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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胡說死因(二更)

2024-07-05 09:10:08 作者: 公子無雙

  飛鷹本不想搭理七海,可是每次聽著他的話,就無端會上當生氣。

  他瞪著七海,語氣冷冷,「我不想再這兒同你動手!」

  「真生氣了啊,哈哈?」七海翻身落下,攔阻了飛鷹,活潑的面容,沁滿了笑,那笑似田地里,無論風吹日曬,都可以瘋長的野草。

  飛鷹氣惱,那鷹爪微盪,破空劈來。

  七海跳開,衝著面前的男人依舊在笑,笑得神采奕奕,「喂,先別打架啊。想不想知道,媚姬雲娘臨死之前說了什麼?」

  媚姬雲娘臨死時,只見了七海一個人。那她會說些什麼呢?

  飛鷹的心裡,不安又迷茫,想要問點兒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可眼前只有七海一個人知道媚姬雲娘死前說過的話,所以,因為愛,他這樣一個驕傲的人,終於往七海看過去了。

  

  同以前不大一樣,十分溫和,沒有攻擊性和殺傷力。

  「你會告訴我麼?」

  「當然了。」七海轉過身,那兩隻靈動的眼睛,眨動時,格外可愛,「原本媚姬雲娘就提到了你。」

  他聽得高興了下,隨後又苦澀了,臉上一點兒笑容都沒有,「什麼,提到了我?」隨即又搖頭難耐,他覺得這不大可能,「你胡說,她根本就不知道。」

  「沒錯,她是不知道啊。但是前輩問我,菩提廟裡下蠱毒的人是不是你啊?然後為了讓她不傷心,我就點頭說是。」七海喜歡敷衍,在敷衍中了解對方的心情,打探對方的秘密,「不過,她問,我告訴她以後,她並沒有過多地反應,只是點頭,非常迷茫地回,是……是麼?」

  是……是麼?這樣的語氣,大概也是不敢相信的吧。

  「她還跟我說了很多秘密。」七海將劍一踢,砰地竄高,落在伸出的手掌心,「不過……我不能告訴你。事關重大,要是告訴你們,我想前輩她會死不瞑目的。」

  飛鷹聽著這話,是相信的,畢竟媚姬雲娘聽從安陽王所做的每一件事兒,都稱得上是一個秘密。

  但始終令飛鷹不大明白的——媚姬雲娘為何最後竟然願意把那些話告訴給七海,這個陌生人?

  他們之間,難道存在什麼關係麼?

  七海笑他,「別胡思亂想,雲前輩人那麼老,怎麼可能被我看上?」

  「你!」

  「不過她信任我,而且她很聰明!」七海往後退兩步,又跳到樓頂坐下,沐浴在夜風中,回答得十分乾脆,「扁鶴隨身攜帶一幅畫,那畫中的女子,讓愛慕扁鶴的雲前輩十分嫉妒,於是特地找了我,希望我能替她查到那個女人。可惜了……」他拍拍兩手,挺無聊的,「女人的身份我並不確定。後來呢,她又和我做交易,讓我查查扁鶴?」

  飛鷹愣著,恍然大悟,「太子和二皇子那邊是你……透露出去的,你竟然對王爺……」

  「啊哈哈。」七海捧腹大笑,再次確定真相的他,滿是愉悅地回了一句話,「這麼說,扁鶴真是安陽王無疑了。」

  「休要胡言亂語!」

  「我又沒有說,是你自己剛剛說的?」七海將劍放在膝蓋上,仰躺著身體,看暗沉天空里那隱約的星。

  星稀稀疏疏,兩三顆,怎麼看怎麼淒涼。

  「飛鷹,你說雲前輩當日知道她喜歡了那麼久的人,到最後竟然是利用她,得多絕望啊?」說到這兒,七海就想到了安之若,安之若是利用自己來賭一個真相。可真向仍然未曾揭露,那九泉之下的他該有多難過。

  飛鷹被七海這句話,說得有所觸動,平日一向堅強的人,到現在,卻無端哽咽,想起那日媚姬雲娘站在慕鶴齋的閣樓上,幫助他對付了彎刀城的柳葉飄。

  若非媚姬雲娘及時解困,想來他完成得會非常吃力。或許他還會死。

  死?想到這個詞彙,飛鷹又說不出的難過。

  他是唯一一次,忍耐著七海的聒噪返回安陽王府的。

  「喂,回去了?」七海站起來,想跟過去,繼續打擊一下的,但是想著這飛鷹雖然可惡,但也是無可奈何。

  畢竟他的一切命令聽從安陽王,所以這個人只要最後能夠得到報應,他又為什麼要想那麼多呢?

