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小水來看望

  溫闌珊眉頭緊鎖，別過臉，微微喘息，心如死灰的道，「盛暮然你是不是無賴，我都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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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嗓音里還存留著某種望的沙啞，親著她的臉頰，「控制不住自己而已，你不喜歡，我不繼續就是。」

  溫闌珊眼睛聚起焦，面無表情的道，「那你還不趕緊起開？」

  盛暮然趴在她的頸窩處，悶哼了哼，「……盛太太，我好像動不了了，傷口似乎裂開了。」

  於是溫闌珊奮力的將他沉重的身軀推開。

  「嘶，盛太太你能不能溫柔點，很痛的。」

  盛暮然平躺在床上，仰著頭微微呲牙咧嘴的笑。

  溫闌珊左右檢查他的身體，發現白色繃帶上已經開始滲出鮮血，漠著臉道，「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你不懂？我去叫護士。」

  「盛太太，你答應要幫wo擦身子的。」

  「你現在需要更換繃布。」

  盛暮然挑眉，「呵，盛太太你答應的話要反悔？你先做好我的事。」

  溫闌珊懶得和他反駁，抿著唇從臥室里端出一盆溫水，替他擦拭身子。

  盛暮然含笑的眸子全程盯在她的身上，好像她會消失一樣。

  溫闌珊被他看的渾身發毛，速度快了些，直到把手裡的毛巾放進水盆中，才對他道。

  「好了，我去叫護士幫你重新包紮。」

  盛暮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你還沒做完下一項。」

  說完往後使了使勁，溫闌珊失重眼見就要跌倒在他身上，想起他的傷口，微微轉了方向，倒在他臂彎處。

  盛暮然直接按下燈的開關，病房頓時一片漆黑，男人的下顎抵在她頭頂，聲調暗啞。

  「盛太太，我們都累了，誰也不鬧好嗎？」

  他的話里好像帶有別有一番意味的意思，溫闌珊睜著眸，黑暗中忘了自己是不是閉著的。

  鼻尖是他身上很好聞的淡淡味道，溫闌珊淺淺的呼吸著，她能感覺到他很累了。

  「明天你的傷口加重的話，不怪我。」

  黑暗中，他輕笑了一聲，聲音很好聽，如一根羽毛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你放心，就算我不小心死了也不會怪你。」

  原本溫闌珊沒那麼困，可躺在他身邊後，雙眼不知不覺的闔起來，最後一聲嗔怪變成了喃喃囈語。

  「最好是這樣，這樣我就不用那麼……」

  …………………

  隔天，溫闌珊翻了個身悠悠轉醒，模糊的視線慢慢變得清晰。

  「盛太太早。」

  盛暮然俊美的面容在她的視野中放大。

  溫闌珊驚異的直往後撤身子，一時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和他睡在一起。

  「盛太太不會也和我一樣失憶了吧？」

  恢復了淡漠的臉，溫闌珊轉身xia床，眸子睨到滲出血的繃帶，眉頭皺了皺。

  按下床鈴喚來護士為他重新包紮，她轉身走進洗手間梳洗。

  明明昨天已經說過不再來打擾的人，一大早的出現在病房內。

  墨曉玲抬起頭剛好對上溫闌珊的視線，臉色變得很難看。

  「溫闌珊，這就是讓你照顧的結果？」

  溫闌珊淡淡的朝盛暮然那望去，手指漫不經心的搓了搓，笑顏依舊。

  「不然你說要怎麼照顧？」

  「阿然受那麼重的傷，你是他的妻子，不但不小心伺候著，還讓他把傷口裂開，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到底安了什麼心？」她碎著冷冰的眸光狠狠砸在溫闌珊的臉上。

  溫闌珊聞言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頭髮，「盛家的兒媳婦嗎？不知之前是誰不肯認我這個人。」

  一直站在她身邊的關江語，像是忍氣吞聲的道，「闌珊，伯母沒有別的意思，她是太擔心暮然了，明明恢復不錯的傷口為什麼會突然裂開？病房裡只有你一個人，不問你又能問誰呢？」

