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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帶人上殿(三更)

2024-07-05 09:13:26 作者: 公子無雙

  瞥頭看了聞步知一眼,他伸手,袖子擦了下聞步知下巴的茶漬,他軟語安慰,「步知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得。」

  他擦茶漬的時候,眼睛裡散發著零碎的淚光。

  孟綾世子和陳露白邀請七海去國公府坐坐,順便也打聽一下情況,想想怎麼解決問題。

  

  但是遺憾地是,七海拒絕了。

  他站起來,兩手落在二人的肩膀上,悽苦地一笑,「孟世子,陳公子,我七海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這喊打地還是上面的皇帝。你們幫我,無異於是給自己找麻煩,況且你們是朝中重臣之子,焉能因為我,置府中眾人不顧?」

  他不想連累帝都這些朋友。

  否則,他一回帝都,肯定帶著心上人聞步知去了雲府。

  哪裡會在茶樓待著?

  只是為了清理那份奇怪的關係,所以他才保持得這麼明智。無論如何,這就算是為自己不虧欠人情的藉口吧。

  「可你……」孟綾世子還想說什麼說服對方,陳露白卻拉著孟綾世子搖了搖頭。

  七海仰著下巴,看了孟綾世子一眼,而後突然出聲道,「孟世子,如果你還念我是你朋友的話,可否幫我給雲家帶一封信,交給雲家姐弟。」

  孟綾世子看著七海遞過來的書信,接過了,「好,我幫你送過去。」

  「還有……」七海想了想,平心靜氣地說,「孟世子……」他撿起地面上的杯片,割袍斷義,「從今以後,咱們再也不是兄弟了。」

  「七海兄……」

  「七海兄……」

  孟綾世子和陳露白二人是欣賞七海的才能得,現如今看著七海為了不拖累他們,割袍斷義,他們忽然心裡有些難過。

  不敢置信地望著七海,遲疑了半晌,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四月茶樓。

  手中杯片落地,地面上,一塊衣訣像被風吹過,自動挪了一段距離。

  七海回頭,看著坐在那兒,面無表情的聞步知。

  空洞的眼眸里,沒有多餘的東西,只有深不可測的仇恨,像瀰漫的飛雪。

  他想過最糟糕的情況,但意料之中,從來沒有聞步知。

  他喜歡的人。

  「步知,步知……」七海將手腕的繩子解開,隨後將人抱下了樓梯。

  樓梯上的紈絝子弟都在好奇,宮中編纂這是怎麼了,被他抱著的姑娘怎麼了!

  他到底犯了什麼病,有些許不解,又有些許詫異。

  這天晚上,他沒有回安陽王府,只是找了客棧住下了。

  風清揚從府兵那裡了解到,七海回來了,有些沒站穩。

  只要他再回來,再回來……就說明,那個戴著斗笠的女人沒有完成她交代的任務。

  也許,他這次回來,是要查清寒沉的下落,也許他就會發現這個背後的真兇。

  風清揚止不住地顫抖著。

  「公子,公子……」

  他又倒了,大半夜裡,醒來時,病加重了。

  病中咳血不說,還因為夢魘滿頭大汗。

  於是大半夜就起來,穿了衣服,拿了劍,獨自坐在窗戶旁。

  窗戶半開著,夜風吹打著院子的樹,晃悠悠地拂進來。

  風清揚坐在那兒,打了一個冷戰。

  銀狐犬小白步伐顛顛地跑過來,蹭著它家主子的腿。

  它家主子傷感不已地抹眼淚,小白只能汪汪汪地叫兩聲。

  風清揚紋絲不動。

  汪汪汪……

  風清揚低下頭,看了他一眼,伸手將它團在懷抱里。

  攏得緊緊得。

  黑沉的天空,像被人撥開了一條口子。曙光耀在窗前。

  安陽王快要上朝了。

  風清揚後怕七海在路上對父親不利,拎著劍跟隨一路。

  安陽王剛上車,就瞧見風清揚站在馬車下。

  「清揚,你……你身體還沒好,出來做什麼?」

  風清揚沒有回答。

  「聽話,父親一會兒就回來。」安陽王瞧著兒子風清揚,蒼白的臉,毫無氣色。

  有些內疚。

  風清揚抬起下巴,很平靜,「七海回來了。」

  這一句話,安陽王直接明白了他出來的用意,是擔心他吧。擔心路途中,七海會報仇血恨,所以才來找他。

  馬車徐徐地前行了,風清揚握著劍坐在父親的旁邊,聚精會神,卻沒有同父親說一句話。

  空間裡只能承受七海一個人,除非聞步知死,否則絕對無法進入空間。

  這意味著,七海不能使用空間,只能帶著自己的意中人。

  走哪兒,帶哪兒。哪怕是累贅,也沒有選擇。

  早朝上,七海獨自進宮了。

  他背著她的意中人,一起上了朝。

  以宮中編纂的身份。

  九五之尊坐在龍椅上,看著七海,眸色極冷。

  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今天他就回來了,而且還帶著一個女人入了大殿。

  諸位皇子,魯國公孟懷恩,孟綾世子,兵部尚書陳明傑,陳露白,常太傅,戶部尚書畢郝來,新上任的工部尚書龔庭,京都府尹錢長申。

  這些人,一個又一個壓著背,側眸盯著他。

  皇帝忍著氣,看著站在正中的七海,不由問了,「七海編纂何事兒上奏?」

  「陛下,七海想向陛下討一個公道!」七海拱手作揖,行地是江湖禮。

  皇帝倒想看看這個小子死到臨頭,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陛下,上次七海隨孟世子一起前往邊塞押送糧草,抵禦外敵。可謂雪中送炭,理應有功。為何到了七海這兒,不但無功,陛下還要傷我妻子。」

  大殿上,眾人都為七海如此直言,感到納悶。但看到身旁站著的聞步知時,他們突然了解了其中的曲折。

  皇帝睥睨著七海,王者風範,「此話怎講?」

  「七海為了臨水國,不遠千里趕往邊塞,陛下卻控我夫人,讓她神志不清,對我拔刀相向。七海想問問陛下,我……究竟做了什麼,值得你非要將我除掉?」他今日來,本就不是為了求情,讓皇帝給解藥。

  因為在他知道大師兄寒沉死去的真相時,他就明白,今日無論如何,也逃脫不得。

  君王迫害,他對抗不了。但是……他就算殺不了這個王,也得問個明明白白。

  「昔日太子殿下逼宮,諸位大臣想必也知道,陛下對北昀國細作之主蘭姑生情。此事兒,眾臣已知,我七海也是你的臣,為何偏偏對我,要趕盡殺絕?陛下,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了解七海的人,都呆住了。

  不敢說話,茫然若失地望著。

  當然,他也算留了情面。沒有因為自己的大仇,而傷害自己的兄弟!

  安陽王也吃驚,他沒有將此事兒說出來。

  皇帝一身龍袍,雙手拍在膝蓋上,神情冷淡,「朕從來不知,這世間還有人向朕討什麼公道?」他對著殿外冷聲嚷道,「來人——」

  所有的人都驚恐地看著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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