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知道了

  元靈兒本來就是看不爽李月寒，心裡又竊喜李月寒跟孟祁煥和離了，所以才會出言貶低李月寒。本以為一個和離的女人聽到這樣的話會羞愧得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卻沒想到李月寒反嗆得這麼快……

  「你這話說得倒是好笑，我敘述一個事實，怎麼就成家教堪憂了？」元靈兒不甘示弱的瞪向李月寒。

  

  「靈兒，你少說兩句！」帶著元靈兒來赴宴的武國公府人眼看著方芷蘭的臉色黑了下來，頓時拉了拉元靈兒，不讓她再說下去。

  元靈兒卻是個真沒腦子的，當即甩開了自己娘親的手大聲道：「我又沒說錯，李月寒本就是個棄婦，這兩個孩子也是孽種罷了，興國公府為這樣三個人擺宴，實在是丟我們這些世家大族的臉！」

  「呵，這是哪裡來的小丑，跳得這麼歡騰，莫不是也想進祁王府當側妃去了？」慕王妃冷冷開口。宴會進行到這會兒，她也聽說了季心月前頭來鬧了一通的事情。再加上她常年熱衷八卦，自然對元靈兒這點兒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慕王妃還請慎言，」武國公府大夫人急了，這要是傳出去，元靈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嫁人！「靈兒年紀小不懂事，這……這說的也是不懂事的孩子話，哪裡能當真呢……」

  「這話不對，」李月寒一旁補刀：「元大小姐比我蘭姐姐還大上幾個月，怎麼就成了年紀小不懂事了。」

  國都的女孩子成婚的都比較晚，余蘭比李月寒大上幾個月，但是還沒有議親，而這個元靈兒就比余蘭還大上兩個月，聽說已經在議親了。

  「翰容夫人，我知道你心裡必然會因為靈兒的話不痛快，但是靈兒也沒說錯什麼，你就別添亂了。」武國公夫人聽李月寒說話，當即冷著臉訓斥。

  「武國公府的家教是怎麼回事，」慕王妃冷冷開口：「明明自己家閨女說話不看場合，事兒主不高興了，怎麼還反過來說事兒主添亂？」

  說著，慕王妃想了想，突然道：「武國公夫人，本王妃假設你家老太爺剛剛離世，你們全府上下十分悲慟，本王妃上門弔唁的時候跟你說，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樣，別太難過了，你氣不氣？」

  武國公夫人沒想到慕王妃居然會拿已經過世的老武國公說事兒，當時氣得臉都白了：「還請王妃慎言，死者為大，我公公已經過世多年，容不得這般玩笑。」

  「哦，你也知道這個道理，怎麼套用在別人身上就是別人添亂了？」慕王妃冷笑：「武國公府還真是玩兒得一手好雙標啊。」

  一旁的方芷蘭雖然也覺得慕王妃的比喻太過了，但是到底興國公府和武國公府沾親帶故的，不好鬧得太難看，差不多了便出來打圓場：「今日正好天氣好，府上請了雲來班唱堂會，好戲開鑼了，大家聽戲吧。」

  方芷蘭一打岔，武國公府的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元靈兒被元夫人拉著摁在座位上低聲說了什麼，但是隔得遠聽不真切。

  李月寒倒是沒管那麼多，慕王妃的幫腔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也沒嚮慕王妃致謝，而是低頭去看懷裡的小阿寧，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臉蛋兒，一派與世無爭的模樣。

  滿月宴雖然鬧了幾場矛盾，但是還是圓滿的辦了下來。方芷蘭送客的時候，慕王妃是最後一個走的。她明顯是想跟李月寒說話，所以一直坐在位子上不肯起來。

  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慕王妃這才嘆了口氣，提著小酒壺走到了李月寒面前道：「我知道你心裡頭有氣，但是你要相信你男人，他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聽了這話，李月寒微笑的抬起頭看嚮慕王妃，半晌，緩緩道：「慕王爺當初是陛下的擁躉，為什麼陛下登基之後還是派人暗殺了慕王爺？」

  慕王妃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酒壺「噹啷」一聲從手上掉落。她精緻的唇瓣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化作一聲嘆氣，轉身也走了。

  看著慕王妃無比落寞的背影，李月寒不由得有幾分心疼了起來。

  慕王爺是凌雲帝的擁躉這件事是李月寒猜的。這段時間看慕王妃和皇后娘娘的相處方式，對比其他王府遺孀的待遇，慕王妃可以說是獨一份的。

  那只有一個可能，慕王爺當年是凌雲帝一黨，但是凌雲帝登基之後，擔心慕王爺挾恩圖報，所以乾脆派人暗殺了慕王爺。後為了彌補慕王爺的親眷，才會讓皇后來抬高慕王妃的地位，當做是補償。

  想到這裡，李月寒不由得嘆了口氣。

  孟祁煥顯然是三殿下宗政宇這邊的，只是不知道等宗政宇登基之後，他會不會如自己的父親凌雲帝一樣痛下殺手……

  天擦黑的時候，府上的客人都送得差不多了，李月寒也倦得很，跟方芷蘭說了一聲之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兩個孩子被奶娘抱著去陪老國公了，李月寒回到屋子裡，由丫鬟伺候著卸了妝換了衣服，躺倒床上就睡了過去。

  祁王府。

  孟祁煥看著戰戰兢兢站在自己面前的季心月，面色寒得能結冰。

  「傳本王命令，季側妃即日起禁足於房中，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房門。」孟祁煥丟下這麼一句之後就走了。

  看著孟祁煥的背影，季心月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感到十分悲戚。

  「孟祁煥！」她突然大喊了起來：「你別以為跟李月寒和離了就能保護她！我告訴你！奪嫡路上兇險非常，她一天是你的人，就永遠是你的人！就算你們和離了，她也擺脫不了你的標籤！」

  話音落，孟祁煥抬了抬手，一枚石子準確無誤的打在季心月的臉頰上，仿佛一個重重的巴掌扇了過來一般，季心月吃痛閉嘴，但是眼睛卻依舊盯著孟祁煥的背影。

  等在外面的宗政宇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些無奈：「皇叔，其實她說的也沒錯，你現在表現得和翰容夫人越是絕情，在有心人的眼裡你就越是在乎翰容夫人。」

  聽了這話，孟祁煥定定的看著宗政宇，片刻後，緩緩道：「我知道了。」

  翌日，國都瘋傳祁王殿下昨晚一擲千金，買了國都花魁月色娘子的一夜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