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招安館主(一更)
2024-07-05 09:08:59
作者: 公子無雙
七海提了一把劍,往裡走,「曾兄,這可是我大師兄離開山莊時,特意跟我說的知心話。我還能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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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進屋不久,幾乎所有坐在凳子上的人,都站了起來。
招安館有這樣一條規則。
凡入招安館的人,都得同武功最高的人比武。
倘若武功最高的人贏了,那麼這剛進入招安館的人。
就可按照順序,同下一級的人較量。
他贏了誰,地位就在誰之上。
七海刻意忽略那條規定,倒是永昌侯保戶一直往那邊引,還特別鄭重其事地講解。
七海無奈,「侯爺,我總不能第一天進來,你就讓我跟他們干吧?」
永昌侯呵呵笑著,那眼神里,透著一絲得意,他坦白。
「七海護衛,實不相瞞,這是二皇子交代給本侯的,說是如此一來,不會亂了規矩。」
「哦。這樣啊……」七海走了兩步訕訕笑,拍拍心口,有些許為難,「我就不用測量了吧。況且我只是來這兒轉一圈。」
「七海護衛可不能這麼說,當你告知本侯,要來招安館時。本侯就已經將此事兒告訴了大家。現下這些人中,都在等著和你挑戰呢。」
意思是,沒有退路,必須得比武。
七海咕噥著嘴,有些黯然,「有打架死了的麼?」
永昌侯沒有刻意嚇唬,說得無比真誠,「江湖中人,都知分寸。況且,對打之前,會立下戰書。倘若自己比武過程中,受了重傷,都不予計較!」
都動真格的啊!
這規定真不是給人設的。
「哦,可是這有點兒不仗義。」七海有些糾結,他指著那刻在招安館上的木牌寫道,「既然是收買人心,就得重用人才。世間變幻莫測,多有定數。也許發揮得好,也許發揮得不好。倘若因為誰武功高強,贏了的話,那倒什麼。關鍵大家都因為贏,彼此不待見,手下不留情。那就失去比武點到為止的本質。」
永昌侯似乎並不認同七海的這個想法,他只是洋洋得意地掀了掀眼皮,「七海護衛,二皇子設立這招安館,自然是能者居之。」
一句話,七海就明白了,招安館不養閒人,只養能人!
「不過,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七海護衛有心,成為這招安館的主,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將這塊木牌撤掉,或者創建自己鍾意的規定法則。」
七海一聽這還能改,高興起來,他揚著那雙明目。
「只要我贏了,就能改這東西。」
「不,必須贏了招安館的主!」永昌侯保戶手指一揮,定著最頂樓那位擅長撫琴的男人。
他表示,那是鳳弦公子。
鳳弦公子贏得了上一任招安館主,所以現在七海護衛只要贏了他,就可以成為招安館新一任主人。
「我要贏了他以後,還用跟底下的人比麼?」
七海翹著唇,那亮堂的眼睛裡,滿是樓上男人的芳華。
青色衣訣,手上執琴。
白髮未束,只有額前兩縷酒紅色髮絲,讓他顯得十分怪誕。
七海扯著嘴角,眼睛望著前方。
覺得他挺白,像個混血兒。
他看著永昌侯又嘟囔,「我贏了他,成為招安館的主,招安館的人是不是得聽我的?」
「若你贏了,自然底下的人都聽你的。可即便你贏了,二皇子也終究是咱們的主子。」
永昌侯保戶的解釋十分直接。
但也告訴七海,他如果成為了招安館的主。那就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地位。
通過這些江湖中人,查到扁鶴的身份,也就有了很多途徑。
他笑起來,直接了當,「好,我比。」
看見永昌侯帶來的七海護衛是憑真本事兒應對,那些人總算有些服氣了。
可是七海這個人,打架之前太磨嘰,還要磕點兒瓜子,喝杯小茶。
「好了。」
那樓上的鳳弦公子冷著目光,一個旋轉,抱著七弦琴落下看台。
紅地毯上,弦顫了聲,震耳欲聾,恍若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了在場諸位的脖子上。
七海喝了茶,也端正地打坐起來。
就在他覺得偽裝得差不多的時候,才謹慎地說了一句,「兄弟,開始吧。」
大鬍子海之嵐看得眼皮直跳。
鳳弦公子弦音剛出,七海就喚醒了空間。
眾人瞪大眼睛,竟然發現七海在看台上消失無蹤。
他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總覺得此事兒有些怪異。
一個大活人啊,在他們的視線里,突然消失了。
這學得是哪門子功夫,這麼驚悚?
