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沒死

  李月寒全然沒想到李建波會來這麼一手，當場有點懵。

  孟祁煥很快反映了過來，扶著李月寒推到一旁後，指揮著賀正天趕緊上前收拾殘局。

  李建波往王鳳的脖子抹了一劍之後，雙手也在顫抖，臉色也不太好看。

  孟祁煥讓玉妝把李月寒和李蓉蓉送回車上後，走到了李建波的身邊：「岳父大人。」

  「王爺，」李建波回頭，有些尷尬：「讓你見笑了。」

  「今日之事，多謝岳父大人相助。」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到死人了早就亂了，要不是衙役一直在疏散人群，只怕這會兒已經亂上加亂，所以孟祁煥說話聲也不大，只怕被人聽了去。

  孟祁煥不知道李大成什麼時候變成了李建波，所以理所當然的以為李建波是為了給他和李月寒解決麻煩，才主動站出來殺了王鳳。

  「言重了，說起來，我與她的確是有因果的。」李建波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難看。

  

  他病中那一個月，感受到原主心裡對王鳳的埋怨和憤怒，還有對兩個孩子的懺悔和想念。

  對王鳳動手之前，李建波之所以閉眼，就是想要把原主的情緒拿出來，站在原主的角度去想，如果是原主遇到今天的事情，那原主還會不會留下王鳳這個毒婦。

  答案是否定的，原主不會留下王鳳，甚至因為對王鳳的恨意，這麼久了，李建波時不時都會夢到原主歇斯底里的對他怒吼，為什麼不去殺了王鳳，為什麼要讓那個女人好過。

  所以剛才挑斷了王鳳的手筋又抹了她脖子，李建波是一點也不後悔的。

  「王爺！」賀正天上前來，靠近孟祁煥的耳邊說了句話。

  孟祁煥眉心微微一蹙，隨後道：「我知道了，你先送王妃和柳夫人回家吧。柳夫人受到了驚嚇，先送回王府上，讓大夫看了沒問題再送回柳家。」

  「是！」賀正天領命。

  李建波見賀正天走了，這才低聲問孟祁煥：「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孟祁煥笑道：「岳父大人方才並沒有殺死王鳳，只不過她脖子上的傷口不小，大夫正在緊急治療。」

  賀正天的劍鋒利無比，而且十分沉重，李建波畢竟不是習武之人，前世也不過只是一個教書先生，所以就算拿著寶劍，也沒能將王鳳一擊殺死。

  只不過王鳳還活著這個消息，孟祁煥打算瞞下來。

  不管怎麼說，今天王鳳的出現的確給李月寒和他的生活帶來了影響，明天早朝上，宗政賢和宗政宇勢必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李建波雖然站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劍殺了王鳳，但是在這之前，給王鳳定罪的是孟祁煥。

  這件事可大可小，王鳳活著暫時還有用處，所以孟祁煥也只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李建波。

  將李建波送回了晉國公府，孟祁煥這才打馬回了祁王府。

  慕王妃早早聽說了事情，已經在祁王府陪著李月寒了。只是李蓉蓉親眼見到生父殺了生母，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一時半會兒還沒能醒過來。

  李月寒怕出事，所以專門請人去國醫堂把谷大夫請了過來。

  谷大夫給李蓉蓉仔細檢查了之後，確定李蓉蓉只是暫時昏睡，不會有事，李月寒這才放下心來。

  「月寒，你就是心太軟了，」慕王妃看著鬆了口氣的李月寒，忍不住開口：「這種事情你完全沒有必要出現，只要派玉妝去和刑大人說明事情的原委就可以了。你出現的話，不等於是告訴別人，那個瘋婦真的是你的繼母了嗎。」

  「況且當街污衊皇親國戚朝中重臣本就是死罪，你還跟她廢話半天，自證清白，會不會太好欺負了一點！」

  慕王妃說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不想她越鬧越大，把你父親的名聲也一併拉下水，但是升斗小民說的話，大家也要會信才是。」

  慕王妃嘮叨了半天，李月寒都沒什麼反應。

  放下茶盞，慕王妃這才發現李月寒在發呆出神。

  「你想什麼呢？」慕王妃問道。

  「我今天本來是不想出面的，我很清楚這種事情，我出面了，只會坐實王鳳的身份，讓她說的話更有可信度。」李月寒嘆了口氣緩聲道：「只不過嫂嫂，我總覺得，阿寧現在身子這麼弱，都是因為我在懷著他們兄妹的時候，還搞了一出斷糧風波的報應。」

  「怎麼能這麼想呢，當初斷糧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況且國都也沒有人因為斷糧出現什麼問題不是嗎。」慕王妃見李月寒眼眶發紅，趕忙安慰：「而且現在你不是在推廣煉鹽術和煉油術了嗎，這種造福於民的事情，是一定會有福報的！」

  「我今天之所以會出面，一是不想看到李蓉蓉挺著大肚子在這裡求我，二是知道王鳳再鬧下去，遲早是要被亂棍打死的。我也有私心，不想她死，」李月寒說著，一低頭，眼淚掉了下來：「我能放過我的仇人，老天爺會不會就放過阿寧了呢。」

  說著，李月寒掩面。

  看著這樣的李月寒，慕王妃的心裡也不好受。

  她一生無子女，所以不能體會這種當母親的心態，故而對李月寒沒有辦法感同身受。

  但是她的侄子徐興易幾乎是在她的身邊長大的，對於這種想要給自己孩子積德的舉動，慕王妃莫名又覺得能理解。

  一邊心中感嘆李月寒當了娘之後整個人變得更加軟弱了，一邊又心疼她的這份軟弱。兩相糾結，慕王妃也只能嘆了口氣，伸手將李月寒攬入懷中。

  「不想了，反正事情都過去了，你父母之前的恩怨情仇也是他們之間解決，和你這個當女兒的沒有半分錢的關係，你本就想給那毒婦一條活路，這份善念老天爺看在眼裡，一定會落到咱們小阿寧的頭上的。」慕王妃說著，掏出手絹給李月寒擦了擦臉，拉著她起身道：「走，帶我去看看我那可愛的小侄子和小侄女。」

  聽了這話，李月寒忍不住笑了起來，點了點頭，和慕王妃一起進到了內院。

  剛進內院，就看到孟祁煥正在和賀正天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