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互放人質(二更)
2024-07-05 09:13:35
作者: 公子無雙
血水沿著劍刃流淌而下。
滴答,滴答。
七海仿佛聽見了聞步知疼痛的聲音。
儘管意中人被控制的眼眸里,沒了往日的情意。
但他還是捨不得,放不掉!
「七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風清揚冷冷清清地說,「放了我父親,你要我的命,我給你!」
「你的命我自然會取,不過……不是現在!」七海呼了一口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今日殺不了安陽王,以後總可以殺。現如今,最主要地,還是媳婦的命。
「好,你給我準備一匹快馬,到了城門外,我自然放了你父親!」
「好!」風清揚著急地瞟著底下觀看的大臣們。
戶部侍郎畢郝來和孟綾世子,陳露白趕緊命了人,準備了一匹好馬給七海。
七海帶著安陽王這個人質,和著風清揚乘坐馬車,到了城門口。
互相放了人質離開時,風清揚擔心皇帝陛下控制聞步知,迫使她沖開穴道,傷害七海。
為此一劍刺傷了她。
不過風清揚昨晚他自己試探過,在有限的時間內,好好止血,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風清揚,你……你騙我!」
風清揚坐在馬上,他盯著七海,扔下了一瓶止血藥,「若是不趕緊止血,她必死無疑!」
「你!」
七海瞅著那策馬離開的人,不敢耽擱,趕緊離開了皇城。
風清揚坐在馬上,今日早上,他流了很多血。血水暈透了衣衫。
他從馬上摔下去。
血水便從身前鋪展開。
安陽王風於則心痛地看著他,而皇帝,風清揚的親生父親,因為兒子的執拗和籌劃,他也及時收了手,沒有派人追趕,直接令安陽王將風清揚帶進了皇宮。
今日這戲劇性的早朝一事兒,讓帝都的人,都禁不住懷疑。
不過對於那些敬佩和仰慕七海的人而言,七海最終能夠妥協,帶著聞步知離開,是最好的結果。
這不得不歸功於那位在宮門口,倒下的風清揚。
聽說,他身上有一個很深的傷口。
血流如注,想來會養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地。
……
孟綾世子看著魯國公,「父親,七海真得是鎮國公的兒子麼?」
「安陽王如此信誓旦旦,想來真是吧。」魯國公嘆了一口氣,神色難耐地回了,「不過七海為人仗義,武功高強,誰想竟然被安陽王父子害到這步田地。」
「我卻不這麼以為?」孟綾世子是從其他的角度來看得,並且他自己還有其他的想法,「陛下多少禁軍,想要將七海攔住,不易如反掌。若非風清揚和他對質,引起恐慌,又答應他,準備馬車,想必七海今日根本離不開帝都!」
魯國公聽到這句話,也跟著懷疑了,「你的意思是?」
「父親,你沒發現呢,風清揚來時,身上還有傷。那傷口,分明是新傷。但他根本沒有和七海交手,所以這傷從何而來,除了他自己以外,有誰能夠傷了他這個安陽王府公子?」孟綾世子回憶著今日早朝的一切,莫名地轉過了腦袋,盯著陳露白,「露白,你說呢?」
陳露白感慨了一聲,「原來孟兄已經不叫他病秧子了。」
「我這不是沒辦法嘛,七海兄不准我叫病秧子,會跟我急!」孟綾世子說著,笑容又暗淡下去,只留半點兒失落,「忘了說,七海兄,在邊塞時,一個人,在大晚上,從北昀國的地盤裡,提了大概二十桶乾淨的水,給邊塞將士。」
「二十桶?」陳露白驚訝不已,「七海兄武功可真是高深莫測,令人佩服啊!」
兵部尚書陳明傑背著手,冷不丁地回了一嘴,眸光冷厲了些,「他能從天牢重地逃出來,不驚動旁人,又能突然不動聲色地在朝堂上出現,實在令人駭然!孟兄,你說,萬一七海不離開皇城,進宮行刺,那陛下安危……」
陳露白卻搖頭否決了,「父親,七海兄不會這麼做,縱然他怨恨皇帝,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畢竟……畢竟他也是臨水國人。國不可無主,否則天下百姓難安。」
「說得沒錯,七海兄若真要行刺陛下,早就殺了他,何苦今日突然出現,暴露行蹤!」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陳露白和孟綾世子卻格外信任他。
大概也是因為七海平日裡講信用,是個讓人佩服的人吧!
