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欣陽

  府里人都知，此人明面是府里管事，實則是公主男寵。

  嘉儀也大方，錦衣華服金銀珠寶源源不斷賜下，有了長公主寵幸，馮安腰板也直了，府內托大拿喬，府外仗勢橫行，偶爾惹出些事端嘉儀也出手幫他擺平。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馮安與結交的幾個狐朋狗友從酒樓出來，一行人肆意談笑，又朝著家賭坊去。

  馬車裡，女人放下帘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瞧那身行頭，看來長公主待他不薄。」婢女說道。

  孟蝶笑的冷媚，「俊秀小倌兒，最知道怎麼討女人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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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高雲闊的邊關草原駿馬馳騁，來去如飛。

  時晏從軍營出來，遠遠就見知意和妙儀放馬追逐，曠野里迴蕩著女子歡笑聲，姐妹倆看到這邊人也趕了過來。

  「表妹騎的越來越好了。」

  時晏走上前，扶了把下馬的知意。

  擦了把額上細汗，知意笑道：「這裡自由自在，讓人心胸開闊。」

  「表妹既然喜歡這裡，不如以後就在這邊尋位良婿，日後便可長年在此。」

  知意還沒說話，倒是妙儀先開口，「表兄還說表姐，倒是你，你可是我們這一輩兒最大的，最該先成婚，何時把劉小姐娶來給我們做表嫂呢？」

  時晏挑了挑眉，「你們想什麼時候？」

  「喝喜酒這種事兒當然是越快越好。」妙儀爽朗大笑。

  看向知意，時晏笑道：「知意表妹覺得呢？」

  有了上回教訓，知意才不參與這種話題，「表兄心裡有主意，何必再問我們。」

  幾人說笑著，就聽到遠處噠噠馬蹄聲，侍從快馬奔來，臨到跟前勒住僵繩，翻身下馬。

  來人一臉焦急，氣喘吁吁跑至賢王跟前，「殿下，北戎傳來緊急消息。」

  時晏收起笑意，聽著侍從稟報臉色越來越凝重。

  ……

  陽光透過鳳鸞宮木窗，斑斕的金色光點灑在屋內，薰香裊裊，殿內沉靜莊重。

  床榻上，女子纖長睫毛微微閃動，眉心時而舒展時而緊蹙。

  「欣陽！」

  琳瑤突然睜開眼，猛地坐起身心咚咚狂跳。

  「又做噩夢了？」蕭胤宸也起身。

  怔怔的環顧著四周，琳瑤捂著胸口努力平復心情，但那股恐慌卻久久無法消散。

  「我這幾日接連夢到欣陽，莫名的心慌。」

  蕭胤宸把妻子摟在懷裡，柔聲安慰，「別自己嚇自己。」

  念及女兒，琳瑤憂心，「上次欣陽來信還是半年前，這段時間北戎那邊可有消息？」

  蕭胤宸搖了搖頭，「你若實在不放心，我安排人問問。」

  聽到殿內動靜兒，知道主子醒了，嬤嬤碎步走進內殿，隔著屏風道：「皇上娘娘，外有急事稟報，是賢王殿下從邊關傳來緊急密件。」

  //

  「北戎消息，桑莫汗王北伐姜族，戰場受傷……不治而亡。」

  蕭胤宸聞言眉頭一擰。

  「欣陽呢！」琳瑤心一下子揪起，「她怎樣了。」

  官員繼續稟報：「欣陽公主膝下有子，汗王去世理應小王子繼位，可桑莫庶弟赫連王欺辱公主孤兒寡母，暴力奪權軟禁了公主母子。」

  琳瑤腦子嗡嗡作響，就說這些日子心神不寧，果然出事了。

  「據可靠消息，桑莫汗王的死與赫連王有關，那傷本不致命，是赫連王串通醫官陰謀作祟，致使汗王喪命。」

  「對外隱秘了汗王去世消息，與其黨羽秘密奪下兵權，班師回朝之時將守衛王都的軍士打了個措手不及，公主母子身在王庭，被他們轄制。」

  官員痛心又憤慨，「赫連王控制了整個王庭，還厚顏無恥要以北戎收繼婚習俗強娶公主。」

  嘩啦一聲御案上奏摺被甩在地，蕭胤宸眉眼凌厲，像罩了層冷氣。

  「殺了朕的女婿，奪走朕外孫王位，怕朕興師問罪，他初登基王權不穩，此時沒精力應對我方，強娶欣陽是想讓朕被迫認下他這個女婿，以便不追究。」

  「外孫雖小卻是王室正統，赫連弒君奪權難以服眾，收繼欣陽母子，名義上便成了一家人，助他鞏固王權。」

  琳瑤雙目噴火，恨不得飛過去把那人宰了，「欣陽脾氣一定不會答應，說不得會跟對方拼個魚死網破，她現在如何了。」

  官員叩首，「回娘娘，只知公主還在被軟禁，具體情況不明。」

  蕭胤宸凝眉想著對策。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北戎冰天雪地，王庭被漫天大雪籠罩，蒼茫莊重。

  內宮寢殿外數名守衛嚴陣把守，鎧甲銀槍在冰雪裡閃著冷冽光芒。

  殿內，一身素服的欣陽坐在床邊，依舊絕美的容顏，可那雙杏眸已黯淡無光，像夜空失了星辰。

  輕輕地撫摸著熟睡的兒子，目光在他稚嫩的臉上流連，難以隱喻的心疼悲愴。

  聽到門外守衛行禮聲，淒涼的雙眸瞬間燃起火焰。

  身著狼裘鐵甲的男子昂首闊步走進來。

  對上女子肅殺眼神，男人邪魅一笑，在她身前站定。

  精銳的鷹眼直勾勾盯著她，從上到下將人打量一番。

  「我真不喜歡你穿成這樣。」

  赫連雙臂環在胸前，放浪不羈的人並不介意那道隱恨目光，「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穿紅色最好看。」

  餘光看了眼床上幼子，欣陽強壓下將面前人千刀萬剮的憤恨。

  「美人就是美人，生氣都是美的。」

  男人目光像盯著獵物的豺狼，「怎麼樣公主，這麼久了可有想明白。」

  欣陽一聲冷哼。

  靠近一步，赫連抬手撫過她耳後烏黑長髮，動作輕柔撩撥，「桑莫那傢伙有什麼好，他能給你的我也能。」

  把玩著手中髮絲，柔軟得像中原絲緞，從指縫流瀉。

  「公主若無子嗣興許能同你姑母一樣回歸母國，可已生了孩子，那生生世世都是北戎的人，既然餘生要在這裡度過，為何不嫁最尊貴的男人。」

  伸手去牽她的手，被欣陽避開，赫連也不惱。

  「我知道公主在意什麼，你們中原就是繁文縟節破規矩多，可漢人不也有句話嗎：入鄉隨俗。」

  「看看桑莫的姬妾，跟了我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一樣過日子，人都是跟著強者走，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思慕許久的美人近在咫尺，赫連看的痴迷，鐵臂一撈將人抱在懷裡。

  「你放開！」

  欣陽身手不凡，可赫連也是個久經沙場的戰將，在這個強悍男子面前硬碰硬討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