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是怎麼想的

2024-07-06 10:18:38 作者: 西山曉月

  她們母女的對話,自以為屋裡沒有丫鬟在,便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然而,母女倆未料到的是,後窗外一直掛著一個人。

  此人正是步凡。

  在司徒府內,以步凡的功夫可謂是來去自由,沒人能夠發現他。

  丹陽郡主與司徒婉兒的話,步凡自然聽得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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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也再次確認,茶樓門前的年輕女子就是她。

  春娘一家回到小南村後,廖母便立刻忙碌了起來,著手準備做些吃食。

  她們中午飯都沒有吃,大人尚可以忍受,可春娘肚子裡的孩子可受不了。

  蘭蘭也在一邊小心地給嫂子煎著藥。

  廖家租住的是小南村一個小院子,院子不大,可東西挺齊全的。

  廖馳傑是臨江府人。

  為了參加京城的春闈,半年前便離家來到這裡,一直租住在這個小院子裡。

  春娘不放心相公孤身一個在外,也沒個照應,便要一同跟著前來。

  誰知道兩人出來沒多少日子,春娘便發現自己有喜了。

  之前春娘一直月事不准,月事未到她也沒有多想,未曾察覺自己有身孕。

  在路上一直趕路,便感覺身體有些不適,到醫館才發現。

  那會兒已經離家半個多月了,廖馳傑也不放心讓春娘獨自一人回去。

  春娘是鄉下女子,從小幹活,身體也不錯,雖然有孕但沒有什麼明顯反應,就堅持跟過來了。

  廖馳傑便求人捎信回去。

  廖母一聽,十分高興,便帶著小女兒蘭蘭也趕了過來。

  這樣,一家老少便在小南村落了腳。

  娘幾個吃過飯後,春娘便開始刺繡。

  她繡活手藝不錯,之前在家裡也時常做繡活,來貼補家用。

  廖母早就不讓她繡了,怕傷了心神,影響身體。

  可春娘還是堅持。

  她不繡大活兒,只繡一些手帕,香囊之類的,多少能賺些銀子。

  廖母拗不過她,只好依了她,不過每天都不讓她繡太久。

  一晃天就快黑了,這時候,廖馳傑匆匆回來了。

  廖母眼見兒子急匆匆歸來,滿頭大汗的樣子,趕忙迎上前去:「傑兒可是出了什麼事,你這是怎麼了?」

  廖馳傑顧無暇回答母親,他急切地問道:「娘,春娘她怎麼樣了?」

  廖母一聽兒子的話就明白了,兒子一定是知道了白天發生的事。

  春娘在屋裡也聽到了動靜。

  她在屋裡便回了一句:「相公,我沒事,你不必擔憂。」

  廖馳傑三步並兩步跨進屋裡,一眼便看到裡間靠坐在床頭的春娘,臉色除了有些發白,其他看著還好。

  「今日有沒有傷到自己?」

  廖馳傑心急如焚,一進門就緊緊握住了春娘的手,全然不顧母親和妹妹還在一旁。

  春娘眼眶一熱,溫聲說道:「相公莫急,我無事,真的無事。」

  「大哥,才不是呢!」

  蘭蘭插嘴道,小臉也漲得通紅,「大嫂都流血了,醫館大夫說,要不是大嫂及時被好心人送到醫館,大嫂肚子裡的寶寶都有危險!」

  蘭蘭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必須要告訴大哥,大嫂今天可是受委屈了。

  「蘭蘭,不可胡說!忘了娘怎麼和你說了的嗎?」

  廖母一聽蘭蘭跟兒子告狀,有些著急了。

  她不是不心疼春娘。

  這個兒媳婦極好,可兒子剛剛取得功名,萬一得罪了貴人可怎麼好!

