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拿不下的

  說著，穆清衝著蕭君宜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帶著他便朝宮門口走去。

  已經坐在馬車裡走了許久得顧惜瑩，本來那張十分溫和的面色，此時已經被一絲冷漠完全占據了，包括她的眼眸裡面，都閃爍著常人看不出來的精明。

  也是，顧惜瑩這樣的女子，在家裡得不到什麼寵愛，就要想辦法得到旁人的喜歡，這樣才能活著更加長久，不會被胖人忽視，更不會因為一些病症突然沒有了性命。

  只不過，這種城府只可能在煙露面前顯露出來，而且就算如何有算計有城府，她眼底的那份良善還是在的。

  「可是你救了我？」顧惜瑩直視著前方，沒有看向煙露，她的聲音十分平靜，平靜地就像是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似的，仿佛這個時候的煙露，根本不是自己的侍女。

  馬車還是平平穩穩，但顧惜瑩頭上的髮簪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搖晃起來。

  而在一旁的煙露，假裝聽不懂的歪歪頭，詫異地瞪著一雙還算漂亮的眼睛，聲音裡面滿是驚奇和疑惑：「小姐您在說什麼啊？奴婢怎麼沒有聽懂呢？」

  

  顧惜瑩還是先前那樣的神情，只不過目光柔和了少許，倒是沒有了先前的那股子厲色，看著如正常的貴族小姐一般。

  她聲音悠揚，好像慢慢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天還很藍，水還很清，她還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你可記得你是怎麼跟了我的？」她道。

  煙露不解地點點頭：「當然記得，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也沒有什麼本事，同樣髒兮兮的性子還不好，就算有人想要收留我，也因為我性子不好的關係直接把我拒之門外，最後就在我將要餓死的時候，是小姐收留了我，那時候要不是小姐，恐怕根本沒有煙露的今天呢。」

  「你倒是記得清楚。」顧惜瑩露出個微冷的笑容。「那你可是記得，那天你受傷了，應該是刀傷，還有你當時十分狼狽，身上沒有任何力氣。」

  煙露皺皺眉頭思緒了一陣，想著好像確實是那個樣子，才衝著顧惜瑩道：「似乎確實如同小姐所說的那樣，當時奴婢很狼狽，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顧惜瑩的笑容更加悽慘了，悽慘中還帶著一絲悲涼，但她沒有把那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轉了話鋒：「你覺得我怎樣？真正的我你應該是知道的，可是和外面的人傳言的一樣嗎？」

  「自然是不一樣的。」煙露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奴婢一直跟在小姐身旁，雖然關於小姐心裏面想什麼不清楚，但是小姐的性子，奴婢還是知道一些的，小姐看著似乎很溫柔，實際上是個自己有主意的，也是很聰慧的，要是小姐肯要爭搶一番，不是這般溫慧的性子，想來世子殿下早被小姐拿下了。」

  「拿不下的。」

  顧惜瑩淡淡一笑。

  蕭君宜的性格，她太過於了解了。

  要是蕭君宜能被她拿下，那就不是蕭君宜了，也只有蕭君宜，才是那樣完美，不會進入她的圈套，按照她的發展去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