  【嗷，嗷，昭昭要去見舅母嘍！】

  【小舅舅的臉真紅，哎唷，嘴角還偷著笑，心裡美滋滋的喲。】

  【嗐，我原以為舅舅和別人不同，沒想到也是個悶騷男啊！】

  悶騷男???

  柳青趕緊收起賤賤的笑容，眼睛盯著唐昭昭看了半天。

  他總感覺小傢伙在暗戳戳地罵人，但……他沒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