  兒子念書有多辛苦,她是看到眼裡的。

  她只能讓春娘受點委屈了。

  春娘也是心疼相公,趕忙說道:「相公,小妹當時被嚇著了,沒有那麼誇張,醫館大夫開了藥,我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蘭蘭雖然年紀尚幼,卻也懂事。

  她心裡再生氣,娘沉了臉,她也不敢再吭聲了。

  「傑兒,你怎麼知道這事的?你不是參加同窗的宴請了嗎?」廖母這才問道。

  蘭蘭機靈地為哥哥搬來了小凳子。

  廖馳傑坐下後,深吸了口氣道:「我們在飯莊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就聽到街上有人在議論這事,說是住在小南村趕考舉子的家眷在茶樓門口被人欺負,有個大肚子的女子差點出事,兒子一聽就知道是春娘,這才急著趕回來了。」

  廖母一想,應該是在醫館的時候,醫館裡有人聽到她們和縣主的說話了,這事才被傳了出來。

  廖馳傑並沒當著春娘的面說,當他知道那個故意絆倒妻子的人,是司徒府的司徒婉兒的時候,他的眼睛都紅了。

  他起了殺人的心。

  他從來沒有如此恨一個人到想要殺死對方的地步。

  司徒婉兒她怎麼可以?

  就因為她的母親是郡主嗎?

  她就可以不把人命當回事嗎?

  她憑什麼相中自己,自己就得拋妻棄子娶她為妻?

  可他不能當著春娘的面說。

  春娘現在懷著孩子,他不能讓她難過,傷神。

  娘幾個說了一會兒話,廖馳傑就讓小妹陪著春娘,他藉口還有一些考試用過的東西要收拾一下。

  春娘自然支持相公。

  廖馳傑來到了東屋,這間屋是他專門看書的地方。

  廖母十分心疼兒子。

  不大一會兒便給廖馳傑送來了一大碗糖水。

  家裡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糖還是春娘賣繡活兒特意買回來的。

  廖馳傑攔住了母親,說道:「娘,我有話對您說。」

  廖母不解,便坐在了凳子上。

  「撲通」一下子,廖馳傑跪了下來。

  把廖母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快起來!」

  廖馳傑搖了搖頭,痛苦地說道:「娘,春娘今日之禍都是因為兒子。」

  廖母不解,皺著眉頭。

  廖馳傑便把司徒府的小姐相中了他,知道他有妻室,還執意要嫁給他的事說了。

  同時也說了,街上傳言說,今日在茶樓絆倒春娘的便是那位刁蠻的司徒小姐。

  而且還說司徒小姐是故意的,她認出孕婦是廖馳傑的妻子,想讓對方摔倒出事。

  如果對方出事了,甚至一屍兩命,她就可光明正大地嫁給廖馳傑了。

  廖母都聽明白了。

  別看廖母出身平民,並沒有多少文化,可是非黑白,廖母可心裡清楚著呢!

  她平靜地看著兒子,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廖馳傑能看不出他娘心裡所想嗎?

  儘管此刻母親的表情顯得平靜如水,可下一刻,如果自己稍有一絲不軌之念,老娘那大巴掌就得抽自己臉上。

  之後,她定會帶著春娘和蘭蘭離開,永遠不會再認自己這個兒子。

  廖馳傑十分鄭重地說道:「娘,春娘是我妻子,不管我未來如何,她都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司徒家有丹陽郡主,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去跪求聖上做主,如果聖上也不管,這功名不要也罷,兒子有的是力氣,我能養活一家老小。」

  「好,這才是我兒子!」

  廖母眼含熱淚看著兒子又說道:「你爹在蘭蘭四歲的時候就走了,家裡日子一下子更加艱難,可你岳丈二話不說,讓春娘提前進了門,連酒席都沒辦。」

  「就為了幫家裡分擔家務,能讓你安心讀書,蘭蘭那么小,你爹沒了後,娘就一直病著,這裡里外外的事,幾乎全都壓在了春娘一個人的肩上。她沒白沒黑做繡活,又要種地,養雞鴨,還得帶著你妹妹。」

  「蘭蘭不小心掉河裡,春娘跳水撈人,傷了身子,從那時起月事就開始不准了,這些娘都記在心裡,春娘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廖馳傑聲音沙啞地說道:「娘,我記著呢,一直都沒有忘。」

  廖母滿意地點點頭,「你記得就好,如果將來你變了心,你是我兒子,我不能拿你怎麼樣,不過我會帶著春娘和孩子離開,我把春娘當閨女,你我永遠不再相見!」

  「娘!」

  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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