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必定殺他(一更)
2024-07-05 09:13:13
作者: 公子無雙
細細打量了一下她的樣子,七海嘆了口氣,頹在了椅子上。
絢麗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光芒。
只是可惜,那光芒里,夾雜著半點兒頹喪。
她到底還是追隨寒沉大師兄去了黃泉?
七海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這樣看著素之副將的屍首,他瞥頭問風清揚,「怎麼辦,她死了?」
「七海,去開門!」
「啊……」遲疑了下,他點頭,「哦。」
打開門,風清揚找了下人,言那刺客闖進屋子裡來,自己服了毒。
安陽王在房間裡等,等著一個結果。
有府兵來報,說是刺客死在了公子的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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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將素之副將的屍首處理後,給風清揚換被褥。
那天風清揚受了刺激,早早說自己犯困,要休息。
「這麼早就睡啊?」七海看他一眼,目光冷冷清清。
風清揚笑容清冷,灼燙的視線里,夾雜了一絲愁意。
「嗯。」
他簡單地回答了一句。
「那好,我也回去睡了。」七海撓撓頭,無所謂了,直接進了屋子。
準備休息。
這一個晚上,風清揚沒有睡好。自己的身世再三被人提起,他很擔心。
他父親安陽王也沒有睡好。
一整晚都坐在書房裡,在蠟燭光下,看桌上那幅畫。
是蘭姑。
他的手指輕蹙著畫上的女子,看著她的臉頰,她的笑。
就忍不住傷心。
「蘭姑……蘭姑啊……現在可讓我怎麼辦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在從素之副將那裡聽到皇帝已經知道了風清揚的身世後,他一整天,額頭都緊繃著,臉頰上還有淚痕。
也許是因為痛恨,因為素之副將的那些話,他將這一切加諸在了七海的罪行上。
那是七海的罪。
七海打亂他計劃的罪行!
那天晚上,他想到了很多皇帝會如何責備他,甚至要回兒子的聖旨。
不過翌日清晨,入朝以後。
內監趙公公卻宣布今日不上朝,理由就是,陛下病重。
有禁軍依然會去請聞步知進宮,聞步知好生奇怪。
那天她看完了病以後,忽然問趙公公,「公公,那些太醫呢!」
趙公公搖頭,「太醫被陛下屏退了。」
「屏退!」聞步知聽得納悶,不覺懷疑,「為何屏退?」
「聞姑娘,有些事兒。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
「可是……」聞步知吃了一個閉門羹,什麼話也說不上來了。只能忍不住這種好奇,在看病後,離開皇宮。
皇宮大門口裡,她碰見了雲紛紛,雲紛紛問詢了王英統領。
原來陛下幾天前遭遇了刺客,氣得吐血了,至於究竟是因為什麼才吐血,誰也沒有了解到。
這幾天,陛下都會讓人請聞步知入宮看病。
時間久了,聞步知也會不知所措。
她大著膽子,問了,「陛下,民女有一事兒不解?」
皇帝沙啞的聲音響起,「說!」
「皇宮這麼多比民女醫術高的太醫,為何你只要民女一人看診。」聞步知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皇帝的回答卻讓她萬分吃驚。
掀開屏風,皇帝端坐在那兒,他笑著回,「朕想知道,讓一個亂臣賊子,為之喜歡的姑娘,究竟長什麼樣子?」
聞步知肩膀顫了下,她沒有聽懂皇帝嘴裡的意思,猶豫著不知做何回答。
「陛下,你……你什麼意思?」
皇帝坐在上方,冷森森的瞳孔里,帶了絲冷冽,「聞步知,你可知,你父親萬若影,是安陽王府的秘探!」
聞步知聽得糊塗,心想她如何認識自己的父親。
「陛下這話何意?」
「你父親萬若影不聽勸告,愛上叛臣賊子的師父,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條。」皇帝冷笑著,瞟了他一眼,笑著問,「你要不要看看,朕現在的脈象如何?」
聞步知堅定地補充了一句,「陛下最近鬱結於心,身體很不好!」
「鬱結於心,哈哈?」皇帝打量著聞步知,笑著回答,「你這幾日,從太醫嘴裡聽到這些危言聳聽的話,不覺得十分慚愧麼?」尾音拉長,聲冷詞言地,讓人有些後怕。
聞步知也是因為這樣的語氣,緊張不已。
「陛下所言,民女不明白!」
皇帝俯瞰著她,抬起手來,「小姑娘,你可知,這些日子,根本不是給朕看得病啊?」
「什麼?」聞步知滿腹狐疑,就在這時,趙公公掀開自己的手腕,陰邪一笑,「聞姑娘,你看地是咱家。」
聞步知被皇帝這樣得心計弄得有些懵了,臉色慘白如霜。
當然,她不知道皇帝葫蘆里賣地什麼藥?
