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陰謀
2024-07-06 16:17:39
作者: 晚歌
大年初三。
賀家人集體開車去往青雲山瑞岩寺,新春祈福。
青雲山地處偏遠,瑞岩寺不大,每年新春來此的香客也不多。
車子行駛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地方。
夏梔坐得腰酸背痛,在最後面被賀錦南抱下了車。
「為什麼選了這麼遠的寺廟來呀?」她不解地問。
賀錦南說:「這座寺廟歷史久遠,從太爺爺開始每年就來這裡新春祈福,這裡曾經的住持大師與太爺爺是摯友,可能是因為這層緣故吧。」
「哦。」夏梔小聲地說:「可是我不信佛誒。」
賀錦南笑笑,「沒關係,我其實也不信。人不說嘛,信則有,不信則無。拜一拜也沒壞處,就當給咱兒子積攢福氣了。」
兩人一邊說著,跟在後面進了寺廟。
許是天氣不好的緣故,路上來的時候下了雪,香客看著不多,寺廟不似城裡的大寺廟香火那麼旺,尤其春節的時候,擠都擠不進去。
大殿上,賀老爺子為首,兒孫在後,一眾人跪在佛像前,恭敬拜神,上香。
因著肚子裡的孩子,夏梔雖說不信,可也是一臉的虔誠,祈求佛主保佑孩子平安降生。
敬完香,賀老爺子與住持大事敘舊,其他人自由活動。
「你剛祈什麼願了?」一株冬樹下,夏梔笑著問。
賀錦南笑:「除了你和孩子,你說我還能祈什麼願。」
「我也是,祈求我們一家三口,平安順遂健康。」夏梔高興地把所求的說出來了。
「二哥,二嫂。」賀家蕊走過來,「你們沒去求籤呀?我剛求了一支,哇塞,上上籤誒,我求姻緣,師父給我看完說,今年會有桃花運哦。」
「真的嗎?我也去,我也去。」夏梔來了興趣。
賀錦南說:「那你跟蕊蕊去吧,蕊蕊,照顧好你二嫂。」
「你幹嘛去呀?」夏梔看他好像有事要走似的。
「不去哪,乖啊。」賀錦南說完,轉身先離開了。
夏梔看著他的背影,和蕊蕊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誰都沒多說什麼,去抽籤了。
後面禪房裡,賀老爺子與大師相談甚歡,從禪道聊到生活,一晃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高如章在外面候著,聽著裡面隱約的說話聲,眼睛瞧著前面不遠處的兩個身影閃進了拱門裡。
他好奇,又感覺不太對,想要跟過去瞧瞧。而就在這時,禪房的門推開,裡面的人出來了。
賀老爺子與大師拜別後,剛要離開,卻見高如章若有所思的往某一處去看,疑惑地問:「如章,怎麼了?」
高如章沒有隱瞞,直言道:「剛才好像見到大少爺和一個人進了那裡的拱門,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賀老爺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個偏僻的地方,按理說,來這裡的人,是不會去那兒的。
「他和誰?看清楚了嗎?」
「看背影,不像是咱們家人。所以我才多看了兩眼。」
「走,過去看看。」賀老爺子嚴肅地說完,邁腳先朝那邊走去。
拱門裡面,是一片小樹林,白雪壓枝。
賀錦鴻與一人背對而立,低聲說著什麼。
賀老爺子和高如章跟來後,躲在了一株大冬樹後,兩人的位置在他們的側後方,看得到他們的側臉。
「那人你認識嗎?」老爺子冷聲問。
高如章說:「沒見過,眼生。」
「看看他們說什麼。」
高如章有個技能,就是會唇語。他謹慎地躲避著,眼睛盯著兩人的口型,一字一句地輕念出聲。
「我等不及了,現在老二家的懷了孩子,那個夏梔又被黃師傅說成是對賀家有恩的人,這些對我都是極大的威脅,我不能坐以待斃!」高如章念出賀錦鴻的話。
「大少爺,二少夫人肚子裡懷的可是老爺子的曾孫,老爺子如此看重,如果被他老人家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還是請你三思而行。」似是他手下的人勸道。
「看重又如何?我既然敢做,就不怕被爺爺知道。他歲數大了,公司里現在有幾個人服他的?那些股東們還不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容忍著。」
「我現在翅膀硬了,不想再屈服於爺爺之下了,爺爺也該讓位了,他老了!」
「賀家,是時候換家主了!」
手下人見勸不動他,只好妥協:「但聽大少爺吩咐。」
「等下返程的時候,就動手吧。」賀錦鴻背著手,頭微微上揚,「對不起了,我的好二弟,要怪,就怪你得不到爺爺的喜歡,你做再多又有什麼用呢?誰又拿正眼瞧你呢?哪怕你對爺爺一片忠心赤膽,可你也抵不過我長子嫡孫,爺爺給的寵愛!」
高如章學完這些對話,驚恐地看向賀老爺子,只見他雙眼怒紅,嘴角抿成一條線,渾身在微微顫抖。
那邊的兩人又在說著什麼,想來應該是在商量等下返程要害人的計劃。
老爺子沒再聽,狠狠地瞪了一眼,轉身離開。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那樹下商量壞事的兩人轉身朝後看去,身後哪還有什麼人呢?
夏梔把搖出來的簽拿去給師父看,被問求什麼的時候,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求家庭。
師父看著簽,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解了簽,又用白話說她以後家庭必定美滿,但要經歷大波折。
「大波折?」賀家蕊緊張地問:「師父,多大的波折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師父。」夏梔道謝後,拉著蕊蕊離開了。
賀家蕊怕她多想,安慰她說:「二嫂,這也不一定準的,不信就好了。」
「都說好事多磨。如果我和你二哥真的要經過大波折才能美滿的話,我情願去經歷。」夏梔認真地說。
賀家蕊頗為贊同地「嗯」了一聲,「你說得也對,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但話又說回來,我還是希望你們倆好好的,所謂的大波折也不過是風浪里的一點泡沫。」
夏梔挽著她的手,心裡感動,「蕊蕊,我看應該是我安慰安慰你才是,你不說不信就好了嘛,你別放在心上。」
她不甚在意地笑著,但心裡,因為師父的兩句話,也在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