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王爺歹意(二更)
2024-07-05 09:12:22
作者: 公子無雙
七海要死也得死得明白。
他跟著又問,「還有呢?」
「還有……」方舟前輩這麼年輕的人,成天一身道袍,拿著拂塵,掛著羊毛筆。卻頂著一張俊俏稚嫩的臉龐。
簡直有些奇特。
「我派人尋找了帝都四處,最後發現了張太醫的墓碑!我想,張太醫死了,應該是你立的碑吧。畢竟這全天下,只有你七海一人,重情重義,可以替很多人立碑。」他矮了身,湊到七海的耳根前,提到了安在民的兒子安之若以及當初北昀國敵國細作嚴大將軍。
七海恍然大悟,「不是,你調查我?」
「是,若不調查,我怎麼可能了解七海?怎麼可能知道,聞名帝都的七海護衛。還怎麼可能知道,七海你是一個膽大妄為且又重情重義的人?」方舟前輩聲音高低合適,他在說到這些嚴肅的問題時,不是森冷的面孔,不是冷漠的語氣,更非質問。
他言辭得當,態度真誠。
有王爺的氣質和華貴。
「好吧,我告訴你。」七海兩腳一放,轉過到方舟前輩的面前,他細數道,「其實你說得對,張太醫的死,我知情。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麼?」
方舟前輩被七海這句話氣個半死,慌張坐下,覷著眼睛,「說明什麼,七海,張太醫就是皇兄當年請去冷宮的大夫,此事兒我已經從冷宮嬤嬤那裡求證清楚了。」
「胡說?」七海不相信,「安陽王做了這樣的事兒,如果要為了蘭姑的孩子考慮,不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那麼安陽王就一定會殺了那些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他斜著眸子瞟了方舟前輩一眼,骨子裡滲透著冷意,「你告訴我,你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地得到真相?」
方舟前輩聽著這話,恍然間便笑了,「那麼你就猜猜看,是因為什麼,我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知道了的?」
模仿七海昔日的口氣,跟著考驗七海。
七海反覆琢磨著這句話,思量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答案。
但他不敢相信。
沉默良久,他回頭,「莫非這個嬤嬤是北昀國的人?」
「你說得沒錯,就是北昀國細作。這個嬤嬤當年裝瘋賣傻地在冷宮裡,她是姐姐身旁最得力的幫手。然而……姐姐難產,把孩子生下來後,就……就死了。」方舟前輩說著,忍不住突然痛哭了起來。因他年紀小,這麼一哭,便更加像個孩子。
七海看著他傷心,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地。方舟前輩,南王殿下,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因為她的身份和地位就可以不喜歡了,是吧?」
方舟前輩難過地看著七海,「我傷心,只是因為姐姐最後愛而不得,並不是因為旁的什麼。你想……多了。」
「好吧,我的錯,前輩,別生氣!」七海大丈夫,能屈能伸,賠禮道歉一事兒,自然也能輕易做到。不過看對方那麼嚴肅,覺得挺沒意思,便跟著,一臉愁苦地嘆氣,「啊,方舟前輩,我該怎麼辦啊,誰都要殺我?」
「想殺你的人,很早就想殺你了。又不只是現在。」方舟前輩這次真被他誇張的表情震撼到了,「以前殺你沒成功,現在難不成進步了,還能成功了?」
七海兩手握著劍,搖搖頭,笑得挺可愛,「不會。」
「這不就得了?」方舟前輩轉瞬一笑,他站起來,「現在姐姐的死,我已經查清了,我想,或許我該回山了。」
七海坐在那裡跟著嚷,「喂,等等,再多玩兒幾天唄?」
方舟前輩跳上欄杆,站著,紋絲不動。想了想,他回頭,叮嚀七海,「你為了你大師兄寒沉一事兒,來到帝都,但還是要注意危險,畢竟帝都不比七海山莊!」
「多謝提醒!」七海激動地站起來,朝著遠離的方舟前輩招招手,「後會有期啦!」
一眨眼的功夫,那道袍加身的方舟前輩,托著拂塵,快步離開。
兩手放在欄杆上,七海轉了身,在思索。
公子是北昀國細作和陛下的孩子,如果此事兒泄露,那二皇子勢必會為了爭奪儲君之位,對付公子。
他身為公子貼身護衛,斷然不會允許任何人這麼做。
所以他覺得,這件事兒,哪怕自己知情,也不能告訴旁的人。
義字當天,這是七海的原則。
最近一段時間,都有皇帝派來的死士,安陽王派人跟蹤保護他,只是為了日後能夠殺了自己。
此計真毒!
七海漸漸有些痛恨帝都城裡,這些狡詐的小人了。只因為一己之私,便要痛下殺手,無情無義,當真讓人揣摩不透。
深想下,他決定,最近一段時間,都隱身空間。
於是下一秒,他消失在閣樓以後,跟蹤的刺客就慌了。
一個大活人,突然就憑空消失了。難道是神仙?
死士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閣樓。而身後安陽王府的人,拿著劍,死死地盯著死士。
不過在屋頂上,待了半個時辰,都不見七海的影子。
可……七海早就回了安陽王府。
守大門的兩個護衛,也沒有看見七海進了王府。
現身在走廊時,風清揚望見他,從石凳上站起來,朝著那人揮揮手,「這兒呢?」
「公子?」
七海回頭瞅見,握劍跟上,半耷著細眉,輕聲一笑,「你在這兒做什麼呢?」
「睡不著,等你回來聊會兒天。」風清揚眉眼彎彎,他招七海過去,給七海泡了杯茶。
「你剛去了哪裡?」風清揚嘟囔著嘴巴,禁不住笑了。
「方舟前輩找我。」七海實話實說,「現在那畫中女子身份清楚了,他就回山了。」杯子放在跟前,他又猛地喝了一口,隨後面容冷冷清清,「哦,有件事兒,我很苦惱。」
「說來聽聽。」風清揚真就專注地坐著了,臉頰上帶著笑,笑容對著七海,「也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陛下派了死士殺我,然後……你父親為了保護我,殺了那些死士!」七海一說出這句話時,風清揚手中的茶杯,突然脫落在地。
當時七海有一種想法,如果將這件事兒告訴公子,那麼公子定能明白其中的用意。
果然,風清揚聽了此話,平靜地承諾道,「放心吧,此事兒我來想辦法。」
「那就好!」
七海伸了伸手,因為按耐不住疲憊,同風清揚說了一句,就回房了。
……
過後,風清揚沒有休息,直接去書房見了父親。
安陽王打開門,瞧見兒子站在院子裡。
「清揚?」他愣怔地望著,不知道應該說點兒什麼。
但風清揚進屋的第一句話,卻格外地直接。
「父親,你殺害陛下派來刺殺的刺客,究竟是因為什麼?」他是笑著問地,但這種笑卻顯地苦澀。
好像別有用意。
換句話說,又太過奇特。
安陽王否認得很快,他搖頭,「父親哪裡有這個膽子,敢殺陛下的死士?清揚,你又高估父親了。」
「呵呵,清揚並沒有說,那些刺客是死士,父親如何知道?」風清揚這個人聰慧又細心,在他提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顯地格外正氣了。
他瞄著安陽王的眼睛,略帶審視。
安陽王心慌,因為說謊,他並不敢直視自己的兒子,何況,他後怕自己的兒子拿出什麼證據。
如此一來,他又當如何回復?
「又是那臭小子說的吧,清揚,他是挑撥咱們父子倆的關係,想利用你,來對付父親?」安陽王手拍在膝蓋上,緊張莫名,「何況,你也知道。父親同他的關係一直不對付,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