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髒
2024-07-06 08:40:44
作者: 撩琴
「劉悠然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只是想給小築介紹一個對象,怎麼就變成沒良心了?我是為了她好,女孩子長大了不都得嫁人嗎,我給她介紹對象哪裡錯了?」
「你明知道她發生過那樣的事,還給她介紹對象,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嗎?」
「發生那樣的事怎麼了?你不說,我不說,別人怎麼會知道,總不能因為吃了虧,一輩子不嫁人吧?」
「只要她不願意,那就可以一輩子不嫁。」
「不嫁你養她啊?」
「對,我養。」
「你養?」劉悠然語氣嘲諷,「你連養女兒都費力,你拿什麼養她?」
築俊聞言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知道劉悠然這是嫌棄他賺少了,「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是吧,好啊,那咱們離婚,離婚了,我就什麼都不管了。」劉悠然說著哭了。
築俊所有的怒火因為離婚兩個字,徹底熄滅,沉默一瞬,走到劉悠然身旁,遞給她兩張紙,「別瞎說,快將眼淚擦擦。」
劉悠然推開築俊,哭得更傷心了,「我厚著臉皮讓朋友幫忙才找到的人,人老實,工作穩定是公務員,我都打聽過的,十分可靠我才敢介紹給小築,我忙裡忙外,為你妹妹操心,落不到你一句好就算了,你竟然還說我沒良心,我到底是為了誰?」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築俊走到劉悠然面前,給她擦眼淚,「好了,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劉悠然破涕為笑,「討厭。」然後擦掉眼淚,「那中午的對象還相看嗎?」
「不然我們先問問小築?畢竟是她的人生大事。」
「你問她,她肯定不會同意的,你也知道之前的事對她打擊很大,但人總要朝前看,她走不出來,我們作為她的親人,不得拉她一把?而且這次這個男人真的不錯,這麼好的人,錯過了,可就沒有了,我又不會強迫她,若是他們沒緣分,就當交個朋友好了。」
「那一會兒你先別和小築說是給她相親,免得她牴觸,就說是我同事。」
「聽你的。」
小築聽到這裡,輕輕拉上了門,面色蒼白轉身離開。
走出小區,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只能漫無目的在街道上行走。
腦中迴蕩著哥哥和嫂子的話。
原來昨天嫂子那麼誠懇的要她過來吃飯,不是她想像中的覺得新年一家人應該聚一聚,一起熱鬧熱鬧,而是想給她介紹對象。
原來哥哥這裡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歡迎她。
她對哥哥嫂子來說已經是負擔了嗎?
她是不打算結婚,可她從沒想過要哥哥嫂子養她。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小築看著因為下雨神色匆忙奔跑的人,她也跟著跑了起來,跑著跑著,她想到一個問題。
別人是急著跑回家。
她呢?
她能跑去哪兒?
她沒有家,無處可去。
既然如此,還跑什麼。
她停了下來,繼續慢悠悠在路上行走,任由雨水落在她的身上,走著走著,雨好似停了。
她抬頭,頭頂出現了一把黑傘。
原來不是雨停了,是有人給她撐傘了。
冰涼的心突然有了溫度。
是哥哥嗎?
小築驚喜轉身,看見面前的男人,嘴角的笑瞬間僵住,眼中浮現驚訝。
沈銘伸手拂去小築頭髮上的水珠,「下雨了,你怎麼也不知道躲雨?」
小築愣怔著問:「沈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我……」沈銘一手撐著傘,一手有些無措撓了撓頭,「我路過,對,剛好路過。」
「這裡與明月山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不論買菜還是逛商場都不會經過這裡,你怎麼會路過這裡?」
沈銘本來就不擅長撒謊,被小築這麼一問,完全接不上話。
小築雖然單純,但並不傻,見沈銘這個反應,猜測,「你該不會跟蹤我吧?」
在沈銘眼裡跟蹤可不是一個好詞,他覺得跟蹤人要麼是為了調查事情,要麼就是變態。
他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不是跟蹤,我見你一大早就離開了醫院,又受了傷,不放心,才跟著你的。」
「你為什麼會在醫院?」
沈銘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完了,暴露了,難怪老大不讓他干情報工作,這個工作確實不適合他。
「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個所以然出來。
「你該不會昨晚根本沒離開吧?」
沈銘見小築已經猜出來了,而他確實無法自圓其說,只好老實點頭,「你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你不想看見我,我就只好守在病房外面了。」
小築心口霎時湧起一股熱浪,鼻尖泛酸,眼淚奪眶而出。
「你……你別哭啊。」沈銘有些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邊給小築擦眼淚邊說,「我保證下次你讓我走,我一定走,絕不偷偷躲在外面。」
小築眼淚流得更凶了,哭著問他,「你昨晚在走廊待了一晚上?」
小姑娘哭成這樣,他哪裡還敢撒謊,「嗯。」
「那你睡哪裡?」
「坐在椅子上睡的。」
小築抬手捂著眼睛哭出了聲,這麼冷的天,他竟然在走廊椅子上待了一晚上,這個傻瓜,天字一號大傻瓜。
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從來沒有。
沈銘見小築越哭越厲害,有些手足無措,直男又沒有哄女孩的經驗,只一味的想自己哪裡做錯了。
想到她昨晚趕他走,他將傘塞到小築手裡,「你不想看見我,我走,你別哭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小築下意識想抓住這抹溫暖,丟了手裡的傘,從身後單手抱住了沈銘。
沈銘整個人驀然僵硬,目光呆呆地看著腰間白嫩纖細的手。
小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立刻鬆開,後退幾步,低著頭,不敢看沈銘,怕從他眼底看見嫌棄和噁心。
沒受傷的那隻手緊緊抓著褲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銘轉過身看著雨幕中被雨水淋濕的單薄身影,忙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小築慌白著臉,立刻避開,「髒。」
外套落在地上。
沈銘聽見那個髒字,臉色猛然僵住,訥訥道:「衣服是昨天才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