  傾身落地,握著劍,他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好久沒有去看看步知,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麼?

  如他想的那樣,到得醫館時,聞步知還未睡,正在照顧受傷的羅敷。

  「來啦,來啦!別敲了。」夥計披著衣裳,往大門口沖。房門拉開,一看是七海,當即笑起來。

  「是七海啊,來來來,快進。」夥計打了一個呵欠,手臂用力一扔,朝著內室的方向,「羅姑娘受傷了,聞姑娘還在給她醫治呢。」

  「受傷?」七海大吃一驚,走近了,掀開帘子,才發現羅敷躺在床上,後肩包了沉沉紗布。

  靠近聞步知,他不敢相信地盯著那傷口,「嚴重麼?」

  「嗯!」聞步知看了七海一眼,怕吵到睡了的羅敷,示意出去細說。

  原來,他這兩天沒有來,羅敷心煩,跟蹤北昀國細作,不想暴露了,被人刺傷,好不容易才趕回來。

  「她……這是去哪兒打聽了?」

  聞步知為難地掀了掀眼皮,「那些人藏在哪兒,她就去了哪裡打聽?」

  七海眼皮一跳,驚恐地指著帘子,「她她她去了皇宮?」

  「可不,她是扮演丫頭進去的。誰知碰上了北昀國細作,肩上被人刺了一劍,幸好回來得早,不然我恐怕也救不了她。」聞步知伸了下懶腰,蹲在那兒處理傷口,有些累了。

  七海將聞步知拽到一旁,細細打聽,「步知,你還問到了什麼?」

  「……她回來時,就像變了一個人。」聞步知想著當日羅敷回來時,手裡拽著的東西,不由自主地將東西拿上來。

  竟然是一塊腰牌。

  同如嬪宮裡的一模一樣。

  「我問過,她嘴裡只念了一句話,她說……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可能?」七海聽得有些犯難,「除了這幾個字,還有別的麼?」

  聞步知搖頭,「她沒告訴我太多。但我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受了刺激。」

  「哎!」七海嘆口氣,想想就生氣,「你說她這麼大一個人,怎麼如此不聽話,萬一跑到皇宮,還出不來,那不是白白搭上一條命了麼?」

  聞步知手指放唇,使了個眼神,「噓,小點兒聲。」

  「不過她這一趟不虛此行!」七海看著手掌心那塊腰牌,掂量了下重量,眉開眼笑地表示,「……這就是皇宮裡北昀國細作潛伏的地方。」

  「……皇宮裡的事兒,你怎麼也好奇?」聞步知撐著腮幫子,看都看迷茫了,「你不是說,只查大師兄的事兒麼。」

  「我是查大師兄的案子呢。不過……大師兄的案子牽連太廣,我也實在沒辦法。如果現在不爭取機會好好查查,那很多事兒都不能水落石出。」七海擠眉弄眼,不覺笑著望向坐得端正的聞步知,有些心累地垂了眉,「想要喝點兒什麼?」

  「那你等著。」聞步知拎桌上的茶盅就知道,對方要喝熱茶。忙不迭地去廚房裡,泡了一杯。

  她慢步下樓,皺著眉頭,又將兩天前發生的怪事兒告訴給了七海,「哦,忘了同你說,前兩個有個女人被抬到了咱們醫館。」

  「女人,什么女人?」在喜歡的人面前,永遠在談話交流上保持著樂趣,這是七海。當然,他本人聰慧機靈,還喜歡猜,「莫非這個患者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她面部被毀,又說不了話,身上皮膚白皙。她的鎖骨處有……有一個灼燙的傷疤。被抬進來時,那幾個女人說,她是種莊稼不小心摔傷的,可那傷分明是燒傷。況且,她皮膚白皙,一雙手也保護得很好,不像幹過農活的樣子。」

  七海聽得邪門,「那她們看了病,就走了麼?」

  「可不,那幾個女人都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我本想問兩句,誰知她們直接朝我拔劍,實在可怕。」聞步知訴苦時,張牙舞爪,念念有詞,「哦,對了,就是那時候,羅姑娘說要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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