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失去空間

  輸完血的姜寧再次陷入沉睡。

  醫生說她已經沒有大礙，現在是身體虛弱，睡了過去，等她睡夠了自然就醒來了。

  林琛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秒都不願意放開，他要第一時間看到媳婦醒來。

  知道姜寧沒事，很快就要醒來，楊自強反而有些不自然。

  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姜寧。

  這麼多年，他以為她們母女不在了，就真的沒有再找過她們。

  現在再多的自責也彌補不了她們這麼多年的流離失所。

  楊自強離開醫院，躲在家裡，誰都不見。

  楊璐看他整日鬱鬱寡歡，怕他悶壞了，便鬧著讓他帶她去年輕時候的學校看看。

  他以前上的學校，很久沒有去了，有些地方已經翻新，但操場那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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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場上，很多人在踢足球，跑道上不少人或者跑步或者散步，跟幾十年前沒有什麼區別。

  他和紀敏便是在操場相遇的。

  那個時候，她正在跑道上邊看書邊溜達，碰到了正在跑步的楊自強。

  偶然相遇，驚鴻一瞥。

  從此，兩個人便經常在操場上遇見。

  楊璐扶著他沿著跑道慢悠悠地走著，猛然抬頭間，卻看到紀敏正朝他微笑。

  她現在的頭髮已經有些泛白，臉蛋卻依然白皙光潔，沒有多少皺紋，依然是讓他動心的美人模樣。

  「你怎麼過來了？」楊自強迎上去。

  紀敏手裡拿著一個破布娃娃，一臉無辜道：

  「是他們讓我來的，說這裡有好玩的。」

  楊自強聽她這麼說，嘴角扯了一下，她還是老樣子，腦子還是不清醒。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帶著她，繞著操場散步，帶著她去以前去過的地方，回憶往事。

  楊璐看到他們相依為伴，退到操場邊緣，只默默地守護著他們。

  「小敏，你看那面牆，你還記得嗎？我們往上面踢足球，你不讓我踢，還說踢多了，牆就會倒。」

  他們走到一面圍牆前，想起以前乾的傻事。

  紀敏看著以前來過的地方，旁邊還有爬山虎蓋住半邊牆，莫名覺得熟悉，眼角也有淚水流下。

  「小敏，我年輕時犯的錯誤，你現在能原諒我嗎？寧寧會原諒我嗎？」

  楊自強伸手，將自己蒼老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划過，輕輕擦掉她的淚水。

  就在這時，姜寧穿著一身得體的衣服，朝他們走了過來。

  「爸~」

  她一聲爸喊完，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就在幾個小時前，姜寧在林琛的呼喚中醒了過來。

  她醒來後，便笑了，她利用空間，把坤坤殺死，終究還是受到了天譴。

  好在，她的行為是為了保護家人，被天道原諒，最後只沒收了她的空間。

  她醒來後，林琛便用勺子給她一小口一小口餵粥喝。

  知道大家都沒事，她就放心了。

  不過，她也知道了，楊自強是母親當年戀人的事情。

  「寧寧，這次你能這麼快醒過來，幸虧楊叔的血型和你一樣。他離開的時候，希望你原諒他，這麼多年沒有找你們，他真的以為你們已經不在人世了。

  他說，你可以選擇不原諒他。這是你的權利，也是你的自由。」

  姜寧聽到這個消息，更多的是震驚。

  她不是沒想過，當年害母親發瘋的人，到底是誰？她如果見到會不會原諒？

  但聽到是楊自強，她的心莫名也是一陣心酸。

  她和紀敏遭遇令人唏噓，他這一生又何曾過得快樂呢！

  因為內疚，他沒有再娶妻生子，而是收養了兩個孩子，將他們培養成人。

  他現在也已經是耋耄老人，還有啥不能原諒的。

  聽說楊自強去了學校，她也趕去了學校。

  看到父親母親在曾經相遇的地方，回憶往事，她不由笑著向前，朝楊自強叫了一聲爸。

  「爸，我原諒你了。你也原諒我這麼多年，都沒有在你身邊盡孝。」

  她動情地說道。

  楊自強已經泣不成聲了，「咱們父女倆，說這些幹什麼，以後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紀敏卻在這個時候，莫名情緒激動起來，抱著腦袋，似乎想起什麼，又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爸，我們帶媽回去吧，她可能是想起了什麼，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紀敏已經糊塗了很多年，之前都是痛苦的回憶，潛意識裡，她是不想想起曾經的。

  幾個人回到四合院，姜寧把母親安排在床上躺下，親自下廚給楊自強做了一頓飯。

  楊自強吃著自己閨女做的飯，又是一陣淚目。

  沒想到，有生之年，他還能吃到親閨女做的飯呢！

  楊璐和他們一起吃飯，故意說道：

  「爸，你有了親閨女，可不能把這個養女忘了。」

  大家圍坐在一起，想起這一件件事，心裡都感嘆。

  這是什麼奇妙的緣分啊，養女和親閨女成了好姐妹，還幫養父找到了親閨女，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至於紀敏的事情，姜寧也勸楊自強，不要心急，慢慢跟她接觸，說不定她就能接受現實醒過來。

  「她這樣也挺好，不用煩惱這些事情，每天像個孩子一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以後，我會經常陪著她的。」楊自強對紀敏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

  接下來一段日子，他經常和紀敏一起散步，玩一些小孩子才會玩的幼稚遊戲，什麼吹泡泡，捏麵人，反正只要她想做什麼，他都無條件陪著。

  他感覺自己的身子骨也硬朗了許多。

  姜寧在碗櫃裡找東西，看到一瓶罐頭，那是她用靈泉水做的，最後一瓶罐頭了。

  現在，她失去了空間，就是一個沒有金手指的普通人。

  她將最後一瓶罐頭打開，給紀敏吃了。

  紀敏吃了罐頭，當天晚上睡得很香，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第二天，正是姜寧五十歲生日。

  大家都為她準備了驚喜，還打算帶著她去遊輪上過生日。

  一早，他們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紀敏也在大家的喧鬧聲中，緩緩甦醒。

  她醒來後，用茫然的眼神看著這個世界。

  收拾包裹的姜寧，人到中年，穿著一身高定的衣服，優雅美麗，感覺很陌生，卻又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