  她絲毫沒有提有關盛家兒媳婦的問題，這個是她的痛處。

  溫闌珊繼續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趁他睡覺時，故意把他的傷口扯開的？」

  半響沒有開口的盛暮然忍不住笑出了聲，任誰都能聽出隱藏的愉悅感。

  「不關盛太太的事。」

  「阿然，你到現在還為這個女人說話？」

  溫闌珊不以為然的道，「盛夫人，昨天我記得關小姐說過再也不會來了，才過了一夜，你們當做夢呢？自己忘了就當別人不記得？」

  關江語攥住墨曉玲握緊成拳的手，「闌珊，我們都是出於關心暮然的心情，如果今天不來看望他，你是不是不會告訴我們暮然傷口撕裂的事。」

  「你以為我們關係很好？」言下之意，『你覺得我有那麼閒？』

  三個女人一台戲，盛暮然皺眉出聲喚來門外的保鏢，請走了墨曉玲和關江語。

  北城別墅的傭人顧姨不知授了誰的意，帶著小水和新鮮的蔬菜廚具。

  她在盛家工作了很多年，看著盛暮然渾身都是傷躺在病床上，心裡也不是滋味。

  聽說還失憶了，果然還是豪門世家裡才會出現這麼狗血的劇情嗎？

  顧姨滿臉皺褶的嘆息道，「好好的怎麼會出車禍呢？盛先生有空我可得去寺廟好好幫你拜拜。」

  「顧姨，你年紀大了這些小事不用勞煩了。」

  顧姨臉色跟凝重，「那可不行，這種事可不能隨便說說，既然說了就得去拜。」側臉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捂嘴偷笑了笑。

  「好了，我去隔壁看看盛夫人，就不打擾你們小年輕了。」

  顧姨走後，小水親昵的靠在溫闌珊身邊，她好久都沒見到她了，很想她，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盛暮然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讓她感覺很陌生。

  「溫姨，爸爸怎麼了？」

  溫闌珊撫了撫她的腦袋，語氣有些淡，但是很溫柔，「顧奶奶不是告訴過你，爸爸失憶了嗎？有些事不記得了。」

  小水抿了抿唇，小眉頭皺的緊，雖然很早就知道了，失落感還是有的。

  她鬆開溫闌珊的手臂，小腿蹬了蹬跑到他的床邊，「爸爸，你是不是不認識我了，我叫小水名字還是你幫我起的呢？」

  盛暮然靜默片刻，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淼淼小小的屍體，如果不是他已經認清自己是真的失憶了，他大概不會相信眼前這個小女孩只是領養的。

  她長得太像淼淼了，太像他的盛太太了。

  「小水？」他嘗試喚了她的名字，心間流淌過的酸澀無聲的像他證明著什麼。

  心口為什麼那麼疼，他甚至不敢去看溫闌珊的臉。

  「是的，爸爸，我是叫小水。」小水耐著心的回應，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溫闌珊眸光微閃，淡淡的問道，「作業帶來了沒？」

  小水先是朝盛暮然吐了吐舌頭，然後轉過身乖巧的點頭，「嗯，老師布置的作業我有帶著。」

  「好，那邊的房間裡有一張書桌，你先去寫，等會我去檢查。」

  作業是小水的天敵，她其實根本不想寫作業，但是看了看溫闌珊的神色，乖乖的拿起書包走進那間房間。

  「有什麼要問的！」溫闌珊開門見山的問道。

  「闌珊，小水是我領養的？」

  「是，不過如果你想放棄，我完全願意接手領養她的工作。」溫闌珊脫口而出，語罷她才恍然想起他們並沒有離婚。

  盛暮然如墨玉般的眸子像是帶了絲嘲諷遙遙與她對視，好似在說『原來你還是無時無刻的想要離婚』。

  「盛太太，我希望你能記住，你還是我的夫人，小水在我的名下，同樣是你的女兒。」

  這個怎麼會忘呢？她還清楚的記著，三年後第一次見面，他一本正經的告訴她要做好他追人的準備，明明知道她玩不過他，還偏偏把戲做的足。

  「我只想你能放過我，無論過程如何，我只要結局。」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決裂，音調很輕，語調很淡，偏就給了他壓力。

  他無聲的撩起唇角，「闌珊，你沒有心。」

  她抿唇，聲線里還帶有一絲顫抖，「抱歉我是怕了，你看到長成這樣的小水，難道還想像不到三年後的你究竟是怎麼逼迫我的嗎？」

  明知道她的弱點在哪裡，還使勁向她那裡捅刀子，淼淼是她這輩子的痛，他找個和淼淼長得極像的孩子，就是為了讓她服輸。

  並且還告訴她，『回來吧，我是愛你的，我不捨得傷害你』的話，他到底殘不殘忍？

  「闌珊，我們這幾天過的不愉快嗎？」

  「找個真心想逗我開心的人，我同樣過的很愉快，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忘掉短暫的痛苦，如同吸食了大ma，快樂之後只有無限的悔恨。

  盛暮然狹長的眸子冷靜的盯著她，薄唇噙著笑，那一瞬間溫闌珊好像以為盛暮然恢復了記憶。

  「我好像能明白，為什麼我會那麼做了，闌珊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他能感覺到，他一旦放開手，她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還不想冒險。

  溫闌珊好像早猜到他的決定，左右也沒期望過他會那麼容易放過她。

  她淡淡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開另一房間，關上了門。

  「溫姨，我有好好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