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天道好輪迴

2024-07-06 10:18:50 作者: 西山曉月

  丹陽郡主此刻如同風中殘燭,身體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臉色也更加的蒼白。

  她沒一丁點辦法替司徒婉兒辯解,這是繡衣司辦的案子。

  而他們辦案的原則就是鐵證如山!

  沒有確鑿無疑的證據,繡衣司是絕不會輕易對外透露任何消息的。

  如今,那份奏摺已到了仁宗帝的手中。

  這就意味著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無法更改。

  丹陽郡主咬緊牙關,艱難地抬起頭。

  她還是想替女兒搏一條活路,「聖上,婉兒雖任性刁蠻,但她是女子之身,怎能背負起打死人命的罪名?」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與懇求。

  「安樂縣主與婉兒之間曾有不睦,故而繡衣司的調查難免有失偏頗,定是有人暗中陷害婉兒,企圖將罪名栽贓於她!」

  

  丹陽郡主的意思很明顯。

  柳安安與司徒婉兒前有衝突,後,繡衣司的所謂證據就出來了?

  這明顯是連生的蓄意報復。

  仁宗帝輕哼了一聲,「丹陽,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此案乃是繡衣司主查,一則為了公正無私,二則你身為司徒婉兒的生母,又是皇室血脈,繡衣司特地請大理寺協同查案。大理寺卿乃是老王叔的幼子謝淳,你這是在質疑謝淳與繡衣司聯手偽造證據嗎?」

  「把那個燒火丫頭帶上來。」仁宗帝發話道。

  很快,香草就被帶了上來。

  丹陽郡主一看眼前的燒火丫頭,還有那張劃得亂七八糟的臉,都不用香草再說話了。

  仁宗帝揮了揮手,香草被帶了下去。

  繡衣司的人馬上將她迅速帶去了司徒府。

  丹陽郡主以頭觸地,連連叩首。

  「聖上,丹陽求聖上,念在婉兒年幼的份上寬恕她一二吧!」

  「她還年幼?安樂縣主尚未及笄都做了些什麼?司徒婉兒又做了什麼?京城比她年幼的女兒多的是,人家都幹了什麼?她又在幹什麼?你還有臉說讓朕寬恕她?丫鬟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什麼時候我謝氏皇族也開始視人命如草芥了?」

  仁宗帝是暴跳如雷,龍書案上的筆洗都被他摔了。

  他登基十年,勤奮謹慎,未敢有絲毫懈怠。

  先皇晚年,朝政荒廢,一心痴迷於長生不老之藥。

  朝堂之權盡落李太后一派之手。

  大齊內憂外患,國庫空虛。

  靖遠侯,大齊一代戰神不明不白丟了性命,北境白城因無將領鎮守,被韃子趁機侵占。

  年輕的容家兄弟臨危受命,血戰白城三天三夜,將韃子盡數趕了出去。

  自己在忠臣良將輔佐之下順利登上大位。

  從那一刻起,他便立下誓言,一定要給天下百姓一個安穩的家園。

  如今,宮中太后尚在。

  賢王謝雲平亦安然無恙,李仁義那個老東西還喘著氣,李氏一族殘餘勢力也尚未肅清。

  呵呵,不曾想,謝氏的族人一個、兩個倒給自己挖起了坑。

  丹陽郡主此時也被嚇得閉了嘴,眼裡滿是絕望之色。

  她知道聖上這次絕對不會再寬恕婉兒了。

  丹陽郡主有些後悔了。

  如果她早一點管教司徒婉兒,她會不會就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呢?

