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機器人吧(二更)
2024-07-05 09:15:40
作者: 公子無雙
這機器人歪著正方形的腦袋,看著前方的老皇帝說,「嗨,你這麼喜歡我,將我鎖在籠子裡這麼久了呢。你,什麼時候才放我出去啊?」
老皇帝背著手,「說出你同夥在哪裡,我就放你出去?」
機器人遲疑了一下,「我同伴啊,在……在科技館啊。」
老皇帝一聽,忍不住琢磨。這個科技館究竟在什麼地方。
「你說在哪兒?」老皇帝又問了一聲。
「買我們回家做家務活,得花好多錢呢。你……有那麼多錢麼?」機器人火急火燎地看了老皇帝一眼,目光落在風清揚的身上。
「這個人是誰啊,是你帶來給我做朋友得麼?」機器人嘟囔了一嘴。
那邊的老皇帝幾乎沒說一句話。
他看著風清揚,忍不住問了,「看見了麼,這個怪物,我相信一定能夠起到作用!」
風清揚沒有回應,但是看著看著,他就已經看愣了。
它的樣子太好奇了,而且……很是可愛?
單看它的皮膚,同我們不一樣,它更像鐵。可鐵怎麼能動呢,又怎麼能說話呢?
雖然它說話並不好聽,可是每一句還算清晰。
談吐上,它十分像七海。
像極了七海。
莫非……七海就是怪物變得麼?
那七海會否就是他的同伴?
捏著袖子,風清揚無法想像此時此刻自己看到的一切。
老皇帝心有畏懼,不敢走近,便轉身邁步離開。
那機器人又叫起來?
【我死了,臨水國就完了。】
老掉牙的台詞,卻被老皇帝看成了什麼預言。
他懼怕又緊張。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臨水國的秘密。」
風清揚倒不是懼怕,只是從未見過,所以多看了幾眼,覺得這個機器人看起來十分可愛。
瞧著兒子在笑,老皇帝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忍不住問了,「你……覺得它可怕麼?」
風清揚轉身,拱手,他回答得是,「尚好。」
「……不可怕?」
老皇帝湊近了,覺得風清揚可能是一個奇葩。
就像……就像當年鎮國公夫人田園詩。
無意間瞧見機器人時,嘴裡嘟囔出來的一句。
啊,我的寶貝!
現在想著那女人飛奔的姿態,老皇帝心裡就有一種噁心的感覺。
後來,他將這個怪物藏了起來,至於……鎮國公夫人田園詩,她倒多次問過自己,然而他沒有告訴過她。
一句也沒有。
原路返回,那道門合上,機器人叫嚷起來。
「放了我,放了我啊,待不了多久了,快死啦。」
可惜大門合上,老皇帝和風清揚輕鬆愜意地離開了,一點點同情的意思都沒有。
出得密室,來到書房。臨水國老皇帝笑著問,「剛才看見了麼?」
「什麼?」
「那個怪物。」
風清揚點頭,「哦。」
他並沒有覺得可怕,只是好奇。
「這樣的怪物如果能夠說服他替咱們臨水國辦事兒,別說吞併北昀國,就是周邊那些小國,咱們也可以不必在意。」
單單把怪物亮出來,他們也能嚇個半死。
風清揚壓著聲音問老皇帝,「父皇打算怎麼處置這個怪物?」
「等到七海那臭小子不顧一切地想要殺朕,殺你父親時,就是它出得密室的時候了?」老皇帝愜意無比,那感覺,就好像寶貝在手,什麼也不發愁的意思。
風清揚挺喜歡拆開話題來說,貌似就喜歡讓老皇帝下不來台。
「父皇怎麼知道這個……怪物會聽你的,去殺七海來保護你呢?」
老皇帝被風清揚一提醒,憂心忡忡了,抱著胳膊,看了風清揚一眼,眼神猙獰,「什麼辦法都可以,哪怕……威脅他呢,威脅也是可以的吧?」
「威脅?」風清揚還想問仔細一些,他又跟著說,「父皇打算怎麼威脅?」
「刀架在脖子上,不怕它不怕。」老皇帝說著說著,竟然顯現出一副乖巧的模樣來。
風清揚沒有笑,繼續問了,「可是父皇不是說……它是怪物麼,怪物……會被威脅麼?」
一本正經的老皇帝無言以對了,「……」
連續言語上扎刀,老皇帝覺得十分痛苦。
不過再痛苦,也沒有像現在這麼糾結得。
那的確是一個怪物啊。如果威脅它,萬一惹惱了,會不會對自己有利呢?
