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處境尷尬(一更)
2024-07-05 09:09:05
作者: 公子無雙
七海作勢往門外走,被安陽王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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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又出聲問,「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最好別讓本王抓到任何把柄!」他起手,適才吃人的冷傲瞬間就降了,「下去吧!」
這下去二字說得異常冷淡,同滾字無異。
來書房一柱香的時間都沒有,回去更是迅速。
大鬍子海之嵐還特地去搬了救兵風清揚過來。
誰知走廊里,二人看到安然無恙的七海,蹦噠著跳回來,就不由自主地笑了。
想來他也沒事兒?
果不其然,他真沒事兒!
「父親問了什麼?」
七海回應,大拇指按住自己的劍柄,猶豫了下回,「哦,你父親懷疑我,利用媚姬雲娘套路我認下自己沒有做過的事兒。但……」
大鬍子海之嵐眼裡,老大什麼都好,就這點兒,看著要人命。
「老大,別賣關子,快說啊!」
「但是吧,他沒有證據,所以就沒有辦法懲罰我。雖說我那天晚上……也確實出了門。」七海想到這兒,走上前,撞風清揚的胳膊,「公子可還記得,你那會兒告訴我,飛鷹去過我屋裡。」
風清揚手指抬高,揉了揉太陽穴,突然就想起來了,「沒錯,是有這麼回事兒。那會兒……你出門了。」
「嗯。我告訴過你。」七海四下打量,小心地嘀咕,「我出門方便,偶然撞上你父親翻牆走了。所以跟上去,多看了兩眼,誰知那兩眼的功夫,飛鷹會跑我房裡去查呢?」
還挺有藉口?
大鬍子聽了都覺得心累。
——
風清揚有要事兒想同七海商量,大鬍子累了,回房歇息去了。
「別關!」
「嗯,以防隔牆有耳!」
太過謹慎,風清揚一向這麼囑咐。
七海點頭,窗戶半開,門也半關著,怕夜風太大,風清揚吹出了問題。
「七海……你今日去了哪裡?」
他是比較專注地問詢這件事兒的。
七海聰明人,看眼神都知道風清揚可能聽說了招安館的事兒,他擺在台面,實話實說了,「我今日去查一個人。然後就去了之前二皇子提到的招安館。」
後來他就一不小心地拿到了招安館館主令牌。
七海伸手將東西撈出來,放在桌上,「你看,比武贏的。」
風清揚掃了一眼,誇獎他,「難得有人能夠得到這個東西。七海,平日裡真是小看你了。」
「你還笑我。這東西拿到,我可是成為了二皇子的眼中釘。哦,不對,二皇子從今以後,勢必要將我攬入麾下。」他嘆了口氣,將風清揚手心裡的茶杯搶過來,喝了一口水,就跟著解釋,「上次為了救羅姑娘,在太子殿下面前,我可是撒下了一個彌天大謊。」
這彌天大謊,得虧聞步知不知道,要不然,七海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聽你這麼一說,平日裡可得注意了。」風清揚懶洋洋地看著七海,溫和平靜的面容下,那笑意極淺。
七海護衛有些木訥,看他那眼神,「公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今日父親下朝時,過來同我說起了一件事兒。」風清揚站起來,回眸一笑,思索著,眼神有些憂鬱,「他提到了春獵一事兒?」
春獵?
「就是上次二皇子提到的春獵?」七海好動,不喜歡就這麼乖膩地坐著,站起了身來,晃動了下腿,納悶地問了,「這春獵,不就是春天打獵,有什麼稀罕的?」
「這事兒,常太傅還在朝堂上,特別提醒了一嘴!」風清揚回憶著往年的春獵,「這春獵每年都有舉辦,可我從來沒有參加一次。今日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同時相邀,還特意提到了我?」
「你?」
「是啊。但……據我所知,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你。」風清揚腦子轉得格外快,倘若單單是衝著安陽王,衝著自己,也許他們就不會這麼特別地提醒陛下了。
因為自己一個病秧子,出去受凍,不知道能否抵抗,更別提說,拉弓搭箭了。
既然不是為了父親而來,不是為了自己而來,那就只能是為了……七海。
「可多我一個打獵,有什麼興趣?」七海怪好奇的,他就算武功高強,名聲在外。那打獵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值得兩位皇子為他奔波?