就在她想要問個明白的時候,那皇帝撲簌著龍袍站了起來,他咧著嘴問了,「聞姑娘,給天子看錯病情,你當如何?」
聞步知不懂皇族規矩,她還是平心靜氣地回了一句,「我看錯病,是陛下不信任。這同我醫術沒有任何關係?」她睥睨著目光,竟然有些膽識,倒讓皇帝有些意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嗯,好!」皇帝看著她,笑著問,「你想活還是想死?」
聞步知兜著袖子一禮,「民女自然想活!」
「很好,現在朕給你一個機會?」皇帝叉著腰,站在面前,眯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望著聞步知,「太子,二皇子以及朕派去的人,都說,你是這個七海最喜歡一個姑娘,而你這個姑娘的醫術還挺高!菩提廟林子裡的毒就是因你而解!」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得意又猖狂,「你說,如果七海這小子知道,你要殺他,將如何?」
聞不知端莊秀麗的容顏,瞬間蒼白,她的唇色也因為這樣的情況顯得十分悲涼。
「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他!」她最大的軟肋就是七海。
可惜皇帝只說了一句話,「你們其中,只可以活一個。可若不答應,你們都得死?」
聞步知陰冷地笑他,「陛下所說,民女的確害怕,但是你根本殺不了他。要不然陛下多次派人刺殺,七海為何還安然無恙?」
「朕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何殺不了他?想了好幾天,終於有了主意。最好的利刃不是被朕所殺,而是……被你所殺!」皇帝起手,慢吞吞地走到了聞步知的跟前,「曾經有一個女人,她告訴朕。世間最厲害的武功,不是殺掉一個人,而是控制一個人。控制一個人的軟肋,讓它化作一把殺人的刀,只能為朕所用!」
臨水國陛下底下的死士最厲害的地方,不在武功,而在忠誠度。
他們的腦海里沒有家國,沒有性命,也沒有感情,除了任務,就只有任務。
完成任務,活著繼續做任務,永遠不會背叛主子。
現如今,皇帝將要用蘭姑所教秘術,去蠱惑一個人的心智。
將要用秘術,去操控一把可以讓他對付七海的鑰匙。
七海,七海。
這個人必須得死。
他已經觸犯了一個皇帝想要殺他的原則。
畢竟七海是一個能力出眾的人。
帝都腳下,俘獲了太多大臣的心。朋友太多,本人才華橫溢又有能力。這樣的人,可以收服做臣子,自然是好,無奈七海是鎮國公的兒子。
那叛臣賊子已經被自己所殺。
也是因為這個問題,皇帝已經沒有說服七海的機會,只能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殺了他。
消除最後的可能!
那迷惑人心智的秘術,身旁的趙公公看得出奇。
他看著,突然發現聞步知的雙眸轉紅。
再一眨眼,她就站了起來,向皇帝請命。
皇帝起身,看著手裡的戒指項鍊,他忍不住笑了,回頭看著趙公公的表情,有些愕然,更有些興奮。
那些聽話的北昀國人,之所以成為殺伐果斷的死士,只是因為他們心智被人控制,所以才變得如此聽話。
而這一次的死士,是聞步知。
這會兒,她的腦海里,只剩下刺殺七海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