一想到這裡,老皇帝就萬分苦惱。
……
坐上太子後,風清揚便不能時常回府了。
身邊的人也換了一批新的手下。
他們伺候這個太子,也是十分上心。
不過偶爾他嗜睡地時候,就會聽到丫鬟嘟囔說。
他血脈不純正,是陛下和細作的兒子,或者又說他是一個病秧子,不知道能做幾天太子,就死了。
當然還有人言,連養育他的父親都不願意認同他做太子,可見能力不足。
在這些理由裡邊,唯有一個理由是最可笑得。
他們說,風清揚是最好看的一個太子殿下,也是最好說話的。可見沒有魄力。
七海聽說老皇帝讓風清揚做了太子殿下,並且入住東宮以後,就親自到得東宮看了看?
還是那樣,風清揚做了太子殿下,也不喜歡家裡擺放太多的東西。
冷冷清清得。
他睡不著,掀開被子坐起來,走到了桌子上,想要喝茶。
卻發現是冷茶。
看著外面夜色正濃,不想麻煩別人,他也就什麼也沒有說。
空間裡的七海看不過去,忍了很長時間,就出了東宮,叫了一個睡成死豬的內監。
那人一看七海,嚇傻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面前這個神秘莫測的七海護衛跟他說,「我說,太子殿下頭一天入住東宮,你們就學會偷懶了啊。連熱茶也不給泡一口。」
那內監抱著腦袋,怕打,「七……七海大人,請問……您老有何吩咐?」
「給太子泡熱茶,另外輪流看守。去宮外,把公子的寵物接進皇宮。」七海拔劍嚇他,「聽見了沒?」
「聽見了,聽見了!七海大人饒過小的吧。」內監最後因為那一句死死看著她,再不敢多費唇舌了。
七海抬起胳膊,最終落在了那內監的肩膀上,給他整了整衣襟,「他雖然是個病秧子,但心腸不錯,特別是對下人。你們要是好好對待他,說不定以後他成了臨水國的皇帝,你們也就飛黃騰達了。」
他周正了目光,笑得毫沒心機,「再說了,這人都會生病,不對麼,他現在生病了,不代表他病就不會好了。皇宮太醫院的大夫那麼多,對症下藥,他還是有可能長命百歲得。可是……他長命百歲了,像你這種欺負過他的人,你覺得……自己還能活麼?」
內監嚇得嘴角哆嗦,他害怕求饒。
七海不想多說,晃晃手,便走了。
一夕之間,消失在了夜色里。
走在空間裡的七海返回了所住的房間。
上官流雲在台階上等他,身旁放著一盤瓜子。
他理了理心情,有些鬱悶,也有些詫異,糾結了半晌,他自言自語,「這傢伙又跑哪裡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話出口,就望見耳邊有人在磕瓜子。
他撲騰著袍子站起來,「不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得?」
七海磕了兩顆瓜子,「就剛才。」
「跑哪兒去了?」
七海把瓜子殼吐在了衣服上,「去見風清揚了。」
「你不是怨恨他麼,不想見他麼?」上官流雲嗤之以鼻,忍不住諷刺她,「怎麼樣,想念他了吧?」
七海後退兩步,眼睛瞪得老大,他不甘心,「我說你能不能換個別的詞兒?」
「你兄弟嘛,想念兄弟是很正常得,這有什麼好尷尬得啊。」上官流雲看著七海身上那帶口水的瓜子殼,貴族習慣上來了,「不是,你磕瓜子,能不能不這麼噁心?」
時間長了,朋友之間都開始喜歡互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