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教訓楚明月

  楚明月一夜沒睡好，上學前問周玲，「媽，你真的要給她打電話？」

  

  周玲鐵青著臉：「我也是為了你爸公司。」

  「要不這件事交給我吧。」楚明月眼珠轉來轉去，「我和她年紀差不多，我去跟她說。」

  周玲點頭，「雲朵是個傻的，只要你多說幾句好話她就會當真，一定要把她和卓景龍請來家裡做客。」

  「放心吧，交給我。」楚明月興奮的出了家門。

  她並沒有給雲朵打電話，而是直接去了盛世齋。

  院子裡堆滿了制燈工具：鐵製子、鋸子、刨子、各式刻刀等。

  雲朵將頭髮挽在腦後，穿著件老舊的白襯衫，正埋頭進行刮料，她腿邊堆著好幾塊木頭，散發著淡淡木香。

  楚明月眼底湧上一抹輕蔑。

  髒兮兮的工作，真不知有什麼好，會讓雲朵如此痴迷。

  楚明月站在門口哼了幾聲。

  雲朵低頭認真工作，完全沒有注意到院門口還站著個人。

  楚明月清了清嗓子。

  雲朵還是沒理她。

  楚明月有些不耐煩了，大步進了院，來到雲朵跟前，嘲諷道，「裝什麼呢，以為自己找了個有錢的男人就把鼻子長到腦袋上了，連我也不認識了？」

  雲朵凝神端詳手裡的木料，目不斜視，「什麼事，說。」

  「哎呦，你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楚明月惱了，「平時在我家裝的像個綿羊，其實你是只狼吧，白眼狼！」

  雲朵面色平靜無波，素淨的面孔沒有化妝，被陽光一照，皮膚竟像是半透明一般。

  楚明月又恨又妒。

  這麼好的皮膚，怎麼都長在了雲朵身上呢。

  明明她也是楚善文的女兒，為什麼她就一點沒有雲朵這樣的姿色。

  雖說她的母親周玲長的也不錯，可她與雲朵比起來，有如雲泥之別。

  看到彼此間的差距越發讓楚明月心裡不快，「我爸叫你今晚帶上你的男人到家裡去，只要你乖乖認錯，我爸會考慮原諒你，喂，你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我在說話？」

  眼前的雲朵讓楚明月覺得陌生。

  平時那個害羞總是低著頭的雲朵，她面無表情，溫呑呑的，就像一杯白開水。

  「雲朵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楚明月被雲朵激怒了，她覺得雲朵是在故意耍弄她。

  她抓起地上放著的一根通體雕刻鏤空花紋的木棍，向雲朵身上抽過去。

  「別動那個！」雲朵臉色一變。

  楚明月不管對方警告，揮舞著手裡的木棍。

  雲朵沒有躲閃，還試圖用手接住木棍。

  木棍打在她的胳膊上，斷成了兩半。

  「什麼啊，這東西這麼脆。」楚明月沒想到這玩意居然會斷開。

  突然她的手背「啪」地一聲，被什麼打中，疼的她叫出聲。

  「你居然打我？」楚明月瞪著雲朵。

  雲朵手裡握著把鋼尺，剛才她就是用它打中了楚明月的手背。

  「小賤人，你敢打我！」楚明月從沒受過這種氣，她不顧一切撲向雲朵。

  雲朵站在原地一步也沒動，鋼尺再次抽中楚明月的手。

  「啊！」楚明月尖叫著捂著自己的手，「你敢再打我下試試……啊！疼！」

  雲朵再次抽中她的手。

  楚明月一連被抽了四、五下，這才有些怕了。

  她以前不是沒有和雲朵發生過衝突，以往她都會占些便宜，像今天這樣，她完全沒有占到上風的局面還是第一次。

  雲朵用鋼尺指著地上被楚明月弄碎的木棍，「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一根破木頭而已。」

  「這不叫破木頭，它是飛角花牙，任何一點小小的碰撞都會導致它出現損傷，最終無法與其他部件契合在一起，你知道它的價值嗎？」

  楚明月捂著青腫的手背，眼淚都快下來了，「我管它什麼價值，你欺負我，我要去告訴我爸！」

  「你去告吧，順便告訴他準備好錢，賠償被你弄壞的東西。」

  「一根木頭而已，又不是真金白銀，你想敲詐我，我要報警！」楚明月說著拿出手機。

  雲朵不慌不忙，「客戶在我這裡定製的宮燈，要求用料純粹，各種木料不能互相參用，這是上好的紫檀木，被你弄壞一根便缺少一塊材料，你要麼賠我一塊同樣的木料，要麼賠錢，我去重買一塊這樣的木木料。」

  楚明月不懂木料，但也聽說過紫檀木這種名貴的木材，「就這麼一小塊，多少錢？」

  「下腳料400塊左右一斤，新料還算便宜，75萬左右一噸，老料可就貴了，200萬左右，拆房料最低價，但是我又不能用……我用的這種有金星的，價錢比那些都高。」

  楚明月聽的一頭霧水，蒙了，「一根破木頭，居然要這麼貴？」

  「下個月客戶來取燈，如果你不能在這之前把缺的這塊料備齊，我只好讓你賠償我違約的損失了。」

  「什，什麼損失。」楚明月覺得自己被坑了，可她是自己入的坑，怪不得別人。

  「這盞宮燈如果我沒能如期交貨，要賠償違約金兩萬。」

  楚明月暗暗鬆了口氣，「我當多少錢，兩萬而已。」

  楚善文開公司多年，家裡條件相當不錯。

  誰知雲朵後面又跟上一句，「違約金是兩萬，再加上宮燈的的製造費用，一共是五萬。」

  「一盞破燈要五萬，你怎麼不去搶錢！」楚明月氣急敗壞。

  「光是選料我就耗時半年之久，制好後還要鑲嵌，材料一般是黃金或是珠寶，木框架上還要貼上金箔……你砸了一根花牙，整盞燈到時就組裝不上，你說是不是該由你來賠這個錢？」

  雲朵字字句句如重千斤，楚明月被懟在牆上，扒都扒不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不一會卓景龍帶著陳軍進了院門。

  雲朵和楚明月同時看向門口。

  卓景龍沒想到院裡會有外人，他今天是帶了合同來拐騙小白兔。

  楚明月看到卓景龍的瞬間心中竊喜，她哇地哭出聲，「姐你太欺負人了，我要把你的事全都告訴姐夫！」

  她委屈巴巴跑到卓景龍身邊，指著雲朵：「姐夫，你別讓她騙了，她就是個沒爹的野孩子，根本不是我爸生的，你娶她撈不到一點好處，她那個弟弟也不知是從什麼地方撿來的，為了養活那個孩子，她什麼事都做，說不定連人都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