「不,也許他們都想將你引薦給陛下?」風清揚分析,這太子和二皇子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所以他提醒七海,在此之前,得做好充足的準備。
萬一太子和二皇子意圖拉攏七海,卻又因為無法確定七海到底偏向誰時,他們必須會挑選合適的時間,用計前來試探。
試探成功以後,七海究竟對他們有用還是無用,也就顯而易見了。
「那我都不選呢?」七海像一個蘑菇,蹲在凳子上,眼睛糾結地望著。
風清揚看到那副樣子,心疼地坐在身旁,語重心長,像一個長輩在安撫自己的孩子,「就算不選,太子和二皇子也會逼著你選擇的。」
七海悠悠嘆氣,心裡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們如此器重我,我自然不能讓他們失望了?」
他啊,沒心沒肺的樣子,但看起來,卻相當聰慧狡黠。
風清揚這麼提醒後,自己都開始心憂起來,七海卻像個沒事兒人,他無所謂,什麼都看得平淡。
「這麼就不擔心了?」
七海呶呶嘴巴,目色明朗,「擔心就能讓他們不打我的主意了?」
既然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都是不好惹的角色。那麼他們在自己的身上所付出的努力,就一定不會有任何的更改。
與其絞盡腦汁地為自己的處境難過,還不如開開心心,勇往無前地度過。
況且,七海不喜歡將那些未知的恐懼無限放大,畢竟放大以後,對於人而言,是一件苦惱的事兒。
珍惜當下,想想當下的美好,豈不快哉!何必讓自己變得那般痛苦,甚至絕望了?
這……很沒意思。
風清揚又撫了下太陽穴,糾結又悵然地問,「我以為這事兒,你總歸會有些想法,現在看來,你啊,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錯!」七海挺直脊背,完全沒什麼想頭,神色里透著一股淡然,「遇事不慌是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學習的處事態度。」
「……」一臉迷茫的風清揚,是聽不懂七海所說的這些話的。
他手落在桌沿上,想問點兒實在的,「你打算怎麼做?」
「隨機應變!」他可沒有閒工夫去思索對方究竟要做什麼。
「太子和二皇子,誰更稱你心?」風清揚估計也是在自己的家裡,才敢明目張胆地議論這個。
七海翻白眼,良久,豎起大拇指,「厲害!」
隨後又將這個問題,直接轉給了風清揚,「哪,公子你倒是說說看。太子殿下……和這二皇子,你覺得誰更優秀,誰更符合你的心?」
風清揚打斷他,「我不是再問你麼?」
七海憋著嘴巴,心不在焉,神色枉然又無奈,「我不知道才問你唄!」
「這個問題,我父親今日也這樣問過。」風清揚手指落在杯蓋上,若有所思地觸碰著上面的花紋。
夜風恰好從窗外拂進來,他打了一個冷顫,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可我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他們當中,誰才適合做皇帝。」
「啊啊啊……公子,難得,這種膽大包天的問題,你也敢說?」七海挑著細眉,那雙眸子交雜了柔和的光,「以後這種事兒,公子儘量別說。特別是,別當著外人說。」
「除了你,我自然不會同旁的人說。」風清揚也許跟七海學到了分析的方法,便拎了兩個雪白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上,「這若代表太子,這若代表二皇子,七海……你處在中間,一定會左右為難。」
七海點頭,笑容僵了僵,「我知。」
他說完,神色倒不哀怨,那目光下,透著幾絲愜意。
這種愜意讓風清揚反而更加吃驚了。
「我怎麼覺得你一點兒也沒有……」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倘若沒心沒肺,何至於如此處之泰然?
七海皺著眉頭,眼神里有光,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地回,「怕什麼,不是還有你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