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蘭草，她也會苦惱啊

  回到屋，一家人靜靜地沒人敢說話，空氣像是靜止了一般。

  李彩雲把飯菜端了上來，一家人草草的吃了飯，顧子湘看到顧老三給了李彩雲一個眼色，自己就起身出門了。

  李彩雲立馬收到了信息，咳了一聲：

  「蘭草，娘是好久沒見你了，你也別瞞著娘，跟我說說，你在婆家到底過得怎麼樣？」

  顧子湘在跟姐姐學編花繩，聽到李彩雲這麼問，看到蘭草的身體一僵，果然還是沒逃過盤問，顧子湘從第一眼看到姐姐回家就知道她有不可說的難言之隱，不過姐姐不說，她也不好問，只能在一旁湊趣兒說上兩句話，讓姐姐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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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草先是不說話，到後來抱著李彩雲隱隱的低聲哭了起來，李彩雲知道自己問到了地方，這閨女自己回來女婿沒跟著，肯定是吵嘴了。

  李彩雲忍住自己嘆氣聲，輕輕的拍了拍蘭草的後背，蘭草趴在母親的懷裡，哭的聲音更大了點，李彩雲看到自己閨女哭成這樣忍不住的抹眼淚。

  蘭草結婚之後就不常回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現在娘倆就抱頭痛哭，顧子湘看著鼻子一緊，看著娘和姐姐哭的心裡有些酸溜溜的，兩個月前母女倆見面也沒見姐姐哭的那麼傷心。

  哭了一會，怕被王秀娥和趙翠華聽到，蘭草收住了自己，擦了擦眼淚低頭顫聲說：

  「我也不知道我這日子，過的好還是不好。」

  李彩雲心裡一驚：「咋還分不清好和不好，難道大旺他對你不好嗎？他敢打你了？」

  李彩雲「啪」拍了下桌子，她是個性格軟的，好歹有自己男人護著，但由不得自己閨女被自己家男人欺負。

  「娘，你想多了，就像趙翠華說的，我這嫁給大旺那麼久也沒要著個孩子。你也知道我那個婆婆只偏疼她小兒子，大旺又是個老實在的人。自從我嫁給大旺，這家裡的啥活都是我干。

  我那個弟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大旺心疼我，就跟婆婆吵了幾句。婆婆居然說我，結婚這麼久，也沒讓她抱上孫子，就指望著她小兒子了。」

  顧子湘看著姐姐說著說著眼淚說著臉頰就下來了，心裡不是滋味。可她還是個孩子能怎麼幫姐姐呢！

  「姐姐」顧子湘說著拿著她的小手帕去給蘭草擦了擦眼淚：

  「姐姐，你不要想那麼多，你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你看娘最後還生了我和弟弟呢，放心吧！」

  蘭草看了一眼顧子湘，小小的臉上一臉認真的表情，很是感動。

  「我們小子湘長大了，姐姐知道了。借你吉言，但願姐姐能像娘一樣生個龍鳳胎，這樣也不用一直被人戳著脊梁骨。」蘭草很是期待說。

  「孩子」李彩雲拍了拍蘭草的肩膀，心裡萬分疼惜，嘴裡卻輕罵道：

  「都是你的性子要強，你自己把所有的活都幹了，一個大男人也吃不消，好好心疼下自己，別什麼事都攬著。你那婆婆跟你奶奶一樣重男輕女，不行就在家裡休息休息。將來你們分了家就有好日子過了，先別和她們生氣了，抓緊要個兒子才行。」

  蘭草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強笑道：「娘說的都是我心裡想的，可是懷孕哪裡那麼容易，更何況是要兒子，娘之前不也是生了我們幾個丫頭，才生子湘和子正嗎？」

  李彩雲嘆了口氣：

  「哎，也怪娘對不起你們姐妹幾個，總是讓人有理由拿這事搪塞你們。不行趕緊去縣城裡檢查一下，看看是誰的問題？你這幾日就在家住著，不用著急回去！」

  「太好了，姐姐！就在家陪我幾天吧！爹娘也都想你，說不定陪我會有驚喜的！」顧子湘拉著姐姐的手，一大一小的牽著。

  「趕緊把臉洗洗，別回頭被人瞧見了。」李彩雲擔心的說，「去看看子正吧！他一直在你奶奶那，也不知道你這個姐姐回來。」

  蘭草輕點了下頭，拉著顧子湘就往正屋走去。

  李彩雲看著兩個身影心裡擔心，但願日子能好起來，不要讓自己的女兒受苦。

  蘭草剛瞧了顧子正就被追來的大旺帶回家了，顧老三拉著大旺進屋把大旺罵的狗血淋頭，大旺也表示一定會好好照顧蘭草。

  顧子湘看著爹娘，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爹發那麼大的火，好像是誰惹到了他的寶貝，他就會跟誰拼命。

  都說丫頭片子不如男孩子金貴，在她家裡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顧子湘看到姐姐被姐夫帶回家，心裡還是替姐姐開心的嫁給一個疼他的男人，希望姐姐這次回去心想事成，早日有個孩子。

  又一天早上，顧子湘剛吃過早飯。

  「小柱，你敢跟那個丫頭跑出去，我就……沒等趙翠華說完，小柱就拉著顧子湘跑了出去，顧子湘回頭望了一眼大伯娘看著她氣的牙痒痒的神情，還有嘴裡不停的罵著。

  她突然想笑，在大娘的心理，自己八成就和那畫片裡的妖怪一樣，讓人避尤不及。

  被顧小柱拉著一路小跑好遠的地方才停下腳步，顧子湘氣喘吁吁的說著：

  「小柱哥哥，停下休息一下吧！咱們跑了那麼遠，誰也追不上來了。」

  顧小柱也喘著粗氣，點了點頭。

  「小柱哥哥，大伯娘好像再喊你，你怎麼拉著我就跑？」顧子湘疑惑的問道。

  「我娘不讓我跟你玩，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可我就喜歡跟你玩。走，咱去上山打棗去。」顧小柱捏了捏顧子湘的臉，這小臉可招人喜歡。

  顧子湘被顧小柱牽著，一路穿過窄窄的小胡同口，這個小胡同口裡跑不了大車也行不了大船。

  村後的小河水面平靜的像一面鏡子倒映著昨天他們爬上爬下的老槐樹。

  知了的鳴叫聲一聲接著一聲。顧子湘看著這一幕，以至於多年之後想回到家鄉看這一幕再也看不到，只能在夢裡回憶。

  兄妹兩個一路前行，直奔山上那顆歪脖子樹，家裡的孩子都喜歡往上山尋摸點東西，那顆棗樹就成了所有孩子的零嘴頭。

  跑到了山上兄妹兩個都熱的一頭汗，看著沒有成熟的小棗子，兩個孩子的心都沉到了海里。

  「我昨天上來的時候明明還有好多，怎麼今天來都不見了，這誰啊！手那麼長？」顧小柱生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