難道菩提廟傳言的惡神是真的麼?
永昌侯保戶可是親眼見到他家妾氏屈夫人所說得神秘莫測了,心裡有些緊張。
就七海護衛這功夫,那還不是想殺誰就殺誰?
鳳弦公子手指快速地撥弄著琴弦,所有的人都捂住耳朵,覺得這琴音,擾人思緒,難以忍受。
唯獨那看不見的七海護衛,還沒有任何反應。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鳳弦公子的手指都彈破了。
額頭冷汗直冒,七海還蹲在空間裡,若無其事逗他的狗子布丁呢。
布丁對著空間外的鳳弦公子,肆無忌憚地叫著。
應該是想告訴自己,那傢伙體力不支,馬上就要認輸了。
在場眾人,武功高的,用內力壓制,武功淺的,只覺得渾身難受。
直到……鳳弦公子那一聲,我輸了。
這比武才落罷。
七海走出空間,加重了語氣,可愛又活潑地問他,「是你自己認輸的啊?」
眾人睥睨著七海,就你那隱身的功夫,早就成為了贏家。為什麼不能早點兒現身,折騰他們這些看客!
遠遠地,永昌侯保戶鼓掌走近,嘴上溜須拍馬。
「七海護衛,恭喜恭喜啊,招安館裡,第一個能贏鳳弦公子的人啊。」
七海跳下看台,劍尖撥弄著那木牌。
「這東西可以換了吧?」
溜須拍馬更上一層樓的永昌侯保戶百無聊賴地回,「隨七海護衛怎麼規定?」
鳳弦公子是個知禮的人,從手中,將只屬於招安館新任館主的令牌拿出來,恭敬地呈給七海。
七海握在掌心,向台上的人笑,「謝了,兄弟。」
在眾人沒有發現的時候,七海手中的劍已經踢到了空中。
劍從鞘中出,直落而下。
哐當……
木牌踢成了兩半。
七海忽悠著說,「從今以後,咱們招安館,只要願意為國爭光的,無論武功強弱,均可以進來!」
他話一出口。
遠處騎著高頭大馬剛到的孟綾世子,跳了下來,「七海兄,說得好!」
他拿著紅纓槍慢慢地踱步過來,怯怯地往七海身旁擠。
「世子怎麼來了?」
孟綾笑他,「我一早去找你,聽那病秧子說,你出來逛街了。」
大鬍子海之嵐是個大嘴巴,見孟綾世子過來,跟著就吹噓七海有多厲害。
「真地,什麼都沒做,就贏了?」
「哦,也不是。老大坐檯上,呼地一聲,人就不見了。」大鬍子講故事格外有一套,聲情並茂,一驚一乍。
孟綾世子是個喜歡聽故事,胳膊肘拐了七海,那道貌岸然的臉頰上,一雙眸子狡黠,跟著他就道喜,「七海兄,恭喜啊,一天就成為了招安館的主子。」
「不,是鳳弦公子讓著我。他要繼續彈那那琴,說不定我也受不了。」
七海衝著孟綾世子眨眼,希望他不要巴結奉承,手下留情。
孟綾看著劈成兩半的木牌,忍不住哈哈大笑。
「七海兄,招安館這規定,很多年頭了。今天被你這一劈一改,江湖上,能進來的人就多了。」
「多了不好麼?」七海文縐縐地回,「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朋友多了,自然好。但如此一來,進入招安館的人,武功就不精了。」孟綾將招安館這規定下隱藏的最關鍵之處說出來,又動了動細眉,眸子裡夾雜著一絲喜意,「七海兄,你這麼做,可是容易得罪人的?」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七海往看台和樓上的人一瞧,那古怪的眼神,個個有些不甘心不服氣。
「沒事兒,那些兄弟地位不變。待遇也不變。」
這一出口,那些人的眼神也不那麼犀利了,招安館之主都說自己的地位不變,他們還爭執什麼。
「世子,我呀,其實另有想法!」七海朝著看台一躍,拱手向著眾人道。