……
宮外。
聞步知傷在表面,並沒有太過危險。
處理包紮後,血就止住了。
當時,他一心想要返回帝都,再報大仇。
誰想,宮外,北昀國細作長煙已經騎著馬在等待了。
她坐在馬背上,戴著斗笠。
手握長劍,四下潛伏著眾多北昀國細作。
察覺到殺氣的七海掀開車簾,邁步下了地。
七海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懷疑,「你就是當日在七海山莊殺我的人?」
「是!」長煙轉身,看著七海,「不過七海大人放心,我等姐妹並無心取你性命,只是……只是應公子承諾,斷你腿,令你無法返回帝都!」
「果然……他要殺我。」七海一瞬苦笑。
長煙不忍他二人如此,感傷地解釋,「七海大人,公子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畢竟他知道,你離開帝都時,已經知道寒沉護衛為……安陽王所殺。」
「是啊,我查了那麼久,都沒有發現,大師兄早就留了線索。」七海黯然神傷,內心慚愧。
長煙望著他,斬釘截鐵地說,「公子很久以前就懷疑安陽王,卻一直不曾相信,直到……」她忽然問了,「七海大人還記得素之麼?」
「素之前輩?」七海猶豫了下,他頓了頓,解釋,「她服毒自盡了。」
「沒錯。可是她在服毒前,已經了解到寒沉護衛下落不明的真相!」長煙想到昔日姐妹,有些傷感,她啊,佩服素之的勇氣,「因為知曉你和少主情誼深厚,所以她寧願死,也不肯說出實情,挑撥你們朋友之間的關係。」
「你是說……」
「少主千方百計勸阻你調查真相,並不是因為他後怕你知道了真相,而是他擔心你知道了真相,也報不了仇。她怕你死在帝都。你的身份,無論是皇帝,還是安陽王,他們都不可能放過你。而且……」長煙往前走了兩步,垂首望著七海,「我敬佩大人的為人,也仰慕大人的才華。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處境並不允許你這麼做!」
七海聽了,不覺諷刺他,「你以為,我會害怕他們麼?」
「你當然不怕,不過再加一個聞姑娘呢?」長煙手指定著馬車,她按耐不住地詰問道,「你可知聞姑娘中了什麼毒,為何會不認識你,又為何會殺了你?」
「老皇帝控制了她,她自然不認識我,一心要殺我!」七海不耐煩地回應了一句,「可這有什麼關係,等著安頓好步知,我可以再返回皇宮,殺他個措手不及。我還可以……威脅臨水國陛下,讓他把解藥給我。」
「可聞姑娘所中,並非是毒?」長煙感嘆不已地說,「在這帝都城下,一步錯,步步錯。你小小一個編纂,還妄想將臨水國的天捅出一個窟窿麼?」
七海直接,逡巡著他,「你說這麼多做什麼,難道你知道步知為何如此?」
長煙一個翻轉,從馬背上跳下來,她語重心長地解釋,「聞姑娘所中,實乃北昀國的控心術。這是北昀國長公主的所學秘術,除了她以外,無人能解。」她瞟了一眼七海,連忙解釋道,「也許你不會相信。這控心術是蘭姑在臨水國潛伏,最後一道護身符。可是她因為兒女私情,不但不曾對皇帝使用,還將此術告訴給了皇帝。這……」
她呼了一口氣,難以掩蓋地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