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公堂，對峙開始

  眼看著那些官差押著王生逐漸走遠，圍觀的人漸漸散去。

  掌柜的生怕這事會影響貴客的心情，上前來好一陣安撫，還允諾說次日的三餐全部免單。

  沈蘭若客氣了幾句，便應下了。免費的伙食，不要白不要！

  天字二號房已經貼上了封條，第二天官府會派專人前來調查。

  等人走了，雪薇低聲問沈蘭若：「小姐，他突然摔了，是你乾的吧？」

  「當然！」沈蘭若笑笑，手指輕輕划過腕間。

  她剛剛發射出去了兩根銀針。

  其實本來一根就夠了的，只可惜自己疏於醫術多年，第一根居然沒有刺中要害，這才又補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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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銀針極其細小，直接陷入皮肉里，根本看不見。

  被刺中時也只是感覺膝上一絲涼意，完全不引人注意。

  其實，沈蘭若本來沒打算這麼幹，她想著先不驚動任何人，收集些證據，再做打算。

  哪知道對方居然這麼快就行動了，那便將計就計，把事情鬧大。

  偷人東西未遂，最多在牢房裡蹲幾天也就放出來了。

  但要是順藤摸瓜查出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可就不會那麼簡單了！

  想起那摞文書，沈蘭若很好奇，上面究竟寫了什麼？能讓官差面色大變？

  可那個王生剛才一臉平靜，甚至都沒怎麼反抗，就好像篤定了這些東西對他沒什麼影響一樣。

  沈蘭若心下有些不安。

  她學著蕭璟宸的樣子打了個唿哨，淮生果然從暗處探出頭來。

  「沈夫人厲害了啊，連我們家主子的暗號都學會了！」淮生笑嘻嘻道。

  「其實不會。」沈蘭若搖搖頭，「只是模仿一下而已。這一次，恐怕要辛苦你跑一趟，去衙門盯著去了，順便看看那摞文書講的什麼。」

  「怎麼？」淮生心下瞭然，「少夫人不信官府？」

  「不是不信，是不放心。賊匪心眼太多，我們還是得謹慎些！」

  雪薇插了句嘴：「隔壁房裡應該有不少證據，要不要也順帶捎上？」

  「是啊！」沈蘭若接過話茬，「還是交給暗影衛比較讓人放心！」

  「那當然！」淮生笑了，「我這就去辦。」

  說著，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哎！」雪薇急道，「隔壁房間你還沒去呢！」

  沈蘭若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他知道的，八成是去叫人去了。」

  雪薇點點頭，放下了心。

  沈蘭若叫回雨棠。既然隔壁已經被抓去了官府，那便不必再盯梢了，也該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沈蘭若早早地起床，用過客棧精美的早餐，便去了大理寺。

  今天，爹娘的案子就要重新審理了，務必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她去的時候還早，大理寺還沒開門，外面不少人在等，排起了長長的隊。

  沈蘭若也站進了隊伍里等著。

  雪薇往前一看，感慨道：「好多人啊！看來有冤情的不少呢！」

  前面一個嬸嬸轉過頭，奇怪地看了她們一眼：「早就是這樣了！你們不會才發現吧？

  「這年頭，上頭昏聵無道，紈絝子弟仗著自家有點權勢，肆意欺壓普通百姓，反正官場上相互護著，也沒人真敢把他們怎麼樣。我們老百姓的日子，苦喲！」

  上頭，那自然指的是當今天子了。百姓都要避諱，不能直接說出來。

  沈蘭若若有所思。上輩子她一直困在後宅里操勞，沒去關注朝堂紛爭，更不知道民生疾苦。

  當今天子號曰承安帝，前世的記憶中，算是一個還不錯的守成之君。他脾氣溫和，性情寬仁，上位後就頒布政令叫百姓休養生息。沒有大功，也無大過。」

  可如今看來，真相怕是沒有表面上那麼美好。

  「那嬸子可是家裡人被什麼紈絝子弟欺負了，要來討回公道？」雪薇順著她的話問道。

  「我不是。」嬸嬸搖搖頭，「我是家裡良田被村霸強占了，幾年下來，到處求告無門，來這裡試試看。」

  說著大倒苦水：「你不知道，今年真是苦喲！天氣不好，又有匪患，收成差了，還要照常交租子。唉！種地的收成都快夠不上租子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所以嬸嬸家裡沒有田地了，現在租別人的田種？」沈蘭若問道。

  「是啊！」嬸嬸苦澀一笑，臉上溝壑深深，「誰不知道田在自己手裡才好！可是被搶走了啊！

  「雖然租別人的田，被盤剝得厲害，可是沒有辦法了啊！村裡的田就那麼多，都被大戶人家占了幾代了。不去租，那就連一點收成都沒有了！」

  「唉！」嬸嬸說得直嘆氣。

  旁邊幾人也跟著嘆息：「還是他們有權有勢的人快活！咱們這日子，不提也罷！」

  正聊著天，大理寺大門突然洞開。

  到時間了。人頭攢動，大家都紛紛往裡擠。

  眼看著前面的人進去後，又陸陸續續走出來，或悲或喜，沈蘭若也越來越緊張，心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輪到了自己。

  她大步走進去，看到了堂下滿臉疲態的爹娘。才幾天不見，他們仿佛又老了許多。

  定定心神，開始自己的陳詞。她取出那兩張昨天撕下來的帳冊呈上去，又將自己這幾日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衛舒還是繃著個冷臉：「你說得有些道理。可是，還是那句話，你怎麼證明，這些證據是真的證據，而不是你為了給爹娘脫罪而偽造出來的？」

  沈蘭若此時真想翻個白眼，這人怎麼老是這樣？

  「當然是真的！我來證明！」

  突然，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沈蘭若一聽這聲音就知道，蕭璟宸來了！

  「本官這幾天忙著查案，收集各處證據，來晚了些，還請衛大人見諒！」蕭璟宸端正地行了個禮，眼神卻沒幾分恭敬。

  場上的人目光全被他吸引去。

  長身玉立的男子，容貌俊逸出塵，周身氣度不凡。

  真可惜，是個太監。

  他身後跟著不少手下，各個手裡都拿著東西，想來就是證據了。

  「蕭大人客氣了！」衛舒皮笑肉不笑，「蕭大人查這個案子真是用心，莫不是專門給這小娘子撐腰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