  可天下沒有後悔的藥。

  這時,小太監又快步走了進來,「聖上,繡衣司四電將軍求見。」

  「宣!」

  仁宗帝現在一眼都不想看丹陽郡主。

  慣子如殺子,司徒婉兒勢必要為她所做的一切承擔後果。

  片刻,四電便進了御書房。

  原來,連生安排了四電帶人守在司徒府,一旦丹陽郡主進宮,他們便可進府,直撲司徒府後院的枯井。

  所以,四電一行人及大理寺卿謝淳與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控制住了司徒府。

  司徒亮尚未反應上來,枯井中的二具屍骸便重見天日。

  仵作當場查驗。

  屍骸均為女性,年紀在二十上下,其中一具屍骸的手骨處套著一個銀鐲。

  這是該女子曾戴在手腕上的銀鐲,隨著時間推移,人已化成白骨,可銀鐲還在。

  仵作拿起銀鐲正查看的時候,正好跟隨繡衣使一起趕來的燒火丫頭香草到了。

  她幾步上前,一把搶過銀鐲。

  待擦去上面的淤泥後,才發現上面有兩個極小的字,香菱。

  香草拿著銀鐲跪地嚎啕大哭,這具屍骸就是她的親姐姐香菱。

  因為她也有一隻一模一樣,刻著香草二字的銀鐲。

  司徒亮完全傻眼了。

  在他家後院枯井中居然有屍骸!

  他怎麼不知道?

  而且經香草確認,正是司徒婉兒院子裡的香菱和杏花。

  司徒亮機械地轉過頭,看著一邊被繡衣使強行帶來的司徒婉兒。

  眼前的司徒婉兒,臉色蒼白如紙,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她瘋狂地尖叫著,「別來找我,別來找我!你們這群該死的,誰讓你們弄壞了我的衣服?你們全都該死,一個不留!」

  司徒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作為苦主,香草和小南村的鎖子母子將訴狀遞給了大理寺。

  因為司徒婉兒是丹陽郡主的女兒,丹陽郡主又是皇室宗親,所以這個案件聖上便交予大理寺來審理。

  四電與大理寺卿謝淳做好了案件的交接。

  繡衣司的工作就結束了,後面就交予大理寺審理。

  四電進到御書房後,便詳細向聖上匯報了司徒府的情況。

  到現在,整個案子已經很清晰了。

  司徒婉兒手上有三條人命,再加上毀臉丫鬟,蓄意迫害新科榜眼廖馳傑之妻,她己經沒有半分生機可言。

  「聖上,丹陽知錯了,一切都是丹陽的錯,求聖上給婉兒一個體面的死法吧!」

  丹陽郡主最後哀求道,仁宗帝點了頭。

  司徒婉兒已被大理寺收押。

  曾經不可一世的刁蠻小姐,如今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不過沒人可憐她。

  就連司徒家二房,三房的人,對於司徒婉兒都沒有一點同情。

  他們的女兒終於不用再受司徒婉兒的欺負了。

  司徒家有這樣一個女兒,府中適齡姑娘們的親事都被耽擱了。

  如今,司徒婉兒罪有應得,他們也出了一口氣。

  一切塵埃落定,司徒婉兒最終被賜了毒酒,結束了她可憎,又可悲的一生。

  事後,丹陽郡主執意去了城外司徒家的庵堂。

  她要在庵堂替司徒婉兒贖罪,了卻自己的一生。

  柳安安當天便收到了消息。

  司徒婉兒的悲劇與丹陽郡主脫不開關係。

  若不是她一直縱容,放任,溺愛,司徒婉兒雖然刁蠻,但也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

  正是丹陽郡主的放縱,才一次一次助長了司徒婉兒的氣焰。

  最後把自己給作死了。

  隔天,廖馳傑又到了定國侯府,再次謝過安樂縣主及連大統領。

  要不是繡衣司明察秋毫,他縱是恨極了司徒婉兒,可他也沒有辦法對付司徒府。

  以司徒婉兒的性子,定然不會放過廖家。

  一時間,司徒婉兒的事如狂風驟雨般席捲了整個京城。

  其聲勢完全超過了幾日前狀元郎騎馬遊街的盛景。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談論的焦點無不是司徒家的事。

  各府邸之內,亦是議論紛紛。

  不過,對於這位曾經的刁蠻小姐,人們口中的評價卻出奇地一致:咎由自取。

  尤其是被司徒婉兒欺負過的閨閣小姐們,就差放鞭炮大肆慶祝一番了。

  司徒家從此閉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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